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街头,霓虹灯如彩色的河流般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和拉面汤的香气。妃英里背着双肩包,踩着高跟鞋,疾步穿过涩谷的十字路口。她今年十九岁,刚从高中毕业,染着一头粉红色的短发,耳边挂着夸张的银色耳环,一身紧身牛仔裤配露脐上衣,活脱脱一个叛逆少女的模样。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瞥了一眼,是闺蜜美咲发来的消息:“英里,今晚去奴隶法案纪念馆玩不?听说有新展览,超刺激的!”
妃英里撇撇嘴,回了个“无聊”的表情包。她对那个该死的法案早已耳熟能详。十年前,日本通过了《奴隶服务法案》,那简直是这个国家最疯狂的转折点。她记得小时候,父母在饭桌上争论过好几次,妈妈总是脸色苍白地说:“这简直是倒退回中世纪!”而爸爸则耸耸肩:“时代变了,谁知道呢。”
一切都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是2014年,日本经济陷入长期停滞,监狱系统超载,犯罪率居高不下。政府急需一个“创新”解决方案,于是《奴隶服务法案》横空出世。它规定,犯下罪行的罪犯可以选择通过“奴隶服役”来抵消刑期,而不是蹲苦牢。听起来人道吧?但细想之下,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残酷。奴隶服役期根据罪行轻重从一年到终身不等,服役期间,奴隶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完成指定的劳动或服务。法案一通过,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起初,这项法案只针对罪犯。但立法者们脑洞大开,又加了一条:任何自由民都可以自愿签署奴隶契约,成为他人的奴隶。动机?追求刺激、债务清偿,或单纯的变态癖好。最短服役期仅一年,由自由人申请的奴隶还保有绝大部分人身权利——他们可以随时终止契约,有基本的生活保障,甚至还能保留部分财产。法案实施的第一年,简直是场狂欢。
妃英里停在一家便利店前,买了瓶冰可乐,靠着墙边刷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篇旧闻推送:《奴隶法案元年:叛逆青年的“爱情游戏”》。她点进去,文章配图是几个年轻男女在奴隶登记所前合影,女孩们笑着戴上项圈,男孩们一脸得意。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当年,那些追求刺激的叛逆青年蜂拥而至,大多是像她这样的十八九岁毛头小子。涩谷、原宿的街头,到处是传闻:一对情侣,女孩自愿签一年契约,成为男友的“私人宠物”,白天上班,晚上跪在脚边伺候;一对闺蜜,互相签契约玩“女王与奴隶”的游戏,一周轮换角色,社交媒体上晒照片,点赞如潮。
社会一度陷入小范围混乱。学校里,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偷偷传阅“奴隶契约模板”,课堂上老师讲历史课时,总有调皮鬼举手问:“老师,如果我签了奴隶契约,能翘课吗?”职场中,年轻白领们在午休时交换经历:“我朋友签了六个月,成为上司的家事奴隶,周末去打扫公寓,还得穿女仆装!”媒体争相报道,一档热门综艺甚至邀请“奴隶夫妇”上节目现场演示“服从训练”——女孩跪地舔鞋,男孩温柔抚摸她的头,全场欢呼。奴隶登记所排起长队,申请量暴增三倍,政府乐见其成,认为这能刺激经济——奴隶主们开始购买“奴隶用品”:项圈、手铐、鞭子、定制家具,相关产业一夜暴富。
但好景不长。混乱很快升级。有人玩脱了:一个女孩签了一年性奴隶契约,本以为是和男友的浪漫游戏,结果男友移情别恋,把她转手租给别人,一周接十几个客人,她哭着求终止,却发现契约铁板钉钉,只能熬到期满。另一个男孩自愿成为朋友的“体事奴隶”,以为是健身伙伴,结果每天被鞭打训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更惨的,几个大学生组团玩“奴隶派对”,结果其中一人喝醉签了终身契约,醒来后悔莫及,法庭判无效,但社会舆论炸锅。街头抗议此起彼伏,女权团体高喊“这是合法卖淫!”,保守派怒斥“道德沦丧!”。
