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米白色的围裙,手里握着菜刀,案板上摆着一块新鲜的三文鱼。这是他下午特意去超市买的,姐姐最爱吃刺身,但每次都说外面卖的不新鲜,舍不得买。他今天破例买了一大块,还买了她喜欢的北极贝和甜虾。冰箱里还有他中午就开始炖的排骨汤,小火慢炖了四个小时,骨肉都炖得酥烂,汤色奶白,飘着淡淡的枸杞香。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照进来,在瓷砖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二十三分。陈雨薇今天加班,她说大概七点能到家。陈逸还有三十七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切三文鱼。刀刃划过鱼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鱼肉纹理分明,橙白相间,切口光滑整齐。他将切好的鱼片一片片摆在冰盘上,摆成一个扇形,又在中间放了一朵用萝卜雕刻的小花。这是他跟美食视频学的,练了好几次才勉强能看。
做完刺身,陈逸开始准备其他菜。清炒芦笋,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道姐姐最爱的红烧排骨——虽然她说今晚要回来吃饭,但陈逸还是做了这道菜,因为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硬菜。他记得小时候,每次他考了好成绩,姐姐就会做红烧排骨奖励他。后来他学会了,偶尔做给姐姐吃,她总是笑着说“小逸长大了,会照顾姐姐了”。
想到这里,陈逸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排骨,酱红色的汤汁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肉香混着八角桂皮的味道在厨房里弥漫。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但很快就压下了那股情绪。他不能心软。他已经等了太久,做了太多准备,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他关小火,盖上锅盖,让排骨继续炖着。然后他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是上次姐姐同事送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开,说等过年再喝。陈逸今天从柜子里翻了出来,用开瓶器小心地拔掉木塞,放在一旁醒着。他的目光落在酒瓶旁边的那个小药瓶上——那是他从学校医务室偷来的安眠药,碾碎了,用纸包好,藏在口袋里。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陈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他走到客厅,把餐桌重新布置了一遍。浅蓝色的桌布是他今天新买的,上面摆着两套餐具,都是姐姐最喜欢的白瓷。中间放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插着一枝白色的百合,是他在楼下花店买的。百合的香味淡淡的,混着厨房里飘来的菜香,让整个客厅都显得温馨而安宁。
陈逸站在桌前,看着自己布置的一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做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多,演了这么多——最后的目的,却是要毁掉这一切。他想起姐姐今天中午给他发的消息:“小逸,你今天怎么突然要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他回复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给你做顿饭。”姐姐回了一个笑脸,说:“好,那我今天早点下班。”
她又上当了。
陈逸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那个纸包,指尖能感觉到药粉的细腻触感。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今晚的画面——姐姐喝下那杯酒,药效发作,她困倦地回房睡觉,然后他拿出那个玻璃容器,拿出那根骨笛——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陈逸的思绪。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陈雨薇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疲惫但温柔的笑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她看到陈逸,眼睛亮了亮,笑着说:“小逸,我回来了。”
“姐。”陈逸的声音很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雀跃,“快进来,菜都做好了。”
陈雨薇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菜,愣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陈逸,眼睛里有些湿润:“小逸,你这是……怎么做这么多菜?”
“你不是说想吃刺身吗?”陈逸笑着说,“我今天去超市买了三文鱼和北极贝,很新鲜的。还有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我炖了一下午。”
陈雨薇走上前,轻轻抱了抱陈逸。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外面微凉的夜风。陈逸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她。他能感觉到姐姐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她的头发蹭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他闭上眼睛,用力抱紧了她。
“小逸长大了,”陈雨薇松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带着欣慰,“会疼姐姐了。”
“我一直都会疼你。”陈逸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雨薇笑了笑,转身去洗手。陈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纸包。他感到手心全是汗,药粉的纸包有些潮了。他赶紧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开始盛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陈雨薇看着满桌的菜,眼里满是欢喜。她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蘸酱油和芥末,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嗯,好吃,很新鲜。”
“那就多吃点。”陈逸给她又夹了几片,然后拿起那瓶红酒,倒了两杯,“姐,今天高兴,喝一杯吧。”
陈雨薇看了一眼酒杯,有些犹豫:“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就一杯,”陈逸笑着说,“不影响。而且这酒是你同事送的,一直没喝,今天正好开了。”
陈雨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就一杯。”
陈逸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姐,我敬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陈雨薇笑了,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傻弟弟,说什么呢。我是你姐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陈逸看着陈雨薇咽下那口酒,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低下头,假装吃菜,余光却一直盯着姐姐的酒杯。他需要确保她喝得足够多,药效才能发挥。
“小逸,”陈雨薇放下酒杯,夹了一块排骨,“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学习累不累?”
