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禁忌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ffe79d48更新:2026-05-21 14:42
周五傍晚的写字楼里,最后一批加班的人陆续离开。苏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看了眼手机,安茉发来消息说今晚去“蓝调”聚聚,叶微和范鹏也会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安茉似乎更愿意带他融入她的社交圈了。虽然心里还残留着那天在健身房看到安茉时的不安——她眼眶微红,说是被灰尘迷了眼——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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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周五傍晚的写字楼里,最后一批加班的人陆续离开。苏明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看了眼手机,安茉发来消息说今晚去“蓝调”聚聚,叶微和范鹏也会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安茉似乎更愿意带他融入她的社交圈了。虽然心里还残留着那天在健身房看到安茉时的不安——她眼眶微红,说是被灰尘迷了眼——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自己的多疑。

蓝调酒吧坐落在城市东区的一条幽静街道上,灯光暧昧,音乐舒缓。苏明到的时候,安茉已经和叶微坐在卡座里了。叶微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正端着酒杯笑得张扬。安茉则是一袭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来啦!”安茉看见他,眼睛亮了起来,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苏明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温凉柔软。安茉微微缩了缩手,垂下眼帘,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

“哎呀,你们俩要不要这么甜啊?”叶微打趣道,用胳膊肘捅了捅安茉,“我这电灯泡都快被你们照瞎了。”

安茉嗔怪地瞪她一眼:“少胡说。”

“范鹏还没来?”苏明环顾四周。

“他说在路上,堵车了。”叶微漫不经心地说,低头刷着手机,似乎并不在意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戴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的瘦高男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范鹏穿着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叶微,眼神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敛,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不好意思,路上堵得厉害。”范鹏在苏明旁边坐下,正好与叶微隔着整张桌子。

“没事没事,来,先喝一杯。”苏明给他倒了杯酒。

范鹏接过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叶微那边瞟。叶微正跟安茉聊着最近的项目,笑得花枝乱颤,指尖捻着一缕卷发在指尖绕来绕去。范鹏的视线追随着那只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喝了一大口酒。

苏明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范鹏喜欢叶微,这事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唯独叶微本人,像是完全没察觉,又或者,她察觉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范鹏,你最近那个项目怎么样了?”苏明找了个话题。

“还不错,快收尾了。”范鹏推了推眼镜,“客户那边的需求改了好几版,总算定下来了。”

“你那个技术能力,做这种项目还不是手到擒来。”叶微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夸奖,“上次我电脑坏了,你远程帮我看了下,一下子就修好了,太厉害了。”

范鹏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根都泛着不正常的颜色:“没、没什么,小问题而已。”

“对我来说可不小。”叶微眨眨眼,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敬我们的大神。”

范鹏慌忙举起酒杯,动作太急,差点把酒洒出来。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范鹏是他大学同学,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唯独在电脑技术上天赋异禀。自从在苏明的聚会上认识了叶微,他就一头栽了进去,可叶微那种女人,范鹏怎么可能驾驭得了?

叶微是那种天生就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赴汤蹈火。可她偏偏对范鹏若即若离,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就那么吊着他,让他像飞蛾一样扑向那团火。

“对了,范鹏,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看看我那个网站呗,最近老是卡。”叶微又说。

“随时都行,你发我链接就好。”范鹏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加个微信呗,方便联系。”叶微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二维码。

范鹏愣了两秒,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半天才拿出来,解锁时手指都在抖。苏明别过脸去,不忍心看这一幕。范鹏有叶微的电话号码,也有她QQ,可微信确实没有加过。叶微主动加他微信,对范鹏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好了。”范鹏扫完码,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叶微看了眼手机,随手点了通过,然后就把手机扔回包里,继续和安茉聊天,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随手而为,不值一提。

范鹏却像是被点燃了什么,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他主动给叶微倒酒,殷勤地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甚至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话,讲了个公司里的趣事。虽然讲得磕磕绊绊,但好歹让气氛热闹了些。

苏明看着这一切,心里替范鹏感到悲哀。他很清楚叶微是什么样的人,她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却从不会给任何人承诺。范鹏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好用的工具人,需要的时候叫一声,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在一边。

可这话他不能说。感情这种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说了也没用。

“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安茉察觉到苏明的沉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没有,听你们聊呢。”苏明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

安茉也笑了,笑容纯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苏明看着她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安茉跟叶微完全不同,她干净、单纯、保守,连穿裙子都要到膝盖以下,更别提那些男女之事了。跟她在一起,苏明觉得自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安茉穿着那身纯白的连衣裙,跪在地上,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

“怎么了?”安茉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头有点晕。”苏明揉了揉太阳穴。

“是不是喝太快了?”安茉关切地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慢点喝。”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苏明心里一暖。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安茉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苏明握得更紧。

“哟哟哟,这狗粮撒的。”叶微在旁边起哄,“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

“你也可以找一个啊。”安茉红着脸说。

“找不到啊,没有合适的。”叶微耸耸肩,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范鹏,“对吧,范鹏?”

范鹏猛地抬头,对上叶微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嗯……缘分这种事,急不来的。”

“就是,急不来。”叶微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明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叶微那句“对吧,范鹏”,像是在玩火,明知道范鹏对她有想法,还要这样撩拨他。可范鹏偏偏甘之如饴,被撩得神魂颠倒。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安茉似乎也感觉到了,主动开口转移话题:“对了,下周末我生日,你们都要来啊。”

“必须的!”叶微第一个响应,“我都想好送你什么礼物了。”

“不用破费,人到就行。”安茉笑着说。

“那可不行,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叶微搂住安茉的肩膀,“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生日我必须好好准备。”

苏明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叶微虽然对男人有一套,但对安茉确实是真心的。安茉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是叶微带着她熟悉环境,帮她介绍工作,两个人因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范鹏你呢,能来吗?”安茉问。

“能能能,肯定来。”范鹏连连点头,“你生日是哪天?”

“下周六。”

“好,我记下了。”范鹏掏出手机,认真地在备忘录里记下日期。

这个举动让苏明有些触动。范鹏对朋友的事一向认真,只要答应了的,就一定会做到。他是个好人,只是太老实了,老实到让人心疼。

“那说定了,下周六晚上,还是这个地方?”叶微问。

“换个地方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不错。”安茉说,“到时候我发定位给你们。”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叶微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范鹏第一个反对:“这游戏太老套了。”

“那你说玩什么?”叶微挑眉看他。

“我……我就随便说说。”范鹏立刻怂了,“你们定就好。”

苏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范鹏在叶微面前,永远都是这副模样,明明想反抗,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叶微就像一只优雅的猫,把范鹏这只小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他们还是玩了真心话大冒险。几轮下来,范鹏被抽中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叶微问得面红耳赤。

“范鹏,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喜欢的人?”叶微笑眯眯地问。

范鹏的脸瞬间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苏明在旁边替他解围:“这还用问吗,肯定有啊。”

“我就想听他亲口说。”叶微盯着范鹏的眼睛,“说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范鹏低着头,双手攥着酒杯,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叶微:“有。”

“谁啊?”叶微追问。

“不告诉你。”范鹏难得硬气了一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叶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学会耍滑头了。”

苏明松了口气,给范鹏递了个赞许的眼神。范鹏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

那天晚上,几个人喝到很晚才散场。范鹏喝得最多,走路都有些不稳。苏明想送他回去,范鹏却摆摆手说不用,自己叫了代驾。

“那我送你们回去吧。”苏明对安茉和叶微说。

“不用,我开车了,送安茉就行。”叶微说,“你喝了酒,还是别开车了。”

苏明看了眼安茉,安茉点点头:“叶微送我回去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那好吧。”苏明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答应了。

叶微开着车,安茉坐在副驾驶,苏明站在路边看着她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夜风吹过来,带着些凉意,他紧了紧外套,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车里,安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叶微开着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茉,你说范鹏喜欢的人是谁啊?”叶微突然问。

安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心里不是有答案吗?”

“我就是想听你说。”叶微笑了笑,“你说他是不是傻?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

“也许不是不敢,是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安茉轻声说。

“那他就一辈子憋着吧。”叶微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安茉沉默了,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叶微的态度她太了解了,她享受范鹏的喜欢,却不愿意给他任何回应。范鹏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越挣扎越深陷,最后只能被叶微消耗殆尽。

“微微,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就别给他希望。”安茉忍不住说。

“我什么时候给他希望了?”叶微挑眉,“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往火坑里跳的,怪谁?”

安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她太了解叶微的脾气了,越是劝她越不听,反而会适得其反。

回到家,安茉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明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你呢?”

“刚到,准备洗澡。今天开心吗?”