政府坐不住了。第二年,法案大修。《奴隶服务法案修正案》如雷霆般降临,将奴隶种类细分为七大类,每类权利递减,像一层层的地狱。
妃英里喝了口可乐,继续往下刷。文章详细列出了分类,她闭眼都能背出来。第一类:普通体事奴隶。主要从事体力劳动,如建筑工地、农场耕作。保留基本人权:有八小时工作制、每周一天休息、医疗保障,不能遭受虐待。服役期满后,恢复自由身份,政府提供再就业培训。
第二类:家事奴隶。负责家务、烹饪、清洁。权利稍低:无薪酬,但有食宿,禁止性虐待。常见于富裕家庭,取代保姆。
第三类:性奴隶。这类最受争议。专供性服务,主人可随时使用,但禁止暴力伤害和传播疾病。权利包括定期体检、避孕措施、每月一天“休息”。当年那些叛逆青年大多选这个,图一时新鲜。
第四类:娱乐奴隶。用于派对、表演、陪伴。像活体玩具,可被多人使用,但有安全词机制,能喊停。
第五类:生产奴隶。工厂流水线或地下作坊,权利最小,仅保生存:每天三餐、八小时睡眠,工作超十六小时。
第六类:实验奴隶。用于医学或科技实验,权利极低,仅生存权,禁止致命伤害。
最低档:第七类,家畜奴隶。彻底无人权,等同动物。可以被随意买卖、繁殖、屠宰,仅保留最基本生存权——不饿死、不渴死、不冻死。主人可将其关在笼子里、当马骑、甚至用于斗兽。法案明文规定:家畜奴隶不得穿衣、不得直立行走、不得使用语言,只能发出动物叫声。登记时,必须注射抑制人类语言的药物,期满后恢复。
修正案还统一了自由人奴隶的权利:与罪犯奴隶相同,仅保留最基本人权和生存权。其他一切剥夺。服役期内,所有个人财产冻结,由政府托管,期满返还(扣除管理费)。婚姻强制解除,子女监护权转移给配偶或亲属。社交关系中断:手机、社交账号封存,禁止与外界联系。奴隶必须全身赤裸(除特殊劳动),佩戴电子项圈,实时定位,违抗命令触发电击。最狠的是,奴隶登记仪式公开直播:申请人跪在登记所大厅,宣誓“自愿放弃人性,成为奴隶”,然后被扒光衣服,套上项圈,爬行离开。
画面感十足的仪式视频在网上疯传。妃英里看过一个: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妆容精致,穿着名牌裙子,走上台签字。公证员问:“你明白后果吗?”她点头,声音颤抖:“明白。”然后,四名壮汉上前,撕掉她的衣服,她尖叫着蜷缩,很快被按住,注射药物,项圈扣上。她试图说话,却只发出“呜呜”的畜生声,爬出大厅时,台下闪光灯如暴雨。
修正后,自由人申请量直线坠零。从每月上千,到每周寥寥几人,再到每月零星几个。这些申请者,无一例外是生活极度不如意的底层人士。一个失业的中年大叔,欠债百万,自愿签十年家畜奴隶,换取债务清偿。他的前妻在采访中哭诉:“他以前是好人,只是失业后崩溃了。”一个被家暴的女孩,签了五年性奴隶,说:“反正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换个方式。”还有精神失常的流浪汉,自愿终身,成为公园的“活体雕塑”,游客投币逗弄。还有传闻,某个富豪的私生女,为报复父亲,签了二十年生产奴隶,进了地下工厂,日夜织布。
社会渐渐适应。奴隶经济蓬勃:奴隶市场如二手车展,买家挑拣“商品”——检查牙口、鞭打测试耐力。高端奴隶拍卖会上,性奴隶身价百万,低端家畜奴隶几万日元。学校教材新增“奴隶法”章节,大学生选修“奴隶心理学”。电视剧热播《奴隶的新娘》,讲述罪犯奴隶爱上主人,虐心收视爆表。涩谷街头,奴隶主遛“宠物”已司空见惯:赤裸女孩四肢着地,脖子拴链,屁股上文着“财产”二字。
但暗流涌动。地下黑市贩卖“非法奴隶”,富人绑架美女改造成家畜。奴隶起义零星发生:一个生产奴隶工厂,百人哗变,血洗车间。政府加强监控,项圈升级AI版,能读心预测叛变。
妃英里关掉手机,深吸口气。涩谷的喧嚣包围着她,她想起最近的烦恼:父母离婚,妈妈改嫁,继父看她不顺眼;学校没考上,工作被刷;男友劈腿,还嘲笑她“没劲”。她盯着路边一个奴隶主遛狗——不,是遛奴隶,一个年轻女人爬行着,身上鞭痕累累,却眼神空洞,顺从无比。
“为什么不试试?”一个念头如魔鬼低语。美咲的消息又来:“展览里有互动区,能模拟签契约的感觉!来嘛!”
妃英里咬唇,走向地铁站。纪念馆?或许去看看也好。那里会不会有她的答案?她不知道,今晚的展览,将改变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