晨风拂过玄天宗的山门,层层叠嶂的云雾如仙人纱幔,轻柔笼罩着巍峨的石阶。林烟低着头,紧随队伍拾级而上,他身着粗布青衫,腰间束带勒得腰肢纤细,脸庞白皙如玉,眉眼间那份天生的娇媚,让他即便裹了胸、描了剑眉,也难掩少女般的柔美。身后是数百名凡尘子弟,个个眼带憧憬,他却心如擂鼓,生怕那双纤长的睫毛或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隐藏多年的秘密。
“下一个,林烟!”测灵长老的声音如洪钟响起。
林烟深吸一口气,踏上测灵台。那是一块晶莹的玉璧,触手冰凉。他将掌心按上,灵气如潮水涌入经脉,玉璧顿时绽放出柔和的蓝光,隐隐透着丝丝粉晕,仿佛春水荡漾,带着一股阴柔的媚意。
“上品水灵根,兼阴柔之气……奇了,此子体质罕见!”长老须眉一震,揉眼细看,“莫非是传说中的‘玄阴媚体’?这般灵根,入我玄天宗内门,定能大放异彩!”
台下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好奇。林烟脸颊微烫,强压心慌,匆匆退下。长老的话如利剑悬顶,他这体质本是天生阴柔,女扮男装入仙门,本为求大道,谁知竟成焦点。万一深究,他这男儿身如何掩饰?
测试散去,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传来:“小师弟,别紧张,新入门弟子的关照,我来帮你。”
林烟抬头,只见一位白裙女子盈盈走来。她眉如远黛,唇若樱瓣,一头青丝松松挽起,腰间佩着玉瓶,散发淡淡药香,正是丹峰的柳絮师姐。她的笑容如春风化雨,让林烟那颗悬心稍稍落地。
“多谢师姐。”林烟声音压得低沉,学着男儿腔调,微微躬身。
柳絮掩唇轻笑:“瞧你这小脸蛋儿,比我还俊俏几分。来,师姐带你去内门安置。那些外门杂役可粗鲁,内门清净些。”她自然地揽住林烟肩头,柔软的触感让林烟身子一僵,却不敢推开。柳絮体贴入微,一路指点宗门规矩,递来一枚玉简:“这是入门丹方,服下可稳固灵根。你体质特殊,多用些滋阴的灵药,我稍后炼些给你。”
林烟心下感激,却也暗生警惕。师姐的关怀如暖流,却让他更觉秘密如芒在背。两人行至内门竹林小院,柳絮帮他铺床叠被,方才离去:“有事唤我便是,小师弟早些歇息。”
夜幕降临,竹影婆娑,月光如水洒进窗棂。林烟独坐榻上,卸去伪装,胸前裹布解开,那对虽不丰盈却柔软的曲线隐现。他望着铜镜中那张娇媚脸庞,柳眉杏眼,唇红齿白,活脱脱一绝色少女。手指轻抚脸颊,他喃喃自语:“林烟啊林烟,你这身子……何时是个头?若被发现,定被逐出门墙,或更惨……”
忆起幼时,村中嘲笑他“娘娘腔”,逼他女装逃生,机缘巧合得一枚藏形玉佩,方能蒙混入仙门。修仙大道近在咫尺,他怎甘心就此止步?可这阴柔灵根,引来长老注目,今后测试、比斗,如何遮掩?更怕那些高大男修的目光,那种隐秘的悸动,总让他心湖荡漾。他咬唇摇头,驱散脑海中模糊的幻想——那些剑眉星目、身躯如山的师兄们,若知他真相……
门外忽传细微脚步,林烟心头一凛,忙裹紧衣衫,吹灭烛火。窗外黑影一闪而逝,是风?是人?宗门中,总有暗流涌动,他隐约听闻,近日邪派魔头血影魔君出没,专挑体质特殊的弟子下手……
那一瞬,他脊背发凉,不知明日,这仙途是否已布下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