“还好,”陈逸说,“就是有点忙。期末了,作业多。”
“那你要注意休息,”陈雨薇关切地看着他,“别熬夜。你从小就瘦,现在还是这么瘦。”
“我知道了。”陈逸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姐,你也多吃点。你最近工作那么忙,都瘦了。”
陈雨薇笑了,低头吃排骨。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陈逸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他赶紧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陈逸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说了室友们的糗事,说了某个教授讲课多么无聊。陈雨薇听得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深深陷进去。她也说了自己工作上的事,说了新上司多么苛刻,说了同事之间的一些小摩擦。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就像以前一样。
但陈逸的心却一直悬着。他时不时看一眼陈雨薇的酒杯,看她喝了几口。她已经喝了半杯了,但看起来还很清醒,丝毫不见困意。陈逸有些着急,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继续笑着聊天,继续给她夹菜,继续等她喝完那杯酒。
终于,陈雨薇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她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好久没喝酒了,有点晕。”
“那就早点休息吧,”陈逸说,“我来收拾碗筷。”
“不用,我来吧。”陈雨薇说着就要站起来,但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又跌坐回椅子上。她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奇怪,怎么这么困……”
陈逸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看到陈雨薇的眼睛开始变得迷离,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往下沉。她努力睁大眼睛,但很快又闭上了,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姐?”陈逸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陈雨薇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含混不清了。
“姐,你困了就去睡吧。”陈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我扶你回房。”
陈雨薇没有回答,她的头已经完全垂下来了,呼吸变得均匀而沉重。陈逸扶着她站起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半搂半抱地把她扶到卧室,放在床上。陈雨薇一沾到枕头,就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风衣还没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陈逸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她的身体上。
他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指尖触到的瞬间,陈逸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到心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在她脸上流连,从额头滑到脸颊,再到下巴,最后停在颈侧。他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进客厅。
餐桌上的菜还没收拾,红酒瓶还立在桌上,杯子里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液。陈逸没有管这些,他走到沙发边,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那个玻璃容器。
寄生生物依然蜷缩在淡蓝色的液体中,触手紧紧地裹成一团。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陈逸发现它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深紫色几乎变成了黑色,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却更加明亮,像是在呼吸一样微微闪烁。它的身体表面那些细小的鳞片此刻全部张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肌肉在微微蠕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陈逸把玻璃容器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来,打开容器顶部的盖子。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比刚才在宿舍里闻到的那股味道更加浓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咸腥,像是海水的味道,又像是某种腐烂的有机物。陈逸屏住呼吸,伸手进容器里,指尖触到那些淡蓝色的液体,冰凉刺骨,像是刚从深海里捞上来的。
他摸到那个寄生生物,它的身体表面滑腻而冰冷,触手紧紧地缠在一起,像是一个拳头。陈逸小心翼翼地将它捞出来,放在手心里。它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轻,像是没有重量一样,但它的触手却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开始缓慢地舒展开来。
陈逸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他稳住手,看着那只寄生生物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张开触手。八条触手像八条蛇一样,从蜷缩的状态逐渐伸展,每一条都有他手掌那么长,末端的吸盘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呼吸。那些吸盘的中央,尖锐的倒刺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让陈逸感到一阵寒意。
但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寄生生物头部那个凹陷的孔洞。那个孔洞此刻正对着他,像一只眼睛一样注视着他。孔洞深处,那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微微发光,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陈逸盯着那个孔洞,又感到一阵眩晕。他赶紧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然后捧着寄生生物,走向卧室。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陈雨薇均匀的呼吸声。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外面的路灯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线。陈逸走到床边,把寄生生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看着陈雨薇。
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她的呼吸很平稳,脸色红润,嘴唇微微张开。陈逸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姐”,她依然没有回应。