安茉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开心,你来了我就开心。”

发完这条消息,她突然愣住了。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不像她平时的风格。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撤回,也没有解释。

苏明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安茉点开,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声音:“我也是。”

安茉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得厉害。她喜欢苏明,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有时候会害怕。害怕这份感情太美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可她又不敢把这份感情表露得太明显,怕苏明觉得她太主动,怕他觉得她不够矜持。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女孩子要矜持,要保守,要等到男生主动。所以她一直压抑着,小心翼翼地把那份炽热的感情藏在心底,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拿出来回味。

可今天,她突然不想忍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发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不是苏明,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安茉皱了皱眉,点开消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消息只有一行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她的心脏:“别忘了周六下午三点的‘课程’。”

安茉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坐起来,瞳孔紧缩,呼吸变得急促。那件事,那个她以为已经结束的噩梦,居然还在继续。

她颤抖着想要删除这条消息,手指却僵在半空中,怎么也按不下去。她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想起那些让她不寒而栗的威胁,想起自己被迫做下的那些事……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苍白而惊恐的脸。安茉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眼泪无声地滑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另一边,苏明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收到安茉的回复。他以为她睡着了,便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安茉今天晚上的样子——她坐在他身边,笑容温柔,眼神清澈,像一束光照进他灰暗的生活。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上。安茉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跟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那种干净的气质,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后来他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他知道她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去公园散步。他也开始改变自己,为了她学会耐心,学会温柔,学会用她的方式去爱她。

可最近,他总觉得安茉有些不对劲。她有时候会突然发呆,眼神空洞,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情绪低落,怎么哄都哄不好。他问过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只是工作太累了。

苏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安茉那么单纯的人,能有什么秘密呢?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在黑暗中沉睡。两个相爱的人,一个在恐惧中煎熬,一个在疑惑中辗转,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谁也不知道,这道鸿沟会把他们带向何方。

沉沦的女神

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折射出暧昧的光晕。陈阳靠在酒吧角落的卡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吧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微今晚穿了一条黑色吊带裙,锁骨上还残留着上次留下的淡红色痕迹。她端着马提尼,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喉结滑动时带着几分刻意的不羁。她知道陈阳在看她,从她进门的第十分钟起,那个男人灼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她故意不回头,却在心里暗自咒骂自己的软弱。

“一个人喝闷酒?”陈阳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裸露的后颈上。叶微猛地转头,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那里藏着让她既恐惧又无法抗拒的掌控力。

“陈老板今晚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叶微扯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陪你的宝贝安茉了?”

陈阳低笑一声,在她旁边的吧凳上坐下,随手替她又要了一杯酒。“安茉最近很乖,不需要我时刻盯着。倒是你,叶微,最近好像躲着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放在吧台上的手背,那触感冰凉而缓慢,像蛇信子一般缠绕上来。

叶微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陈阳更快地握住。他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在她的指缝间,让她无法挣脱。“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陈阳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催眠,“你也不想在这里被人看见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撬开了叶微心里最脆弱的那道锁。她想起手机里那些照片,想起陈阳第一次找上她时说的那些话,想起安茉茫然无知的眼神。她咬住下唇,最终点了点头。

陈阳的车停在酒吧后巷,黑色奔驰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叶微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灯,心里一阵阵发紧。车子没有开往她熟悉的任何地方,而是在城郊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是哪儿?”叶微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家。”陈阳熄火,侧过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动作亲昵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恋人,“别紧张,就喝杯茶,聊聊。”

别墅内部装修得极尽奢华,冷色调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压抑。叶微被陈阳引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面前很快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她捧着杯子,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陈阳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一只慵懒的猎豹。“叶微,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女人。”他慢悠悠地开口,“比安茉聪明得多。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做。”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微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些照片,还有视频,你留着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陈阳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你长得漂亮,因为你身材好,因为我想。这个理由够不够?”

叶微猛地站起来想走,却被陈阳一把按回沙发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扣住了她两个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制在柔软的靠垫间。“叶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那些东西要是发出去,你的工作、你的社交圈、你的人生,你觉得还能剩下什么?”

“你这个疯子!”叶微挣扎着,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对,我是疯子。”陈阳俯下身,用嘴唇蹭过她的耳垂,“所以你应该知道,疯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配合我,这件事就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不配合,明天你父母、你同事、你朋友,都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

叶微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起母亲心脏病住院的消息,想起父亲古板保守的性格,想起公司里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同事。她闭了闭眼,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一声绝望的叹息。

陈阳满意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乖,早这样不就好了?”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绒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套皮质束缚带和一条丝绸眼罩,“今晚我们慢慢来。”

叶微看着那些东西,胃里一阵翻涌,却硬生生忍住了。她任由陈阳将眼罩系在她眼睛上,感受着皮质束缚带勒过手腕的冰凉触感。黑暗中,她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能听见陈阳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听见某个抽屉被拉开,听见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第一次,我们玩点简单的。”陈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只要听话就好。”

那一晚,叶微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也最屈辱的三个小时。陈阳的调教方式比对待安茉时更加直接粗暴,他似乎享受她那种被逼到绝境却不得不屈服的状态。每一声呜咽、每一次颤抖,都会换来他更兴奋的回应。当眼罩最终被摘下时,叶微瘫软在地板上,浑身都是汗水和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陈阳蹲在她面前,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血迹,神情温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明天同一时间,我接你下班。”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安茉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叶微木然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反抗。

之后的一周,叶微的生活被彻底撕裂。白天她照常上班,对着安茉强颜欢笑,听她说起苏明如何如何体贴,内心却像被钝刀反复切割。她知道安茉也在陈阳的掌控之下,却无法开口提醒,因为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河。晚上她则准时出现在陈阳的别墅,接受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调教。

陈阳的手段循序渐进,从最初的束缚和蒙眼,到后来的道具辅助和指令训练,再到要求她主动配合。叶微从最初的抗拒到沉默承受,再到身体不争气地产生反应,这个过程快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

第八天晚上,陈阳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而是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今晚我们换个玩法。”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叶微,“喝了它,让自己放松一点。”

叶微接过酒杯,犹豫了几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的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让她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陈阳又给她倒了第二杯、第三杯,直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你知道吗,叶微,”陈阳坐到她身边,手指绕着她的发尾,“你比安茉更适合这条路。她太清高了,哪怕身体屈服了,心里还在挣扎。而你不同,你骨子里就带着野性,只是没有被释放出来。”

“我不是……”叶微含糊地反驳,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你就是。”陈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约了几个朋友来,他们会教你怎么做真正的自己。”

叶微的酒醒了大半,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陈阳,却被他按住肩膀。“别紧张,都是自己人。韩冬你应该认识,他早就对你感兴趣了。”陈阳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墅的门铃在十点整准时响起。韩冬带着两个叶微没见过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考究,笑容得体,眼神却像猎人打量猎物一般在她身上逡巡。叶微下意识地往陈阳身后缩了缩,却被陈阳推了出去。

“介绍一下,叶微,我最近的女伴。”陈阳搂着她的腰,向韩冬几人介绍,“今晚她负责招待大家。”

接下来的事情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叶微被灌了更多的酒,被推搡着换了三四套不同的衣服,被迫在各个男人面前摆出各种姿态。韩冬的手掌粗粝而有力,在她身上留下青紫色的指印。另外两个男人则更注重心理层面的折磨,用言语和目光将她一层层剥开。

陈阳始终站在一旁,端着酒杯,像一个冷静的导演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每当叶微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时,他都会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在说:你做得很好。

凌晨三点,其他人终于离开。别墅里只剩下叶微和陈阳。叶微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任由花洒的冷水冲刷着自己布满痕迹的身体。她的眼泪混着水流往下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阳推门进来,关掉花洒,用浴巾将她裹住抱回床上。他替她吹干头发,给她涂上药膏,每一个动作都温柔细致得像个合格的恋人。叶微躺在那里,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崩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你只是找到了真实的自己。这个过程会痛苦,但熬过去,你会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叶微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安茉时,那个女孩干净纯粹的笑容,想起她们一起加班到深夜时分享的奶茶和八卦,想起安茉谈起苏明时眼底闪烁的光。那些画面如今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陈阳破天荒地没有让她离开,而是准备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简单却摆盘精致。叶微穿着他的衬衫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

“今天下午我约了安茉。”陈阳喝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说,“她最近进步很大,我想让她来这儿试一次。”

叶微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疯了?让我和她一起?”

“有什么不好?”陈阳挑起眉毛,“你们不是好闺蜜吗?正好互相做个伴。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你不觉得自己看着她,会有一种特别的快感吗?”

“我不会去的。”叶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的倔强。

陈阳没有强迫她,只是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昨晚韩冬他们还在时的画面。画面里的叶微眼神迷离,身体顺从地配合着每一个指令,甚至主动做出了一些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羞耻的动作。

“这段视频,我还没发给任何人。”陈阳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我发了,安茉会看到,你父母会看到,你公司的人都会看到。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吗?”

叶微的肩膀塌了下去,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说:“几点?”

“下午三点,我派人接你。”陈阳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女孩。”

下午两点五十分,叶微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她换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很精神,只有眼底的青黑暴露了这几天的煎熬。陈阳替她开门,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指了指二楼的主卧。

“安茉已经在了,你去陪陪她。”

叶微踩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主卧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看见安茉正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看见叶微,安茉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微微,你怎么也……”

“陈阳叫我来陪你。”叶微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安茉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微微,我好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陈阳他说……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把那些照片发给苏明。我不能让苏明知道,他会受不了的。”

叶微看着安茉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扭曲快感。她想起陈阳早上说的那句话,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看着安茉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刺激——那种“你也不比我高贵”的共鸣,让她的罪责感减轻了许多。

她伸手抱住安茉,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我陪你一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对不对?”

