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林雅侧身靠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一只手托着婴儿柔软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小家伙终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小嘴偶尔还在梦里咂两下,像是在回味刚才吃奶的味道。她低头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胸口涌起一阵暖意,但紧接着就被左乳传来的胀痛打断了。
她轻轻把婴儿放进旁边的摇篮里,掖好薄毯,才直起身来。胸前的睡衣已经被奶渍濡湿了一小块,两团饱满的乳峰沉甸甸地坠着,像灌满了温水的皮囊,皮肤被撑得紧绷发亮,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纹路。她皱着眉用掌心托住左乳揉了两下,指腹按到某个硬块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堵奶了。这已经是产后两个月来第五次了,每次都要忍着剧痛让小家伙用力吸通,或者自己拿热毛巾敷着慢慢揉,揉得眼泪直掉也不一定能好。
她叹了口气,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半边雪白的胸脯。乳晕因为哺乳变得比以前大了两圈,颜色也深了些,乳头挺立着,顶端还渗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她用手指抹掉那滴奶,送进嘴里舔了舔,甜的,带着淡淡的腥气。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热,赶紧扯了扯衣襟把胸口遮住。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圈拢在沙发这一小块区域,其他地方都沉在暗影里。电视机黑着屏幕,反射出她模糊的倒影。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掉的温水和一碟吃剩的饼干,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母婴论坛的页面,一个帖子标题写着“堵奶自救小妙招”,她刷了几条回复,都是些热敷、按摩、让宝宝多吸之类的老生常谈。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垫上闭上眼。房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钟在走,哒,哒,哒,每一声都像在数她心里积攒的疲惫。丈夫陈远这次出差已经走了十一天,说是一个跨国并购项目,至少要三周才能回来。林雅知道他没办法,房贷要还,孩子的奶粉钱、尿不湿钱都要靠他的薪水撑着,可心里的委屈还是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白天一个人带娃,换尿布、喂奶、哄睡、洗衣服、做辅食,忙得连上厕所都要掐着时间,晚上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自己却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最难受的是半夜醒来喂奶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婴儿吸吮的啧啧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被人碰过了。不是那种带着目的的触碰,不是医生做检查时冰凉的器械,也不是孩子无意识的抓挠,而是一个男人温热的掌心,带着欲望和爱意,从腰侧滑上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颈窝里。她想念那种被占有的感觉,想念丈夫粗重的呼吸贴在她耳后的样子,想念他揉捏她胸口时掌心的力度。可每次想到这里她都会狠狠掐断念头,觉得自己太不知羞耻了,明明已经当了妈妈,怎么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林雅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帘上。窗帘是浅米色的棉麻布料,被风鼓起又吸进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推搡着。她记得睡前明明把窗户关严了,怎么还会有风灌进来?可能是老房子的窗锁松了,上次陈远走之前就说要换,结果走得急就忘了。
她没有起身去检查,只是裹紧了身上的开衫毛衣。毛衣是陈远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羊绒的,贴身穿很暖和,但她舍不得穿,只在晚上凉的时候披一披。现在那件毛衣就挂在沙发背上,她伸手拽过来盖在腿上,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孩子。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举在脑袋两侧,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搁浅的小鱼。
林雅笑了笑,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打算再刷几分钟就去睡。可是手指刚划开屏幕,耳边就捕捉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非常轻,轻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鸣,可仔细一听又确实存在——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蠕动,黏腻的,滑溜溜的,带着液体摩擦表面的咕啾咕啾声。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停下来几秒钟,然后又重新响起,比刚才更近了一些。
林雅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竖起耳朵,身体僵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厨房门口那片黑暗。客厅的灯光只照到厨房门槛的位置,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有冰箱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绿光。那个声音就是从冰箱附近传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瓷砖地面上缓慢地爬行,拖着一身湿漉漉的黏液。
是老鼠吗?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老房子的管道老化,厨房下水道里确实进过老鼠,上次还咬断了净水器的管子。可老鼠不会发出这种声音,那种黏滑的触感太清晰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湿软的肉体在干燥表面上拖行的画面。而且老鼠跑动的动静是细碎的,急促的,不像现在这样缓慢而持续,像是有意识地在靠近。
