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店铺里的阳光依旧慵懒地洒在木质柜台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我靠在柜台后擦拭着一排新到的魔力药瓶,棕色大衣的袖口微微卷起。店门被推开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雷欧带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他的狼耳不像昨天那样精神竖起,反而有些无力地耷拉着,眼底的青黑虽然淡了些,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倦怠。
“大叔……”雷欧走到柜台前,声音压得低低的,挠着后颈的动作带着几分尴尬,“那药……效果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昨晚确实睡得死死的,可早上醒来后,整个人特别累,腰酸背痛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夜似的。是不是剂量不对啊?”
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笑了笑,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店内一角。那儿,爱琳、卡朵莲和艾莉西亚三人正假装认真挑选货架上的商品。爱琳穿着粉白相间的连衣裙,长筒白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手指捏着一瓶魔力恢复剂,却半天没翻页;卡朵莲的白发在肩头轻晃,白色外套下的身材玲珑有致,她低头看着一盒圣水,耳尖却隐隐发红;艾莉西亚的金发异色瞳则不时往我们这边扫,紫金连衣裙包裹的身姿显得格外拘谨。三人站得有些近,却谁也没和谁说话,空气里仿佛缠绕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八九分。昨晚那三个丫头,恐怕一个接一个地“探望”了这位睡得死沉的狼耳佣兵。药的副作用加上她们的主动,雷欧醒来后的“累”可想而知。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头,把另一个药瓶推到他面前。
“可能是你最近委托太多了,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试试这个调整版,剂量减半,应该会舒服些。”我声音平稳,目光却再次扫过那三位“认真购物”的少女。爱琳的指尖微微一颤,卡朵莲的唇角似乎轻轻抿紧,而艾莉西亚则迅速低下头,假装研究瓶身上的标签。
雷欧接过瓶子,叹了口气,正要再抱怨两句,店门再次被推开。维克特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狼耳青年穿着熟悉的风衣外套,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他最近为了事务所的事务四处奔波,失眠的迹象比雷欧当初还明显,眼下隐隐有淡淡的黑圈。
“巅峰先生,好久不见。”维克特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听说你这里有治疗顽固性失眠的药?我最近几乎一夜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头疼得厉害。能给我推荐点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挂在腰间的恩赛力克忽然轻轻震动起来。那把赤红魔剑发出一声懒洋洋的轻笑,声音带着惯有的腹黑:“哟,这不是维克特小子吗?老大,给他的药可得特别‘照顾’一下。喏,这瓶新的,效果比给雷欧那小子那瓶还强,保证一沾枕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谁都叫不醒。”
恩赛力克的语气听起来“好心”极了,却让我眉头微微一皱。这把破剑,分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它把一瓶淡蓝色颗粒的药瓶直接从剑鞘里弹了出来,稳稳落在柜台上,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泽。
维克特愣了一下,接过药瓶晃了晃,脸上露出几分感激:“谢谢了,恩赛力克先生。那我今晚就试试。”
雷欧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大哥,这药确实管用,就是……醒来后可能有点累,你悠着点。”
我看着维克特把药瓶收进口袋,心里隐约浮起一丝预感。爱琳三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得更近,目光看似随意,却都落在维克特手中的药瓶上。店内的空气仿佛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张力,暧昧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恩赛力克在我腰间轻轻颤动,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带着明显的坏笑:“老大,第二位‘受害者’已经到手了。你猜,这次又会有几个小丫头按捺不住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维克特和雷欧并肩离开的背影,以及身后那三个少女微微发烫的脸颊。阳光依旧温暖,可格兰特城的这个午后,似乎比以往多了些隐秘的悸动。而这个礼拜,才刚刚进入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