安茉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没有看见叶微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光。

楼下传来陈阳上楼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叶微松开安茉,替她擦干眼泪,整理好衣领。当陈阳推门进来时,两个女人并肩坐在床边,看起来平静而顺从。

陈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两个女人都彻底属于他了。

“准备好了吗?”他问。

叶微和安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陈阳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整个空间陷入暧昧的昏暗中。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根细长的黑色教鞭,尖端轻轻敲在自己的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我们开始吧。”

闺蜜的背叛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安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

今天是周六,她和叶微约好了下午一起看最新的展览,然后顺便逛逛街。叶微说要先来这家新开的咖啡厅尝一尝他们的招牌甜点,安茉便提前到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叶微发来消息说路上堵车,还要二十分钟。安茉回了句“不急”,又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自从那天从陈阳的健身房回来之后,她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苏明最近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很晚,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她有时候想跟他说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在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安茉猛地抬起头,看见叶微正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你到了?不是说堵车吗?”安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叶微在她对面坐下,把购物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说:“别提了,那条路堵得死死的,我干脆把车停在前面的商场停车场,走过来的。对了,我路过那家新开的甜品店,买了两个招牌泡芙,等会儿我们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盒,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两个色泽金黄、奶油饱满的泡芙。

安茉看着泡芙上撒着的糖霜,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茉茉,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叶微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安茉摇了摇头,避开了叶微的目光。

叶微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起一个泡芙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那就好,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啊。”

安茉点点头,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和叶微从大学就认识了,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设计公司,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和叶微之间隔了一层什么,薄薄的,透明的,却又真实存在。

“对了,你最近跟苏明怎么样?”叶微突然问道。

“挺好的,就是他都加班,见面时间少。”安茉淡淡地说。

叶微挑了挑眉:“男人嘛,工作重要。不过你也别太惯着他,该让他陪的时候就得让他陪。”

安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苏明加不加班,而是她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件事。那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最深处,每动一下都会疼。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叶微看了眼手机,突然说:“对了茉茉,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新开的家居店,听说里面的设计特别棒,要不要去看看?”

安茉本来想拒绝,但听到是家居设计,职业习惯让她有些心动。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结账后,两个人并肩走出咖啡厅。叶微挽着安茉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跟她聊着最近公司里的事。安茉渐渐放松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家居店在两条街外,店面不大,但橱窗设计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出来,让人感觉很温暖。安茉推门走进去,目光立刻被里面陈列的各种家居用品吸引了。

“这个花瓶的设计很有创意。”安茉走到一个展示台前,拿起一个造型独特的玻璃花瓶,仔细端详着。

叶微站在她身后,笑着说:“是挺好看的,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安茉把花瓶放回去,又看了看旁边的一套陶瓷茶具。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釉面,心里想着,如果苏明在家的话,两个人一起喝茶聊天,该是多温馨的画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安茉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点开消息,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正站在健身房的更衣室里,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背心,正弯腰在柜子里翻找什么东西。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刚好能清楚看到她的脸和身体的轮廓。

安茉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如果不来,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你男朋友的手机上。”

安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展示柜。叶微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走过来问:“茉茉,你怎么了?”

“没、没事。”安茉迅速把手机锁屏,塞进包里,声音有些发颤,“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叶微担忧地看着她:“你脸色真的很差,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安茉摆了摆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家居店。

她一路疾走,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跳出来。她颤抖着再次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

没错,那确实是她的脸,背景也确实是健身房的更衣室。可是她完全不记得有人拍过这张照片。更衣室是私密空间,按理说不可能有摄像头,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除非是叶微。

那天在健身房,是叶微让她去更衣室拿东西的。而且更衣室的门锁当时坏了,她记得很清楚。如果叶微提前在更衣室里放了手机或者微型摄像头,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为什么?叶微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茉使劲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掉。不可能,叶微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叶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是除了叶微,还有谁能有机会在更衣室里动手脚?

她想起那天叶微送她去健身房时的种种细节。叶微一直催促她换衣服,还特意提醒她更衣室的门锁坏了,让她快点换。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听起来都像是在刻意安排。

安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冰冷。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需要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她不知道陈阳会对她做什么。上次在健身房的事已经让她后悔不已,如果再去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可如果不去,陈阳真的会把照片发给苏明。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苏明会怎么看她?

她甚至不敢想象苏明看到那张照片时的表情。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直把她当作最纯洁的女神,如果知道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穿着吊带背心,甚至可能做过更多不堪的事,他会不会崩溃?

安茉咬了咬牙,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小巷。

她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叶微发来的消息。

“茉茉,你到家了吗?我有点担心你。”

安茉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到了,有点累,先睡了。”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进包里,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安茉站在健身房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熟悉的招牌,心里五味杂陈。

她最终还是来了。

昨天回到家后,她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她想过报警,可是陈阳手里有她的照片,如果报警把事情闹大,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她也想过跟苏明坦白,可她实在没有那个勇气。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推开玻璃门,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安小姐,您来了,陈总在楼上等您。”

安茉点了点头,脚步沉重地走向楼梯。每上一个台阶,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二楼是陈阳的私人办公室,安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陈阳沉稳的声音。

安茉推门进去,看到陈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到安茉进来,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来了?很准时。”陈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安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包带:“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陈阳轻笑一声,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上次的事,我觉得你还没完全放开,有点可惜。”

“我不需要放开,我只想拿回那些照片。”安茉咬着嘴唇说。

陈阳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照片?什么照片?”

“你别装傻,你昨天发给我的那张照片。”安茉的声音有些发抖。

“哦,那张啊。”陈阳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按了几下,递到安茉面前,“你说的是这张吗?”

安茉低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张让她心惊胆战的照片。她伸手想去抢,陈阳却迅速把手机收了回去。

“想要的话,就乖乖听话。”陈阳慢悠悠地说,“只要你配合我,这些照片永远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安茉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陈阳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很简单,继续上次没完成的事。我要你彻底放开自己,享受这个过程。”

安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推开陈阳的手,声音颤抖着说:“你做梦!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是吗?”陈阳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她,“那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男朋友呢?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安茉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又看了看陈阳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他蹲下身,凑到安茉耳边,轻声说:“别哭了,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会伤害你。而且,说不定你还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呢。”

安茉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地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后挂断,转过身对安茉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临时有点事。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更积极的态度。”

安茉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

她一路跑下楼梯,冲出健身房,直到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觉得浑身冰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看到是叶微发来的消息。

“茉茉,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约你吃饭,有点事想跟你说。”

安茉盯着那条消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去见叶微,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叶微在背后搞鬼,她至少要知道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好,几点?哪里见?”

闺蜜的谎言

安茉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里面霓虹灯光闪烁,人影绰绰。叶微说肚子不舒服要先走,她本来也想跟着离开,可叶微摆摆手说“你难得出来一次,多玩会儿”,然后就急匆匆地钻进了出租车。

现在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陈阳发来的消息:“在哪儿?”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复。今天晚上叶微约她出来喝酒,说是姐妹俩好久没单独聚聚了,她本来不想来,因为最近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可架不住叶微软磨硬泡。结果到了酒吧才发现,陈阳也在。

“他正好路过,碰上了,就一起坐坐。”叶微当时这样解释,眼神有些躲闪。

安茉没有拆穿,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她不想在叶微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可当陈阳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火烫过一样,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她需要冷静一下。

酒吧后面的小巷子很安静,和前面喧嚣的音乐声形成鲜明对比。安茉靠在墙上,摸出手机想给苏明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她该说什么?说她今晚和陈阳偶遇了?那只会让苏明更加疑心。这段时间苏明对她的态度已经变得很奇怪,有时候温柔得过分,有时候又冷得像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审视的目光。

“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安茉身体一僵,手机差点滑落。她转过身,陈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酒,脸上带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和、从容,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微微呢?”安茉故作镇定地问。

“她说先走了,让我照顾你。”陈阳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安茉心里一沉。她终于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叶微的邀约、陈阳的“偶遇”、闺蜜的“提前离场”,所有环节都严丝合缝地把她推到了这个境地。她突然觉得很冷,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寒意比夜风更刺骨。

“我不需要照顾,我也要走了。”安茉侧身想绕过他。

陈阳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动作不大,却刚好封死了她的退路。“别急着走,茉茉,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安茉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可握紧手机的手出卖了她的紧张。

陈阳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脖颈,再到锁骨,那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你最近过得好吗?苏明对你还好吧?”

“很好。”安茉咬着牙回答。

“是吗?”陈阳轻笑一声,“我听说你们最近关系不太稳定啊,他好像对你的行踪特别在意。是不是因为你总是偷偷出来见我?”

“我没有!”安茉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愤怒,“是你一直在逼我!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陈阳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放过你?茉茉,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是个坏人一样。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吗?”

“恶心。”安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恶心?”陈阳的笑容更深了,“我记得你当时可不是这样的反应。那天在健身房的休息室里,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安茉的脸瞬间涨红,那些被她拼命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猛地涌上来。她记得那个房间里的灯光,记得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表情,记得那种让她既羞耻又无法抗拒的电流感。她恨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失控,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闭嘴。”她的声音嘶哑,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陈阳向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安茉猛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碰我!”