林雅把脚缩到沙发上,双腿蜷起来,两只手攥着毛衣的下摆。她应该站起来去开灯,应该去厨房看看究竟,可她就是动不了,腿软得像灌了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响。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有人吗”,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哑。
那个声音停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钟摆的哒哒声和她自己粗重的呼吸。林雅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的方向,等了大约十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慢慢松了一口气,心想大概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真的是什么小动物,明天找物业来看看就行了。
她正准备从沙发上下来去卧室,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地板上一道暗影在移动。那影子从厨房门槛底下流出来,像一滩黑色的液体,无声无息地漫延到客厅的瓷砖地面上。林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过去,看见了那东西。
那是一根触手。
不,不是一根,是好几条,从厨房角落的阴影里伸出来,像一丛暗紫色的海草在缓慢地扭动。每一条都有她小臂那么粗,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黏液,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油亮光泽。触手的末端是钝圆的,像吸盘一样微微翕张,露出里面一圈圈细密的齿状纹路。它们移动的方式不像蛇那样蜿蜒游走,而是像蚯蚓一样一节一节地向前蠕动,每挪动一寸就留下一道亮晶晶的黏液痕迹。
林雅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她想要尖叫,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咯咯的气声。她想要逃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双腿僵直地伸在沙发上,连弯曲都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条触手从厨房爬出来,越过门槛,爬上客厅的地毯,朝着她的方向一点一点地逼近。
最前面那条触手已经碰到了茶几腿,它绕着金属腿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继续向前延伸。林雅终于找回了声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到破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炸开,惊醒了摇篮里的婴儿,孩子立刻放声大哭起来。
可林雅已经顾不上孩子了。她看见那条触手在听到尖叫的瞬间猛地缩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朝她扑来。她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滚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流,可她连爬都来不及爬稳,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冰冷,湿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柔软触感。那触手像一条活着的绳索,紧紧箍住她的左脚踝,力道大得让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她低头看见暗紫色的肉环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小腿上,黏液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开始发痒发烫。她拼命蹬腿想甩掉它,可另一条触手已经缠上了她的右腿,两条触手同时发力,把她整个人朝后拖去。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林雅双手扒着沙发边缘,指甲在布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身体却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寸一寸地往后拽。摇篮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林雅看着孩子,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摇篮的边沿,指尖离那个木质的边缘只差几厘米,可就是够不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摇篮的时候,第三条触手从黑暗中弹射出来,精准地缠住了她的手腕。那触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轻轻一扭就把她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林雅痛得闷哼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紧接着第四条触手覆上了她的脸,宽大的末端像一只黏糊糊的手掌,从她的下巴一路向上捂住她的嘴和鼻子。一股浓烈的腥味直冲鼻腔,像是海藻腐烂后混合着铁锈的气味,又腥又涩,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林雅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可那条触手像长在脸上一样,死死地贴着她的皮肤,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她无法呼吸,鼻腔被黏液堵住,嘴巴被封死,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她开始剧烈地挣扎,双腿乱蹬,身体在地板上扭动,可那些触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勒碎。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捂在脸上的触手忽然松开了,滑下来缠住了她的脖子。林雅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尝到咸腥的液体,不知道是触手上的黏液还是自己的泪水。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感觉胸前一凉——睡衣的扣子被触手灵巧地挑开了,衣襟向两边敞开,露出她饱满的胸脯和内里白色的哺乳胸罩。
