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山门前,灵雾缭绕,古木参天,一场盛大的宗门成立大典正在拉开帷幕。飞升前的师尊玄天宗主亲临,目光如炬,扫过新入门的弟子们,最终落在最耀眼的云清羽身上。那位大师兄一袭白袍胜雪,剑眉星目,肌肤如玉雕琢,炼虚期的修为让他周身灵气氤氲,仿佛天人下凡。宗主满意颔首,将宗门基业尽数托付于他,便化作一道金光遁入虚空。
夜冥站在人群中,矮小的身影被淹没在欢呼声里。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云清羽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恨意。凭什么?这个师兄天生丽质,资质逆天,一入宗门便光芒万丈,而自己不过是金丹初期的散修,勉强靠着几分心机挤入内门。表面上,他柔弱地低垂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楚楚可怜的浅笑,引得旁人怜惜。可内里,那双黑眸已如毒蛇般蜷缩,暗暗盘算着如何将这份光芒踩在脚底。
大典散后,云清羽循着师尊的嘱托,亲自带夜冥回了自己的清羽峰。峰顶云海翻腾,灵泉潺潺,殿宇间回荡着淡淡的檀香。夜冥跟在身后,步履轻盈,却总有意无意地贴近些许,装作不胜寒意般微微颤抖。“师兄,这峰上好冷,小弟身子弱,怕是适应不了……”他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委屈,眼睛水汪汪地仰视云清羽。
云清羽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清冷却温柔。他脱下外袍,轻柔披在夜冥肩上,手指不经意间触到那瘦削的肩头,温热的触感让他心湖微漾。“小师弟莫怕,为兄会好好照拂你。来,喝口灵茶暖身。”他引夜冥入内室,亲手斟茶,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卷。夜冥接过茶盏,低头浅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鸷——这师兄果然好骗,如此完美,却迟早会栽在自己手里。
可云清羽端坐对面,表面温和,眼底却已捕捉到夜冥那瞬息即逝的恶意。那抹阴毒如暗箭,让他心口一紧,却非愤怒,而是某种奇异的悸动。嫉妒……小师弟竟在嫉妒自己?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在他清冷的内心深处点燃一缕扭曲的渴望。他忽然想象,若是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任由这双黑眸肆意践踏,该是何等销魂的堕落?手指微颤,他强压下那股莫名热潮,柔声道:“小师弟,从今往后,清羽峰便是你的家。有何需求,尽管开口。”
夜冥抬起头,装作感激涕零:“多谢师兄!”心底却冷笑不止。完美师兄,你的光芒,我要一点点撕碎。
夜色渐深,清羽峰的灯火摇曳,云清羽独坐窗前,望着夜冥的寝殿方向,唇边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那奇异的渴望,如藤蔓般悄然缠绕心头,不知何时,便会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