“茉茉,你为什么总是要抗拒呢?”陈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让你体验到那种极致的感觉。你看,微微就很明白,她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抗拒。”

“微微?”安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她把你们安排在一起,然后自己走掉,这叫明白?陈阳,你告诉我,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你的棋子?”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安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起叶微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大概是在三个月前,叶微突然对她格外热情,总是约她出去,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陈阳,说他多么优秀多么体贴。当时她没多想,以为叶微只是单纯地想撮合她和健身教练。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刻意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安茉问。

“她自愿的。”陈阳说,“就像你也会自愿一样,只是时间问题。”

安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这条小巷子偏僻,周围没有人,如果陈阳真的要做什么,她根本跑不掉。她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激怒他。

“陈阳,我们好好谈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些事,我已经做了。照片你拍了,视频你也录了,你到底还要什么?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

“钱?”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茉茉,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健身房只是我的副业,我的钱够花几辈子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陈阳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接受我给你的所有体验。不是被逼迫,不是被威胁,而是真正地、发自内心地想要。”

安茉觉得他疯了。

“你觉得可能吗?”她冷冷地说。

“可能。”陈阳笃定地点头,“因为你骨子里就是那种人,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你表面清纯保守,可你的身体在渴望那些刺激。苏明那种温吞水一样的男人,根本满足不了你。”

“你胡说!”

“我胡说?”陈阳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女人跪在地上,长发散落,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安茉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那身衣服、那条项链、那个耳环,都是她的。

她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紧接着又迅速冷却,变成彻骨的冰寒。

“你……”她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剪辑了一下,做得很精致。”陈阳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高清画质,专业剪辑,连配乐都有。你说如果我把这个发到网上,或者直接发给苏明,会怎么样?”

安茉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画面在她眼前反复闪回,她记得那天的事情,记得陈阳是怎么一步步引导她,记得那种羞耻中夹杂着些许刺激的复杂感受。她以为自己已经熬过去了,以为只要不再去健身房,那些事情就会像噩梦一样消散。

可陈阳告诉她,噩梦永远不会消散,因为它被录下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我说了,我要你心甘情愿。”陈阳收起手机,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今晚我在楼上开了房间,你跟我上去,我们好好聊聊。我不强迫你,你随时可以走。”

安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自信。因为他知道她别无选择。

“如果我上去,你会把那些视频删掉吗?”

“会。”陈阳回答得很快,“只要你配合,我保证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

安茉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阳以为她就要答应了,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决绝。

“不。”

陈阳愣了一下。

“我说不。”安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会跟你上去的。那些视频你爱发就发,发给苏明也好,发到网上也好,随便你。我已经受够了被你这样控制。”

她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陈阳没想到她会突然反抗,愣了两秒才追上去。

“茉茉!你疯了!”他在后面喊。

安茉没有回头,她拼了命地往巷子口跑,酒吧的喧嚣声越来越近,只要跑到大街上,跑到有人的地方,她就安全了。她甚至想好了,跑出去之后立刻打车回家,然后跟苏明坦白一切,不管他能不能原谅自己,她都不想再这样被威胁了。

可是她刚跑到巷子口,一只手就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整个人被拉了回去。安茉尖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到砖墙,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你疯了!”陈阳的声音变得低哑而危险,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些视频如果传出去,你的人生就毁了吗?”

“那也比被你控制强!”安茉咬着牙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已经受够了,陈阳。我宁愿毁掉,也不想再当你的玩物。”

陈阳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安茉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反抗,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骨子里竟然有这样倔强的一面。这让他既恼怒又兴奋,就像是驯服一只野猫,越是挣扎,驯服的过程就越有快感。

“好。”他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你走吧。”

安茉愣住了,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自己。

“但是我告诉你,茉茉,”陈阳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你今天走了,明天那些视频就会出现在你公司的群里、苏明的手机上、你家人的邮箱里。你自己选。”

安茉的身体在发抖。她知道陈阳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她不能不在乎苏明,不能不在乎父母,不能不在乎工作。她好不容易才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好不容易才遇到苏明这样一个真心对她的男人。

这一切,都会被那几段视频毁掉。

她慢慢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哭得很压抑,声音闷在喉咙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陈阳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他弯腰想要扶她起来,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安茉突然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一把推开他,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这次她没有往大街上跑,而是转身冲进了酒吧的后门。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挤满了人,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安茉从人群中挤过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远离那个恶魔。她撞到了好几个人,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吹口哨,她都充耳不闻。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吧台,抓起一瓶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啤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呛得剧烈咳嗽,眼泪和酒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小姐,你没事吧?”酒保关切地问。

安茉摇摇头,又灌了一口。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不用想那些事情了,醉了就不用害怕了。她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拍在吧台上,“给我酒。”

酒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倒了一杯威士忌。安茉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和胃,她咳嗽着,却觉得这种疼痛反而让她好受一些。

“再来。”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她看到陈阳从人群中走来,她想要逃跑,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陈阳走到她面前,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只是拼命摇头,然后转身就跑。

她跑出酒吧,夜风迎面扑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路上行人稀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扭曲的蛇。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茉茉!”陈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别跑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安茉加快脚步,可她穿着高跟鞋,又喝了那么多酒,根本走不快。陈阳几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安茉尖叫着挣扎,酒劲上头让她变得格外冲动,她甩手就给了陈阳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陈阳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慢慢转回来,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笑容。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有意思。”他低声说,然后突然发力,把安茉拉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安茉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可陈阳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了。她被推搡着往巷子深处走,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救命!救命啊!”她放声大喊。

陈阳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按在墙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而残忍:“叫啊,继续叫,看看有谁会来救你。”

安茉的眼泪不停地流,绝望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她突然想到了苏明,想到他温柔的笑容,想到他笨拙的关心,想到他们一起在厨房做饭的场景,想到他躺在沙发上等她回家时睡着的样子。

她好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去那家健身房,后悔为什么要相信叶微,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苏明,后悔为什么一次次妥协。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勇敢一点,如果她从一开始就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阳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安茉剧烈地颤抖着,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陈阳,弯腰吐了出来。

陈阳皱着眉后退一步,看着安茉蹲在地上呕吐,狼狈得不成样子。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四周,这条巷子虽然偏僻,但偶尔也会有人经过。他不是不能在这里办事,但风险太大,而且一个吐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实在倒胃口。

“行了。”他不耐烦地说,“今天先放过你,明天我联系你。”

安茉没有回应,她蹲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干呕,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

陈阳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安茉一个人在巷子里蹲了很久,直到确认陈阳真的走了,她才慢慢抬起头。她的妆全花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可她的眼睛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光。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都是苏明打来的。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然后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茉茉?你在哪儿?”苏明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安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茉茉?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苏明……”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明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说,我听着。”

安茉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夜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灰暗。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她以为苏明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苏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安茉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苏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我知道你和那个健身房老板的事,我知道那家健身房,我知道他拍了视频,我知道叶微是帮凶,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安茉觉得天旋地转,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差点脱手。

“你……你怎么会……”

“因为我一直在查。”苏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嘶哑,“从你开始变得不对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查。我请了私家侦探,我跟踪过你,我去过那家健身房,我甚至找到了范鹏——就是那个帮陈阳处理视频的电脑高手。”

安茉整个人都懵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茉茉,”苏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心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拆穿你吗?”

“为什么?”她机械地问。

“因为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苏明说,“我在等你自己走出那个泥潭,等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我知道你被威胁,知道你身不由己,可你始终没有告诉我,始终一个人扛着。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安茉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蜷缩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嫌弃我……怕你觉得我脏……”

“傻瓜。”苏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也有藏不住的哽咽,“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我的茉茉,永远都是。”

安茉哭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宽容,不配得到这样的爱。她伤害了这个男人无数次,而他却在黑暗中默默地守护着她。

“苏明……我该怎么办?”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安茉报了一个地址,然后挂断电话,蜷缩在墙角等着。夜风很冷,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跑来。

苏明在她面前停下,喘着粗气,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看着蹲在墙角、哭花了妆、浑身酒气的安茉,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蹲下来,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安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哭得像要断气一样。苏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没事了”、“我在”。

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的、近乎疯狂的冷光。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陈阳以为他是猎人,可他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苏明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安茉的头顶,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来自闺蜜的背叛

夜已经深了,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闪烁着零星的灯火。出租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安茉靠在后排车窗上,看着窗外模糊流动的霓虹光影,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刚从一个无法启齿的地方逃出来。今晚陈阳又约了她,说是“温习功课”,实际是在他健身房的私人休息室里,逼着她穿上那套羞耻到极点的蕾丝内衣,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闪光灯每亮一次,就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又刻下一道痕迹。她记得自己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抗,因为陈阳手里有那些照片——那些一旦公开,就会让她彻底毁灭的照片。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安茉付了钱,机械地走进楼道。电梯上升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疲惫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极了。那个曾经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干净的安茉,好像已经死了,被那些照片、那些威胁、那些羞耻的夜晚一点点杀死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卧室透出一线微光。苏明应该已经睡了,安茉轻手轻脚换下鞋子,正要往浴室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明”两个字,她愣了一下,接起来压低声音:“喂?你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刚结束,想你了。”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是键盘敲击的声音,“你声音怎么这么小?睡了?”

