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狭窄的出租屋里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三人间挤得满满当当,书桌堆满杂物,空气中还飘着方便面的余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挤出个笑容:“大家好,我是新室友林浩,来这儿备考考研的。”
靠窗的书桌后,一个戴眼镜的瘦高青年抬起头,斯文地笑了笑:“欢迎欢迎,我叫赵凯,计算机系的。来,帮你拿行李。”赵凯起身,动作轻快地将箱子接过去,眼睛却在林浩身上快速扫了一眼,像在评估什么。旁边的壮实男人陈宇正翘着腿玩手机,闻言咧嘴一笑:“哟,新人啊?我是陈宇,体育系的。饿不饿?厨房有泡面,自己煮。”他指了指角落的小煤气灶,声音洪亮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最里面床上躺着的刘猛翻了个身,粗声粗气地吼道:“少废话,让他先安顿。林浩是吧?床铺给你留好了,中间那张。”
三人表面上热情,林浩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是考研党,父母远在老家,为了省钱才选了这间城中村的合租房。行李刚收拾好,赵凯就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泡面:“第一次见面,吃点垫垫肚子。”林浩感激地接过,正要吃,第一口还没咽下,陈宇忽然伸手抢了过去:“哎呀,我忽然饿了,先借我尝尝。”他大口吸溜着面条,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林浩张了张嘴,只能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你们吃。”
接下来的几天,林浩渐渐感受到不对劲。每天早上,他刚煮好早餐,赵凯总会“无意”地碰翻他的杯子,牛奶洒一地,还叹气道:“哎,手滑了,下次注意。”陈宇更直接,晚上回来总爱霸占林浩的书桌:“哥们儿,你这桌子风水好,借我用会儿。”林浩的笔记被随意翻动,书页上留满指印,他只能挪到床上复习。深夜里,刘猛的呼噜震天响,还不时传来他和陈宇的笑闹声,夹杂着啤酒罐碰撞的叮当:“老赵,你说这小子瘦得像鸡仔,能扛住考研吗?哈哈!”
林浩咬牙忍着,从不争辩。他性格就这样,软弱惯了,从小到大都这样。室友们表面客气,偶尔还请他吃宵夜,可那些小动作像蚂蚁啃噬,让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有一天,复习到凌晨,他忍不住拨通了母亲苏婉的电话:“妈,这儿环境一般,但还凑合……嗯,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苏婉温柔的声音传来:“浩浩,妈妈放心不下。要不我明天过来瞧瞧,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林浩犹豫了下,点点头:“好吧,妈你来。”挂断电话,他没注意到,门缝里,赵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