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蓝月事务所的烛火摇曳成昏黄的光晕,映照着维克特疲惫却坚定的脸庞。木桌上散落着皱巴巴的羊皮纸,墨迹未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残渣和魔力粉末的混合味。一夜的争论如风暴般席卷,四人围坐到天明:维克特的狼耳低垂,雷欧的机关大剑斜靠墙角,米娅的小手紧握巴姆的袖子,巴姆的龙角在烛光下隐隐发烫。
“……就这么定了。”维克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古兰那混蛋不可信,但魔空间是源头。我们四个去,亲手掐灭混沌霸王。爸妈和阿莱娅奶奶那边,先瞒着。回来再解释。”
雷欧拳头砸在桌上,闷响震落灰尘:“干!为了卡朵莲她们,我豁出去了。”
米娅点点头,异色瞳中泪光闪烁,却强挤出笑:“嗯,大叔会骄傲的。我们……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冲。”
巴姆红眼眯起,揽住她的肩:“走着。”
事务所内,妹子们已入睡,呼吸均匀如春风。维克特推开房门,轻手轻脚走近阿拉蒂亚和茨的双胞胎床铺。蓝发魔女们蜷缩在一起,脸蛋几乎一模一样,睡梦中还微微嘟嘴。他俯身,先在阿拉蒂亚光洁额头印下温柔一吻,呢喃:“蒂亚,等我。”再转到茨,毒舌魔女的发丝散乱,他吻上她的眉心:“茨姐姐,也等我。”铃音的单马尾枕在臂弯,古板少女睡颜恬静,他轻吻她的额角:“铃音,守护好家。”莉莉娅银发如瀑,巨乳修女抱紧枕头,他最后吻上她柔软的额头:“莉莉娅,谢谢你。”
书信折好,压在桌上烛台下: “姐妹们,我去办件事。别担心,我会带着胜利回来。爱你们——维克特。”
格兰特城街巷寂静,月光拉长雷欧的狼影。他站在爱琳的骑士宿舍门前,粉发圣剑勇者睡梦中还握着剑柄,右脸疤痕在月华下柔和许多。雷欧咽了口唾沫,将信塞入门缝:“爱琳,你的疤痕最美。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一起吃那家烤肉店。”
再转到卡朵莲的圣女居所,白发红瞳的巨乳圣女蜷在窗边,袍子滑落肩头。他信上写道:“卡朵莲姐姐,你是我的灯塔。别哭,等我抱你。”最后是艾莉西亚的魔法塔,金发异色瞳会长伏案小憩,法杖倚墙。他写道:“艾莉西亚,我的护卫是你。但这次,我护你们。等着我凯旋。”
魔女之村笼罩在薄雾中,米娅踮脚溜进主屋,银发母亲薇欧拉的鼾声从内室传来。她颤抖着铺开纸张,笔尖蘸墨:“妈,爸,阿莱娅奶奶。我们四个去魔空间灭了源头。别怪我们,这是我们的仗。米娅。”信压在茶杯下,她抹抹眼角,转身扑进门外等候的巴姆怀中。银发少年红眼温柔一闪,揽紧她:“走吧,米娅。哈尼亚还在营地等消息,我们快。”
废弃矿洞外,风啸如鬼哭,月影斑驳石壁。四人身影汇合,维克特狼耳警觉转动,雷欧左轮上膛,米娅魔力环绕指尖,巴姆龙角赤光隐现。古兰倚在洞口,银发斗篷在夜风中猎猎,嘴角那抹狡笑如毒蛇吐信。
“来得真准时,小鬼们。”古兰水晶球一亮,洞内虚空裂开一道漆黑大门,边缘蠕动着紫黑触须,内部深渊般吞噬光线,隐约传来饕餮低吼,“进去吧,混沌霸王在等。灭了它,你们那些美人儿就安全了。”
维克特冷瞥他一眼,拔刀在前:“别耍花样。”雷欧扛剑跟上,米娅抓紧巴姆,两人并肩踏入。黑门如活口吞没身影,只余回荡的脚步声。
古兰目送他们消失,银发下的眼睛眯成一线,脸庞缓缓绽开阴险笑容,露出一口森白獠牙:“呵呵,饕餮的盛宴……才刚开场。小崽子们,欢迎来到我的棋局。”身后矿洞深处,一缕黑气悄然涌动,缠上他的斗篷,仿佛饥饿的舌头舔舐,夜空低吼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