“嗯,刚躺下。”安茉走进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她看着床头柜上她和苏明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的眼眶忽然一酸,赶紧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今天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苏明在那边问,声音温柔得像一床棉被,却让安茉觉得窒息。

“还好,就……画了几个方案,客户不满意,改了又改。”安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把话筒拿远一点,深吸了一口气,“你呢?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是有些数据要核对,范鹏那小子今天又翘班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苏明打了个哈欠,“对了,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新上了一部爱情片,听说口碑不错。”

周末。安茉的心猛地揪紧了。她不知道周末陈阳会不会又约她,她不知道那些照片会不会在某个群里被传播,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还能撑多久。她张了张嘴,想说“好”,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茉茉?”苏明察觉到她的沉默,“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累。”安茉赶紧说,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周末再说吧,我这周可能也要加班,设计师的工作你也知道,甲方爸爸一句话,我们就得熬通宵。”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别太拼了。”苏明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茉茉,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安茉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她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用力点了点头,才意识到苏明看不到,又连忙说:“嗯,我知道,你也是,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安茉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天花板的白炽灯刺眼得很,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照片、那些镜头、陈阳冰冷带着玩味的眼神。她想起第一次被拍的时候,陈阳说“只是艺术”,她信了;第二次他说“不会外传”,她又信了;后来那些照片变成了链条,一圈一圈把她锁住,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不去了。

她不敢告诉苏明。苏明那么阳光、那么干净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被拍成那样?他一定会觉得恶心吧。她也想过报警,可每次走到派出所门口,就又退了回来。那些照片一旦曝光,她的工作、她的社交、她的一切都会毁掉。室内设计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旦名声坏了,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安茉在地板上躺了很久,直到身体发凉,才爬起来去浴室。热水冲过身体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陈阳留下的,说是“调教的印记”。她使劲搓洗那些痕迹,皮肤都搓红了,却怎么也洗不掉。

洗完澡出来,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叶微发来的消息:“茉茉,睡了没?我刚办完事,路过你家楼下,想上来跟你聊聊,方便吗?”

安茉愣了一下。叶微是她在公司的闺蜜,两人一起进的公司,关系好得就像亲姐妹。叶微性格开放,经常跟她说一些男女之间的事,一开始安茉还觉得害羞,后来也就习惯了。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安茉总觉得叶微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藏着什么话没说出口。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上来吧,我还没睡。”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了。安茉打开门,叶微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场合出来。她挤出一个笑容,走进来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吊带裙。

“这么晚还在外面?”安茉给她倒了杯水,“你不是说今天跟客户吃饭吗?”

“别提了,那客户色得要死,一直灌我酒。”叶微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实在不想回家,就想着来你这儿蹭一晚。”

“行啊,反正苏明今晚不在,你睡他那边就行。”安茉坐在她旁边,裹紧了睡衣。她看着叶微,忽然觉得有些羡慕。叶微总是那么洒脱,什么事都能应付得了,不像她,被一点点事情就压得喘不过气。

叶微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安茉,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茉茉,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安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啊,就是工作有点忙。”

“真的?”叶微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破绽,“我总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老是心不在焉的,有时候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可能是没睡好吧。”安茉避开她的目光,端起水杯假装喝水。

叶微没有再追问,而是叹了口气,靠在沙发靠背上。“也是,谁没点烦心事呢。对了,我带了瓶红酒,咱们喝点?”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冲安茉晃了晃。

“这么晚还喝酒?”安茉有些犹豫。

“就一杯,助眠。”叶微已经站起来去厨房找开瓶器,“你放心,就这一瓶,喝完就睡。”

安茉想了想,也没拒绝。她确实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酒精至少能让她今晚睡个好觉。叶微很快就开了酒,倒了两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来,干杯。”叶微举起杯子,跟安茉碰了一下。

安茉喝了一口,红酒入口有些涩,但很快就化开,留下一股温热的感觉。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灯光在眼前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茉茉,你有没有想过……”叶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时候,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反抗就能反抗的。”

安茉想回答,却发现舌头变得很沉。她转头看向叶微,叶微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扭曲,像是透过哈哈镜看到的样子。“微微,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拖进了黑暗里。

叶微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安茉的身体软倒在沙发上,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毯上,红酒洒了一地。叶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静得可怕:“她睡着了,你上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嗯。”

叶微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钟。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她是被逼的,她想。那天陈阳找到她的时候,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约炮,没想到陈阳直接在她手机里翻出了她跟别人的艳照,说要是不配合,就把照片发到公司群里,让她身败名裂。

她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她跟安茉不一样,安茉有苏明,有稳定的感情,有干净的工作履历。她叶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份设计师的工作,要是连这个都没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所以她妥协了,成了陈阳的棋子,帮着他一步步把安茉推入深渊。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叶微拉开门,陈阳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玩味笑容。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是韩冬,那个酒吧的富二代,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搞定了?”陈阳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微点了点头,退开一步,让他们进来。陈阳走进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安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走过去,用手指挑起安茉的下巴,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

“不错,比上次乖多了。”陈阳回头看了叶微一眼,“药量够吗?”

“够,起码能睡到明天早上。”叶微的声音有些发硬,“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拍点照片。”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镜头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拍完这次,你的事就一笔勾销。”

韩冬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走到安茉身边,低头看着她。“啧啧,这妞儿长得真不错,纯得很。”他伸手想去碰安茉的脸,被陈阳一把拍开。

“别急,先拍照。”陈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急什么,好东西要慢慢享用。”

韩冬收回手,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瞬不满,但还是忍住了。“行,听你的。”

陈阳打开相机,对着安茉拍了几张,然后蹲下身,把安茉的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和锁骨。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着,安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叶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到安茉的睫毛微微颤动,看到那个曾经跟她一起吃饭、一起吐槽甲方、一起在加班到深夜的闺蜜,像一件摆件一样被陈阳摆弄着。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几乎要吐出来。

“微微,你来帮忙。”陈阳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把她翻过来,拍后背。”

叶微没有动。

陈阳停下动作,转过头,眼神冷了下来。“怎么,反悔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想清楚,那些照片发出去,你在这个城市就待不下去了。”

叶微咬紧嘴唇,嘴唇被咬破,尝到了血的铁锈味。她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帮陈阳把安茉翻了个身。安茉的睡衣滑落,露出后背一片光滑的肌肤。陈阳举起相机,又是一阵快门声。

拍完之后,陈阳满意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点了点头。“行了,今天就这样。”他把相机收起来,转头看向韩冬,“剩下的交给你了,别太过分,明天她还要上班,别留下什么痕迹。”

韩冬嘿嘿一笑,搓着手走到沙发前。“放心,我有分寸。”

叶微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阳:“你说只拍照的!”

陈阳耸了耸肩:“拍照是拍照,韩冬是韩冬,两码事。”他走到叶微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怜悯,“微微,你以为我让你帮忙,只是为了几张照片?你也太天真了。安茉这种女人,不彻底调教好,迟早会出问题。韩冬不过是帮我加深一下印象。”

“你混蛋!”叶微伸手就要打陈阳,却被陈阳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骨头都要碎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阳凑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想想,你的那些照片,要是发给你爸妈,他们会怎么想?你老家那些人,可不知道你在城里过得这么‘精彩’。”

叶微的身体僵住了。她想起远在老家的父母,想起他们省吃俭用供她读大学,想起他们每次打电话都让她好好工作、找个好人家。如果那些照片传到他们手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她缓缓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阳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调侃:“这才乖。行了,你先去卧室待着,别打扰我们。”

叶微机械地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听到客厅里传来韩冬的笑声,还有安茉模糊的呓语。她用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那些声音。

客厅里,韩冬把安茉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地毯上。他蹲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真乖,跟个洋娃娃似的。”他自言自语道,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陈阳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慢品着,像是看一场好戏。“别急,慢慢来,我喜欢看这个过程。”

韩冬开始解安茉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安茉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像是上好的瓷器。韩冬咽了咽口水,手指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安茉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像是要醒过来,又被药力拉回了黑暗。

韩冬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陈阳:“她好像要醒了。”

“正常,药效还没完全过。”陈阳放下酒杯,走过来蹲在安茉身边,“不过她醒了也好,醒着的时候反应更有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针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本来想省着点用,现在看来得加点料了。”

他撩起安茉的袖子,在她手臂上找到静脉,熟练地将针头扎了进去。安茉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更深更沉。

韩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你这东西管用吗?”

“特制货,能让她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有意识,但身体动不了。”陈阳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孔,“这样她就能清楚地感受到你在干什么,却没法反抗,是不是很有意思?”

韩冬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确实有意思。”

陈阳站起来,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酒杯。“好了,开始吧,我录下来,以后也好给她好好‘看看’。”

韩冬嘿嘿一笑,转回头看向地毯上的安茉,手指再次伸向那几颗还没解开的扣子。

卧室里,叶微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甲都快要抠进布料里。她听到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安茉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还有她们曾经一起在办公室吃外卖、一起熬夜画图的日子。

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而且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错事。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那些照片、那些威胁,像一张大网,把她也困在了里面。她只能祈祷,祈祷安茉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祈祷那些照片永远不会流出去,祈祷今晚过后,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只是自欺欺人。

客厅里,韩冬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陈阳的相机不时地发出快门声,偶尔夹杂着两人低声的交谈和笑声。安茉躺在地毯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他们摆布。

时钟的指针缓慢地走过,每一秒都像是在敲击着叶微的心脏。她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夜,还很长。

女神的危机

深秋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安茉的工作室,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晕。她正俯身在一张设计图纸上,铅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叶微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她把两杯拿铁放在桌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了,今天跑了三个工地。”叶微闭着眼睛抱怨,手指揉着太阳穴,“有个客户特别难缠,非要我把承重墙改掉,我说不行他还跟我急。”

安茉抬起头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脾气好,换我可能直接怼回去了。”

“那可不,我是专业的。”叶微睁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对了,跟你说个事。我昨天接了个大单,一个健身房的整体装修设计。”

“健身房?”安茉来了兴趣,“在哪?”