那条触手的末端在她胸口上方悬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然后猛地扎下去,从胸罩的下缘钻了进去。冰冷的黏液直接接触到乳房的皮肤,林雅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触手在她乳房的底部绕了一圈,然后缓慢地向上攀爬,像一条蛇在爬行,每挪动一寸就用末端的吸盘轻轻嘬一下她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圆形的红印。
“不……不要……”林雅的声音碎成了气音,她想要用手去推开,可两只手都被触手牢牢缠着,只能徒劳地扭动肩膀。那条触手爬到她的乳晕边缘时停住了,末端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一圈细密的齿纹,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含住了她的乳头。
林雅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乳尖炸开,像是被电流击中,又像是被滚烫的水烫到,酥麻和刺痛同时传来,顺着神经一路窜到脊椎骨。她的乳头因为哺乳本来就比平时敏感得多,触手吸盘的温度比人体略低,那种冰凉的包裹感让她的乳尖瞬间挺立起来,硬得像一颗小石子。触手开始有节奏地吸吮,力道时轻时重,像婴儿吃奶时一样,但又比婴儿更有技巧——它会先用吸盘轻轻嘬一下,然后用齿纹刮过乳头表面,再猛地用力一吸,把整颗乳头都吞进吸盘深处。
林雅咬紧牙关,可喉咙里还是泄出一声呜咽。那不是单纯的痛苦,里面夹杂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令人羞耻的酥软感。她的乳房在触手的吸吮下开始分泌乳汁,乳白的液体顺着触手的表面流淌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触手似乎尝到了乳汁的味道,吸吮的节奏更快了,另一条触手也攀上她的右乳,如法炮制地含住乳头,两边同时用力吸吮。
“啊……别……别这样……”林雅的意识在恐惧和快感之间摇摆,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浮沉。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腰肢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双腿在触手的缠绕中微微张开,耻骨处传来一阵隐秘的空虚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可那些触手带来的刺激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大脑开始放弃抵抗,任由身体沉入那片陌生的、禁忌的海洋。
摇篮里的哭声渐渐小了,孩子大概是哭累了,抽噎着又睡了过去。林雅听到孩子安静下来,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可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绝望——她连求救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整栋房子里只有她和孩子,隔音很好,邻居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就算听到了,谁会相信一个年轻妈妈被触手袭击的说辞?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和乳汁、黏液混在一起。那些触手在她身上爬行,缠绕,吸吮,像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其中一条触手从她的小腹滑下去,钻进睡裤的松紧带里,沿着耻骨一路向下探索。林雅猛地睁开眼,疯狂地扭动身体:“不行!那里不行!求求你——!”
触手没有理会她的哀求。那条触手绕过她的内裤边缘,探进了最隐秘的缝隙里。林雅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来,四肢再也使不上力气。她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模糊地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和身体里那些陌生的感觉搅在一起,分不清是痛还是快。
触手在她体内缓慢地探索,像在丈量一个容器的大小和形状,每深入一寸就停顿一下,让她充分感受到被填满的异物感。林雅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两条触手还含在她的乳头上,随着她的呼吸一松一紧地吸吮。她的身体完全被控制了,手脚被缠住,嘴巴被堵住,连最私密的地方都被入侵了,她像一只被蛛网裹住的飞蛾,连翅膀都扇不动了。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触手终于放缓了动作,从她体内慢慢退出来,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狼藉。缠在手脚上的触手也松开了,一条接一条地缩回厨房的阴影里,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悄无声息。林雅瘫在地板上,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黏液和红色的勒痕,乳汁从乳尖上滴落,大腿内侧全是透明的液体,她分不清那是触手的黏液还是自己身体分泌的东西。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了。又试着撑起身体,手臂软得像面条,刚撑到一半就塌了下去。她趴在地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慢慢地翻过身,仰面朝天。天花板的吊灯还在那里,散发着温暖的黄光,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时,就知道那不是梦。她的乳房上布满了淡紫色的指印,乳晕红肿了一圈,乳头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还在微微颤抖着,时不时渗出一滴乳汁。小腹上也有触手缠绕过的痕迹,大腿内侧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够沙发上的毛衣,想要遮住身体。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毛衣的瞬间,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黏滑的,湿漉漉的,像什么东西在瓷砖上拖行。
林雅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那团暗紫色的触手并没有消失,它们就盘踞在厨房门口,像一丛活着的藤蔓在缓缓蠕动,似乎在等待什么。而其中一条触手的末端,正卷着她刚才扔在地板上的哺乳胸罩,慢慢地、慢慢地拖进了阴影里。
林雅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她只能看着那条触手消失在黑暗深处,看着剩下的触手缓缓缩回角落,看着厨房重新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不知道它们还会不会回来。
但她知道,它们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