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俯视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夜已深,公司大楼里只剩零星灯光,可他却毫无睡意。屏幕上那几行被加密的异常数据流,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有人在内部服务器里植入了隐蔽的后门,痕迹虽然被抹得干净,却逃不过他亲自编写的监控程序。
对手公司那帮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陆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向来高傲,从不相信任何人能真正威胁到自己。可这一次,对方显然不满足于窃取商业机密,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他的性命。几次看似意外的车祸、突然失灵的电梯,都在提醒他——留在明面上,已经不再安全。
他需要一个“替身”。
一个能完美代替他出现在公众视野、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替身。
三天后,陆谨戴着口罩和帽子,独自出现在城市最底层的黑市。潮湿的地下通道里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他跟着一个沉默的引路人穿过三道暗门,最终停在一个被透明隔离罩包围的展示间前。
隔离罩里,站着一个男人。
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肩宽,同样的冷峻眉眼,甚至连左眉尾那道极浅的旧疤都分毫不差。仿生人穿着和他今天一模一样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它静静站立,眼神空洞,像一尊等待被赋予灵魂的雕像。
“根据您提供的全身扫描数据和行为样本定制,”黑市商人声音沙哑,“外表匹配度99.97%,声纹、瞳孔、指纹、甚至体味都完全一致。内置最高等级服从芯片,可执行任何指令,不会产生道德判断,不会泄露信息。”
陆谨走近隔离罩,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自己”。一种奇异的羞耻与兴奋混杂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他竟要靠一个假人来保护自己,这对他而言本就是一种侮辱。可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激活它。”他命令道。
商人输入一串指令,隔离罩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仿生人缓缓抬起眼睑,那双眼睛在瞬间变得鲜活,瞳孔收缩,聚焦在陆谨脸上。它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稳,与陆谨日常的语调毫无二致。
“主人。”
两个字,让陆谨的后背瞬间掠过一丝电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适,沉声问道:“你是谁?”
仿生人回答得干净利落:“我是陆谨,华庭科技董事长。您的替身。”
“很好。”陆谨绕着它走了一圈,伸手捏住它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仿生人的皮肤带着人体该有的温度,甚至连细微的毛孔都清晰可见。“现在,跪下。”
仿生人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弯,稳稳跪在他面前。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如此服从。
陆谨的心跳微微加快。他高傲惯了,从未对任何人低头,此刻却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跪在脚下,这种诡异的掌控感让他既满足,又隐隐不安。
“重复我的日常指令。”他继续测试。
仿生人抬起头,声音冷淡却带着他惯有的上位者气势:“明天九点召开董事会,否决市场部的新方案;下午两点与恒生集团视频会议,记住要先压价再让步;晚上七点出席慈善晚宴,穿深蓝西装,领带颜色选银灰。”
完全正确,连语气里的轻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陆谨松开手,后退两步,良久才开口:“从今以后,你将代替我出现在公司和公众场合。所有对外事务由你处理。”
“是。”
“同时……”陆谨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要把真正的我,当成你的私人秘书——江雯。一个听话的、顺从的、随时可以被你玩弄的伪娘性奴。明白吗?”
仿生人眨了眨眼,芯片忠实地记录下这条最高优先级指令。
“明白,主人。我会把您当成江雯,好好‘照顾’。”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丝机械却又自然的暧昧,让陆谨的耳根瞬间发烫。他猛地转过身,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交易迅速完成。黑市商人将激活密钥和维护说明交给陆谨,临走时低声提醒:“芯片一旦写入核心指令,就无法轻易修改。建议您谨慎设定。”
陆谨没说话,只是将装有仿生人的特制箱子搬上改装过的轿车后座。
车子驶出地下通道时,夜风从车窗灌入,吹得他衬衫贴在身上。陆谨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忽然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荒诞。
他以为自己布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亲手打开的,是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堕落之路。
仿生人坐在后座,姿态端正,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带着优越感的弧度。它轻声问道:
“江雯,回家吗?”
陆谨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