“就在城东新开的那栋商业楼里,整个二层都是。”叶微的眼睛亮了起来,“老板姓陈,叫陈阳,看着挺年轻的,但做事特别利索。昨天第一次见面,他直接就把设计需求文档给我了,连预算都没怎么讨价还价。”

安茉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那挺好的,遇到爽快的客户省心。”

“是啊,而且他那个场地面积很大,层高也够,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设计。”叶微说着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过来,“你看看,毛坯状态采光就很好,我打算在靠窗这边做个瑜伽区,用那种半透明的隔断,既通透又有私密性。”

安茉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个不错的空间。她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安小姐吗?我是陈阳,听叶微设计师说你们是同事,冒昧打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语气礼貌却不失自信,“我这边健身房的设计想跟您也聊聊,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方便见个面?”

安茉愣了一下,看向叶微。叶微正朝她挤眉弄眼,显然是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

“呃,可以的,您看什么时间方便?”安茉客气地回应。

“今天下午三点怎么样?就在你们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安茉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两点四十了,但既然叶微都介绍过了,也不好拒绝:“好的,那待会见。”

挂了电话,叶微立刻凑过来:“怎么样?他打给你了吧?我跟你说,这个人特别有意思,他那个设计想法很前卫,我觉得你肯定会有灵感。”

“你怎么不早说就把我号码给出去了?”安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哎呀,这不是给你介绍业务嘛。”叶微嬉皮笑脸地搂住她的肩膀,“再说了,你最近不是没什么大单子吗?这个项目够大,咱俩一起做,利润对半分,多好。”

安茉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有些感激叶微总是想着她。两人在工作室共事三年,从最初的同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叶微性格开朗大方,在业内人脉很广,经常给她介绍项目。

三点整,安茉准时出现在楼下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硬朗,下颌角分明。

“陈总?”安茉走过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陈阳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安小姐,请坐。喝点什么?”

“美式就好,谢谢。”

陈阳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单,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安茉面前:“这是场地的原始图纸和我的初步想法,您先看看。”

安茉接过图纸,认真地翻看起来。不得不承认,陈阳的准备很充分,图纸上标注了每一处承重结构、水电点位,甚至连消防通道的位置都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他的设计想法也很专业,提出了几个功能区划分的方案,每个方案都附带了详细的说明。

“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安茉指着其中一张图纸,“把力量区放在靠里的位置,这样可以减少对瑜伽区的噪音干扰。而且您这个动线设计很合理,从入口到更衣室再到训练区,流线很顺畅。”

陈阳的眼睛亮了一下:“安小姐果然专业,一眼就看出了重点。我之前找过几个设计师,他们都建议把力量区放在靠窗的位置,说是采光好,但完全没考虑到噪音问题。”

“做设计不能只看好看,还得考虑实际使用体验。”安茉说着,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铅笔,直接在图纸上勾画起来,“如果这里做一个弧形的玻璃隔断,既不会阻挡光线,又能起到隔音效果。玻璃可以用夹胶的,隔音性能更好。”

陈阳看着她在图纸上飞快地勾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端起咖啡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安茉专注的侧脸上。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皱眉,手指灵巧地转动着铅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知性而认真的气质。

“安小姐,您对色彩的搭配有什么建议?”陈阳忽然问道。

安茉抬起头,想了想:“健身房的色调建议用暖色系,比如浅灰配木色,再加一些绿色植物做点缀,会让人感觉放松又有活力。当然,具体的还要看您的品牌定位。”

“那不如这样,”陈阳合上图纸,“明天我带您去现场看看,实地感受一下空间,您再做详细的设计方案。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我请您和叶微,就当是感谢两位的帮忙。”

安茉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是个不错的项目,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那明天见。”

接下来的几天,安茉和叶微开始频繁地跟陈阳接触。第一次去现场勘测的时候,陈阳特意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场地资料,甚至连周边写字楼的上班族人群画像都做了分析。他站在空旷的毛坯房里,指着每一处墙壁和立柱,侃侃而谈自己的想法,专业程度让安茉都有些惊讶。

“这里我想做一个沉浸式的动感单车区,用全息投影做背景,让会员感觉自己是在户外骑行。”陈阳说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安小姐,您觉得技术上可以实现吗?”

安茉环顾四周,心里快速计算着:“投影设备需要足够的投射距离,而且墙面要做特殊处理。不过如果预算充足的话,完全可以实现。”

“预算不是问题。”陈阳笑了笑,“我想要的,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健身空间。”

叶微在旁边用手机拍着照片,听到这话吹了声口哨:“陈总大气,那我们可得好好设计,不能辜负您的期望。”

从那天起,陈阳开始频繁地约叶微喝咖啡。理由总是很充分——讨论设计方案、确认材料、看样板间。但每次见面,话题总会从工作渐渐转到生活上。

“叶微,你这件衣服很好看。”陈阳端着咖啡杯,目光在叶微身上停留了几秒,“很有品味。”

叶微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吊带,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听到这话笑了笑:“陈总眼光也不错,这家咖啡厅的装修风格我很喜欢。”

“是吗?那以后可以常来。”陈阳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手腕,“你手上的手链也很特别,在哪买的?”

叶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哦,这个啊,就是路边小店随便买的。”

“很衬你。”陈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我认识一个珠宝设计师,要不要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他做的东西都很有特色。”

叶微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总觉得陈阳看她的眼神有些太过专注,那种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既有些受宠若惊,又隐隐觉得不安。

但她还是接过了名片:“谢谢陈总,回头我看看。”

这样的约会在一个星期里发生了三次。每次陈阳都会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开着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穿着得体的休闲装,笑容恰到好处。他会提前订好位置,会记住叶微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会在聊天时不经意地夸她几句。

叶微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跟安茉私下聊过这件事,安茉也觉得奇怪:“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吧,我们才认识几天啊。”叶微说着,心里却有些打鼓,“而且他那个健身房的项目还没定下来呢,他就不怕我设计的时候故意坑他?”

“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安茉想了想,“可能他就是性格比较热情,对谁都这样。”

但叶微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见过太多男人,知道什么样的眼神是欣赏,什么样的眼神是别有所图。陈阳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想起以前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些富二代,目光里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审视。

这天下午,陈阳又约叶微喝咖啡。这次他没有提前说地点,而是直接开车到工作室楼下,发消息说:“下来吧,我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叶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包下了楼。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陈阳戴着墨镜朝她笑了笑:“上车。”

车子一路开向城西,最后在一栋老洋房前停下。陈阳熄了火,转头看向她:“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里面有个很棒的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叶微跟着他走进去,老洋房内部的装修很有格调,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吱作响,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三楼露台上摆着几把藤椅,旁边是一个小型的吧台,调酒师正在擦拭杯子。

“坐。”陈阳拉开一把椅子,等叶微坐下后才在对面的位置落座,“这里平时不对外开放,我朋友只招待熟人。”

“陈总人脉很广啊。”叶微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午后阳光温暖,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蓝天下显得格外清晰。

“叫我陈阳就好。”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跟安茉认识多久了?”

“三年多了吧,我们是一起进公司的。”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陈阳说着,目光在叶微脸上停留了片刻,“我看你们经常一起吃饭,连项目都一起做。”

“是啊,安茉人很好,工作认真,性格也好。”叶微随口答道,心里却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起安茉。

陈阳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口:“确实,她给人的感觉很纯净,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

这句话让叶微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着陈阳,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约自己喝咖啡,跟自己聊天,夸自己穿衣服好看,都是为了接近安茉。

“陈总,您对安茉很感兴趣?”叶微试探性地问道。

陈阳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笑了:“聪明。不过我对你也同样感兴趣,你们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都很有魅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意味,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叶微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她站起身:“陈总,我觉得今天的咖啡就喝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别急着走。”陈阳伸手拦住了她,动作不快,但很有力,“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不管是项目,还是人。”

叶微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我没恶意。”陈阳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追到安茉,我保证你在这个项目上的利润翻倍,而且我还会给你介绍更多的客户。”

叶微死死地盯着他,胸口起伏着。她终于明白,这几天所有的殷勤和献媚,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安茉,而她只是他接近安茉的跳板。

“你找错人了。”叶微冷冷地说,“安茉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苏明嘛。”陈阳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个普通职员,能给安茉什么?她值得更好的。”

叶微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得噔噔响。身后传来陈阳不急不缓的声音:“叶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但如果你不愿意,这个项目的设计费,我可能得重新评估了。”

叶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走去。她快步下楼,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睛发涩。

她掏出手机,想打给安茉,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被陈阳利用,说陈阳对安茉图谋不轨,说她差点成了帮凶?

