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家庭聚会热气腾腾,客厅里弥漫着饺子刚出锅的香味和烟花残留的硝烟气。亲戚们围成一圈聊天,笑声此起彼伏,祝温茂却安静地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无意识地捏着纸杯边缘。他今年大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精心烧制的瓷器,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毛衣,看起来乖顺又干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脏正不受控制地狂跳。
因为林易回来了。
多年未见的表哥从国外留学归来,成了今晚最受关注的焦点。祝温茂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用余光搜寻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直到大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外面寒冷的空气走进来。
林易。
他比记忆中更高了,身材挺拔,肩宽腰窄,阳光帅气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深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眉眼间却藏着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强势感。林易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祝温茂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声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祝温茂只觉得后颈发麻,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尾椎直窜头顶。他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那双眼睛太亮,也太深,像是能一眼看穿他藏在乖顺外表下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渴望——那些深夜里反复出现的、关于被表哥压在身下、彻底掌控的禁忌画面。
林易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眼前这个表弟比照片里还要精致,白净得几乎透明,微微低着的头颈露出脆弱的弧度。那种天生带着顺从意味的姿态,让林易胸腔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猛地苏醒。他表面仍保持着阳光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可指尖却在裤缝边轻轻收紧,像是在克制某种突然涌起的冲动。
“易哥……”祝温茂的声音低低的,几乎被客厅的喧闹盖住。
“小茂。”林易走近两步,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久别重逢的亲昵,却让祝温茂的耳根瞬间发烫,“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却像被拉得黏稠。祝温茂闻到了林易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外面冷空气的清冽,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大人们很快注意到了他们。祝温茂的母亲笑着挥手:“你们两兄弟好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挤在这儿。后面有空房间,去里面玩吧,聊聊天,玩玩游戏也行。晚上吃饭再叫你们。”
“是啊是啊,小易难得回来,让小茂好好招待招待。”林易的父亲也附和,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爱。
祝温茂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想拒绝,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易倒是很自然地笑了笑,伸手在祝温茂肩上轻轻一搭。那只手掌宽大有力,隔着薄薄的毛衣,温度烫得惊人。
“走吧,小茂。”
祝温茂被那只手半推着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他低着头跟在林易身后,穿过热闹的客厅,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身后亲戚们的笑声渐渐远去,每走一步,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都像一座无声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台灯,窗帘拉得严实,隔绝了外面的喧闹。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林易靠在门边,没有立刻走开,只是低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祝温茂。少年微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耳尖却红得透明。
祝温茂感觉得到那道目光,像羽毛,又像钩子,一寸寸扫过自己的身体。他咬住下唇,努力维持着乖顺的表情,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会暴露他所有的秘密。
林易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纯净的表弟,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而祝温茂在这一刻也隐隐明白,这次重逢,似乎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亲戚叙旧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