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从宿舍破旧的窗户斜斜洒进,照亮了这个偏僻角落里肮脏不堪的四人间。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汗臭的混合味,地上散落着空啤酒罐和烟头。李晓明蜷缩在角落的床上,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低着头,用一块脏抹布擦拭着地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擦干净点,你这废物!”张狂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脚上裹着黑色的丝袜,正有节奏地晃荡着。他眯着眼,目光如狼般盯着李晓明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子今天穿的这双丝袜,可贵着呢,你要是弄脏了,我就让你用舌头舔干净。”
李晓明的手一抖,抹布差点掉落。他咬紧牙关,不敢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应答:“是……张哥,我会小心的。”
旁边的王猛哈哈大笑起来,他那壮硕的身躯像座小山,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胳膊上还纹着狰狞的刺青。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罐头盒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小明子,动作快点!老子等会儿还要你给我洗袜子。记住,用手搓,每根脚趾缝都得伺候到位。要是闻着有股味儿,你就得自己尝尝。”
刘涛坐在书桌前,戴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他慢条斯理地卷着烟,吐出一口白雾,声音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晓明啊,你说你这大学读来干嘛?天天给我们当佣人多好。省得出去丢人现眼。”他伸直腿,脚上那双灰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故意用脚尖点了点李晓明的肩膀,“来,帮我揉揉脚。按摩技术不错,上次那劲道,老子还回味呢。”
李晓明的心如坠冰窟。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捧起刘涛的脚,鼻端顿时涌来一股混杂着汗渍和皮革的怪味。室友们的笑声如刀子般刺入他的耳膜,他强忍着恶心,机械地揉捏着。脑海中不由浮现母亲陈雅兰的模样——那个总是穿着得体职业装、优雅微笑的女人。她那么爱自己,每次打电话都温柔叮嘱:“晓明,好好学习,妈妈下个月来看你。”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他多想告诉母亲,这里不是大学宿舍,而是地狱。可他不敢,也无力反抗。这些日子,他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打扫、洗衣、甚至给他们端茶递水,只求少挨几顿打。可他们变本加厉,张狂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王猛的拳头越来越重,刘涛的命令越来越下作。他觉得自己像只被玩弄的虫子,随时可能被碾碎。
夜渐渐深了,室友们终于腻歪,各自倒头睡去。李晓明蜷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跃入眼帘:“宝贝,妈妈周五来学校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蟹黄包。爱你哦~”
他的眼睛湿润了。母亲要来了。可一想到她那端庄的身影走进这个狼窝,他的心又猛地一沉。室友们会怎么对她?他该怎么保护她?黑暗中,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