最后她只是发了一条消息:“安茉,那个健身房的项目,我们最好别接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高楼之间,橘红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像是铺了一层血色的薄纱。

危机降临

苏明盯着手机上那条出差通知,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公司临时派他去邻市跟进一个紧急项目,整整一周,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用力揉了揉脸。安茉正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洗碗精的柠檬香气飘过来,混合着晚餐残余的温暖气息。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公司让我出差,一周。”他的声音闷闷的。

安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覆在他交握在她腹部的手背上。“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她转过身来,双手还滴着水,在他T恤前襟上印出两团深色的湿痕。“一周啊……”她低声重复着,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苏明没来得及捕捉就消失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你好好工作,早点回来。”

苏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安茉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腔,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段时间他总觉得自己和安茉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她依然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友,会给他煲汤,会在他加班时发来叮嘱的消息,会在他疲惫时安静地靠在他肩头。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她眼底偶尔闪过的恍惚,又像是她越来越频繁地避开他的视线。

“茉茉,”他低声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安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听不出情绪。

第二天清晨,苏明拖着行李箱出门时,安茉还窝在被子里。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睡得很沉,又像是在装睡。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带上房门。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安茉倏地睁开眼睛。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慢慢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微信里躺着叶微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茉茉,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俩,好久没好好聊天了。”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一整天安茉都心神不宁。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她裹着薄开衫却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吃个饭而已,叶微说了就她们两个人。可胃里像是坠着一块冰,沉甸甸地往下坠。

下午六点,叶微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V领连衣裙,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看见安茉下来就笑着挥手,笑容明媚得看不出丝毫异样。

“走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环境特别好。”叶微挽住她的胳膊,力道有些紧,像是怕她跑掉。

安茉被她拉着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侧头看叶微的侧脸,闺蜜的妆容精致,嘴角挂着笑,可眼底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恐惧,被刻意压制在笑容下面。

“微微,”安茉开口,声音干涩,“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吗?”

叶微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当然啦,不然还能有谁?我就是想你了嘛。”

她们走进那家私房菜馆时,安茉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餐厅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看起来确实是个适合闺蜜小聚的地方。叶微跟老板熟稔地打了招呼,被引到二楼一个靠窗的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木桌配四把椅子,窗户半开,能看到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安茉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叶微坐在她对面,拿起菜单翻看,嘴里念叨着招牌菜。

菜一道道端上来,都是安茉喜欢的口味。叶微一直说话,聊公司的八卦,聊新来的总监有多难搞,聊她上周相亲遇到一个奇葩男。安茉听着,偶尔应几句,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没什么胃口。

吃到一半,安茉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她推开包间的门,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门口——陈阳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正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晃着,看见她回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安小姐,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安茉猛地看向叶微。叶微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脸上是安茉从未见过的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偏过头去,不敢看安茉的眼睛。

“坐下吧,”陈阳拍了拍安茉椅子旁边的空位,“难得碰上了,一起吃顿饭。”

安茉站在原地,腿像是灌了铅。她想起身离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陈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条蛇慢慢缠上来,冰凉而黏腻。她想起那些照片,想起他手机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画面,想起他发给她的那些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消息。

“我……我吃好了,先走了。”她的声音发颤。

“急什么?”陈阳的声音不紧不慢,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随意地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安茉,“看看这个,拍得还不错。”

安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是她自己,在陈阳健身房的休息室里,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脸上是迷离而沉醉的表情。她根本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那次她只是去健身房找叶微,陈阳说让她休息一下,给她倒了杯水,她喝完就觉得很困……

“你……”她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坐下。”陈阳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安茉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可她最后还是坐了下来,坐在陈阳旁边的椅子上。她的身体僵硬得像是木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餐盘,不敢看任何人。叶微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坐在对面,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这就对了。”陈阳满意地笑了,他伸手给安茉倒了杯酒,“喝点酒,放松一下。”

安茉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喝酒。”

“喝一点。”陈阳把酒杯推到她的手边,杯沿碰到她的指尖,冰凉刺骨,“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安茉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从胃里蔓延开来,眼眶热得发烫。她用力咬着嘴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一顿饭吃得漫长而煎熬。陈阳时不时跟她说话,问她工作怎么样,问她男朋友最近在忙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刀尖,精准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机械地回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叶微全程沉默,偶尔被陈阳点名才勉强应一句,眼神始终没有跟安茉对上过。

吃完饭,陈阳站起来,自然而然地拿起安茉放在椅背上的包,“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安茉站起来,想拿回自己的包。

“我说了,我送你们。”陈阳的声音冷了一度,脸上依然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安茉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还是垂了下来。

叶微终于抬起头,看了安茉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歉意、恐惧、哀求,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妥协。她默默地站起来,走到安茉身边,伸手握住安茉的手。叶微的手冰凉,微微发颤,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陈阳开车,安茉坐在副驾驶,叶微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巷子,汇入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安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是苏明发来的消息:“到酒店了,房间还不错,想你。”

她盯着那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飞快地抹掉,不敢发出声音。陈阳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

车子没有开往安茉的公寓,而是拐进了一条她熟悉的路——通往陈阳的健身房。安茉的心脏猛地揪紧,她转头看向陈阳,“我要回家。”

“先到店里坐坐,喝杯茶。”陈阳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不去,让我下车。”安茉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陈阳没有减速,也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知道后果的。”

安茉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后座的叶微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车子在健身房门口停下。陈阳熄了火,先下了车,绕到安茉那边替她拉开车门。安茉坐在座位上,像是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冷得刺骨。

“下来。”陈阳的声音简短而坚定。

安茉机械地解开安全带,机械地下了车。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车门才勉强稳住身体。叶微也从后座下来,低着头站在一旁,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陈阳走在前面,用指纹开了健身房的玻璃门。门厅的灯自动亮起,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安茉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听到身后的玻璃门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道闸门,把她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健身房里面很安静,器械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残留着消毒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陈阳带着她们穿过器械区,走进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那间休息室安茉来过,上次就是在这里,她喝了陈阳给的水,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休息室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墙角多了一台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茶几上摆着几样安茉不认识的东西——皮质的束带、一根细长的鞭子、还有几个形状奇怪的小器具。安茉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

“坐吧。”陈阳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安茉没有动。叶微也没有动。

陈阳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说,坐。”

叶微第一个动了,她几乎是跌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尖用力到发白。安茉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看着陈阳,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小姐,你是个聪明人。”陈阳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电视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画面上是安茉,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上衣被撩到胸口以上,一个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视频里的她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声。

安茉认出了那个画面,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不知道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事。可画面里的那个人确实是她,那张脸,那个身体,那件她今天还穿过的内衣。

“这段视频我拷贝了很多份,”陈阳慢悠悠地说,“如果苏明和你的公司同事都收到一份,你觉得会怎么样?”

“求你……”安茉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求你不要……”

“那就乖乖听话。”陈阳站起来,走到安茉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很大,安茉的下巴骨被他捏得生疼。“脱衣服。”

安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她看向叶微,叶微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妆容都花了,黑色的睫毛膏糊在脸上,狼狈极了。

“微微……”安茉发出最后的求救。

叶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说话,没有求情,甚至没有给安茉任何回应。她只是闭上眼睛,像是把自己从这个房间里抽离出去。

安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片枯叶,被风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坠落。

“我再说最后一遍,脱衣服。”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安茉的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摸到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她解得很慢,很慢,每解开一颗,就像是在自己身上剜下一块肉。衬衫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穿着白色的蕾丝内衣,在惨白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一尊脆弱的瓷器,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纹。

陈阳后退两步,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摄像机,对准了安茉。“继续。”

安茉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摸到背后的排扣,摸索了很久才解开。内衣滑落的瞬间,她本能地用手臂抱住自己,身体蜷缩起来。

“把手放下来。”

她摇头,死死抱住自己,指甲掐进手臂的皮肤里,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痕。

陈阳没有重复第三遍。他站起来,走到安茉面前,一把扯开她的手臂。安茉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被猎人捕获的小兽。陈阳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目光带着审视和掌控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满意的作品。

“跪下。”

安茉的膝盖弯曲,缓缓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膝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散落在地板上的影子,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陈阳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跪在地上的安茉,缓缓地推近,再推近。快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安茉的脸上,扇在她的自尊上。

叶微坐在沙发上,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裙子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她想冲上去阻止,可她知道那没有用。陈阳手里握着的东西太多,多到足以摧毁她们所有人。

手机在安茉的包里再次震动。苏明又发来一条消息:“茉茉,睡了吗?晚安,爱你。”

包就放在茶几上,手机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安茉听到那声震动,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中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茶几上那个黑色的包——苏明的消息就躺在里面,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陈阳也听到了,他停下拍摄,走到茶几前,从安茉的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苏明的消息赫然在目。他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安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男朋友还挺关心你的。”他把手机屏幕对准安茉,“要不要回他一条消息?”

安茉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要……求你不要……”

陈阳已经打开了聊天界面,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安茉看着他打字,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她想起苏明早上离开时在她额头上落下的那个吻,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时的语气,想起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所有温柔和美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消息发送成功。陈阳把手机扔回包里,满意地笑了。

“我替你报了个平安,”他说,“说你在家看电视,准备睡了。”

安茉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抱着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得声嘶力竭。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所有的防线都被击溃,所有的自尊都被踩碎。苏明,那个她最想保护的人,刚刚收到了她亲手发出的谎言——不,不是她发的,可她无力解释,也无法解释。

陈阳把摄像机放到茶几上,走到安茉面前,蹲下身,伸手抚摸她凌乱的头发。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可安茉只觉得恶心,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恶心。

“今天先到这里,”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自己来找我。”

安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陈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不过下次,发给苏明的就不只是一条报平安的消息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茉像是被解开了绳索,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她的手指抖得太厉害,纽扣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叶微也站起来,扶着墙走到门口,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大病了一场。

两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健身房,站在夜风里。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风裹着寒意扑在她们身上,安茉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衬衫黏在背上,又冷又湿。

叶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安茉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叶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她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安茉的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们是闺蜜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微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茉茉……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他能把你怎么样?你可以报警啊!”安茉抓住叶微的肩膀,用力摇晃,“你为什么要拉我下水?为什么?!”

叶微被她摇得像一棵风中残烛,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头,不停地摇头。

安茉松开她,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她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城市的光污染遮蔽了所有的星星,天幕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压在她头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手机又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看到苏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安,好梦。”

她盯着那两个字,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她多想回一条消息过去,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有多害怕,告诉他她需要他。可她不敢。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苏明知道了这一切,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厌恶她吗?会觉得她脏吗?会离开她吗?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包里,没有回复。

叶微还在旁边哭着,哭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像是某种悲伤的挽歌。安茉看着她,这个曾经她最信任的闺蜜,此刻却像是一个陌生人。她不知道叶微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陈阳手里握着叶微的什么把柄,可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和叶微之间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别哭了。”安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送我回家。”

叶微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影从她们脸上掠过,忽明忽暗,像是她们此刻的内心——在光明和黑暗之间反复拉扯,不知道最终会坠向哪一边。

出租车在安茉的公寓楼下停下。安茉下了车,没有跟叶微说再见,径直走向楼门。叶微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对司机说了另一个地址。

安茉回到家,打开门,玄关还留着苏明走时的样子——他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门口,茶几上放着半杯他没喝完的水,空气里还残留着他常用的须后水的味道。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安茉却觉得这个家变得陌生了,像是她走进了一个平行时空,一切都相似,却一切都不同。

她走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脸埋在苏明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种让她安心的、温暖的气息。她抱着枕头,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阳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明天。”

安茉盯着那两个字,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碎片散落一地,而她赤着脚站在碎片中间,无处可逃。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陈阳的冷笑,摄像机的红点,叶微紧闭的双眼,以及苏明那条带着爱意的晚安消息。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明天,她要去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驶向一个她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隧道。

新的猎物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写字楼的走廊,安茉正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设计图纸,准备送去给客户签字。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裙,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清清爽爽的样子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叶微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一身紧身红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到安茉,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茉茉!正好找你呢,走,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啊?”安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对社交场合向来有些抗拒,尤其是叶微那些朋友,一个个看起来都太过光鲜亮丽,让她这个习惯安静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健身房老板,陈阳,我朋友。”叶微拉住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他想给新开的店做室内设计,我这不是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吗?大客户哦,预算充足得很。”

安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叶微往会客室走去。最近公司接的单子确实不多,老板已经在会上旁敲侧击地提过几次业绩问题,能多一个客户总是好事。

会客室的门虚掩着,叶微推门进去时,安茉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肩宽腰窄的身形撑起了衣服的线条,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硬朗。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叶微身上,随即滑向她身后的安茉,停住了。

那种目光让安茉心里莫名一紧。她见过很多客户,有礼貌的,有挑剔的,也有眼神不太安分的,但陈阳看她的方式不一样——像是一头猎食者在打量闯入领地的猎物,带着某种审视和估量,还隐隐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陈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安茉,我们公司最棒的设计师。”叶微笑盈盈地介绍,把安茉往前推了推,“茉茉,这是陈阳,阳阳健身的老板。”

“安小姐,久仰。”陈阳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的手很宽大,握住安茉的手时,力道不轻不重,却莫名让她感到一种被包裹住的压迫感。

“你好。”安茉礼貌地点头,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立刻松开的意思。那只大手又停留了两三秒才缓缓放开,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掌心。

安茉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在裙摆上蹭了蹭,总觉得刚才那一下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听叶微说,安小姐在设计方面很有想法。”陈阳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己家客厅,“我的健身房刚装修完一层,但整体风格我还不太满意,想找人重新规划。预算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创意,要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安茉脸上,从眉眼到嘴唇,再到脖颈,一寸一寸地逡巡,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安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头:“陈先生具体想要什么风格?我可以先出几个方案给您看看。”

“不急。”陈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安小姐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店里实地看看,顺便聊聊具体的想法。有些细节,还是当面沟通比较清楚。”

安茉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手指,又迅速缩了回去。那张名片是哑光黑色的,上面只印着“陈阳”两个字和一行电话号码,简洁得有些过分。

“好的,我会尽快联系您。”安茉把名片塞进包里,转身就想走。

“安小姐。”陈阳突然叫住她。

安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戴的那条项链很漂亮。”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那条细细的银链上,“很适合你。”

安茉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那是苏明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值什么钱,但她一直很喜欢。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直白地夸奖,她脸上有些发热,含糊地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出了会客室。

回到工位上,安茉把那张黑色名片扔进抽屉最底层,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那股莫名的烦躁。她打开电脑,想着刚才陈阳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眼神,他的语气,甚至他握手的力道,都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微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而且有钱,单身哦。”

安茉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你喜欢你自己上,我对他没兴趣。”

“别啊,人家对你感兴趣得很,刚才一直盯着你看,我都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

安茉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可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陈阳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下班时间一到,安茉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她今天不想加班,只想赶紧回家,窝在沙发上看会儿剧,等苏明回来一起吃饭。可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陈阳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人。

“安小姐,下班了?”他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在这里遇见她只是巧合。

“嗯。”安茉点了点头,按下电梯按钮。

“正好,我也要走了,一起?”陈阳站到她身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电梯到了,安茉侧身让陈阳先进,自己跟在他后面,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飘过来,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男性气息,让安茉感到有些窒息。

“安小姐住哪里?我送你一程。”陈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安茉连忙拒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客气,正好顺路。”陈阳的语气不容拒绝,“叶微说你住在城西那边,我刚好也要去那边办事。”

安茉张了张嘴,想再拒绝,可电梯已经到了大厅,陈阳已经迈步走了出去,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等她跟上。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心里想着,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跟他单独接触了。

陈阳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低调却透着奢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安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陈阳开车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放在档杆上,姿态闲适。他偶尔侧过头看安茉一眼,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小姐平时工作忙吗?”他开口打破沉默。

“还行,正常上下班。”安茉看着窗外,回答得很简短。

“设计这一行挺累的吧?总是要改方案,客户的要求又千奇百怪。”陈阳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不过我看安小姐的设计风格很独特,应该不愁客户才对。”

“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安茉客气地回应,心里却在想,这个人怎么知道她的设计风格?叶微给他看过她的作品?

“安小姐太谦虚了。”陈阳笑了笑,方向盘一转,拐进一条岔路,“对了,前面有家不错的餐厅,我请你吃个饭吧,顺便聊聊设计的事情。”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安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那改天也行。”陈阳倒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反正来日方长。”

车子在安茉住的小区门口停下,安茉几乎是一秒都没多待,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弯腰冲车窗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往小区里走去。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走进单元门,才终于消失。

回到家,安茉把包扔在玄关,换上拖鞋,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客厅里很安静,苏明还没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楼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拿出手机,看到叶微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她和陈阳相处得怎么样。安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以后别再给我介绍这种人了,浑身不舒服。”

“怎么了?人家对你多好啊,还专门送你回家。”叶微秒回。

“好什么好,眼神就不对劲,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安茉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用力。

“哎呀,你太敏感了,人家就是对你的设计感兴趣嘛。再说了,你不是想多接点单子吗?这可是个大客户。”

安茉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她去厨房倒了杯水,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什么想吃的,索性关上冰箱门,又回到了沙发上。

过了没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苏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打包的小龙虾。

“今天公司聚餐,我提前溜了,给你带了吃的。”苏明笑着换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凑过来亲了亲安茉的额头,“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安茉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那股不安才慢慢平复下来。她闷闷地说:“今天遇到一个客户,特别讨厌。”

“怎么了?欺负你了?”苏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关切。

“倒也没欺负,就是眼神让人不舒服,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安茉把脸埋在他胸口,“叶微介绍的,健身房老板,说想找我做设计,可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苏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喜欢就别接,咱们不差这一个客户。”

“可是……”安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最近公司业绩不好,老板脸色都很难看了,能多接一个单子总是好的。”

“那你也别委屈自己。”苏明认真地看着她,“要实在不行,我陪你去谈,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安茉心里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苏明,你真好。”

“傻话。”苏明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吃小龙虾,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辣椒,你最爱吃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剥小龙虾一边看电视,安茉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她靠在苏明肩头,看着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却踏实,是她想要的全部。

手机又震了一下,安茉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头像。她点开一看,是陈阳发来的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写着:“安小姐,今天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私人微信,方便沟通设计事宜。”

安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毕竟是客户,总不能太不给面子。她简单回了一句:“陈先生你好,设计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去看现场,到时候联系您。”

发完消息,她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继续跟苏明一起吃小龙虾。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手机屏幕那头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夜色,正隔着千山万水,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陈阳正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安茉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盘算着什么,然后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翻看着里面存着的照片——那些照片的主角,都是一张张或惊恐或绝望或麻木的脸。

“安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菜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而安茉浑然不觉,她正窝在爱人怀里,以为今天的不愉快已经过去,以为那个让她不舒服的客户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她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