安眠药的效果很好。
陈逸直起身,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陈雨薇风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风衣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解开衬衫的扣子,然后是她的裤子。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每解开一颗扣子,他的心跳就加速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陈雨薇只剩下内衣时,陈逸停下了手。他看着姐姐的身体,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坦,肚脐微微凹陷。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内衣的包裹下显得饱满而柔软。
陈逸的喉咙发干,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寄生生物。
那只寄生生物在他的手心里已经完全舒展开了,八条触手在空中轻轻挥舞,像是在寻找什么。它的头部那个孔洞对准了陈雨薇的方向,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得更加频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陈逸深吸一口气,将寄生生物轻轻放在陈雨薇的小腹上。
寄生生物一接触到陈雨薇的皮肤,立刻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它的触手猛地绷直,然后迅速缠绕上陈雨薇的身体。两条触手缠上她的腰,两条缠上她的大腿,两条沿着她的身体向上,攀上她的胸脯,最后两条则沿着她的小腹向下,触手末端那些翕动的吸盘紧紧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
陈逸看到陈雨薇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但安眠药的效果让她无法醒来,她的身体只是本能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寄生生物开始移动了。
它从陈雨薇的小腹上慢慢地向下爬行,触手像蜘蛛的腿一样交替前进,每移动一寸,吸盘就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陈逸看到它的身体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此刻全部亮了起来,像是在燃烧,光芒透过陈雨薇的皮肤,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血管在微微发亮。
寄生生物终于爬到了目的地。
它的头部那个孔洞对准了陈雨薇的下体,触手轻轻地分开了她的双腿。陈逸看到那些触手在她的内裤边缘游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找入口。然后,其中一条触手突然卷住了她的内裤边缘,轻轻一扯,将那块布料拉到了一边。
陈逸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看到寄生生物的身体开始变形。它蜷缩成一个圆锥形,头部变得尖锐,像是一枚子弹。它的触手全部收拢,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末端的吸盘一张一合,分泌出一种淡粉色的粘液。粘液滴落在陈雨薇的皮肤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然后,寄生生物猛地钻了进去。
陈雨薇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呻吟,声音沙哑而痛苦,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汗水从她的额头、颈侧、胸口渗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
陈逸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切,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寄生生物进入姐姐身体的过程,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她的体内,看着她的腹部在微微隆起,看着那些暗金色的纹路透过她的皮肤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寄生生物完全进入陈雨薇体内后,她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她瘫软在床上,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腹部有一个轻微的隆起,那个隆起在缓慢地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游走。
陈逸跪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他能感觉到那个隆起在掌心下微微蠕动,温热而柔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姐姐的身体里,住着他为她准备的礼物。
他站起身,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红酒瓶还立在桌上。陈逸走过去,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又一口喝完。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的嘴角却在慢慢上扬。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嘴角却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咧开嘴,笑了出来。
“陈逸,”他对自己说,“你终于做到了。”
他擦干脸,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距离寄生完成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按照说明书的说法,骨卵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发育成骨笛。也就是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吹响骨笛,彻底控制姐姐了。
他需要等待二十四小时。
陈逸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寄生生物钻进姐姐身体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弓起,她的呻吟,她的颤抖——他的裤裆又硬了。他伸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开始上下撸动,喘着粗气,脑海中全是明天的画面。
他会吹响骨笛,姐姐会醒来,她会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她会叫他主人,她会做任何他想让她做的事。他会让她脱光衣服,会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会让她用嘴唇触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会让她——
他射了。
陈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软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沾满了粘稠的液体,但他没有去擦。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等了二十四小时。
不,他只等了二十三个小时又四十分钟。
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五分,陈逸坐在陈雨薇的卧室里,手里握着那根骨笛。骨笛的表面比昨天更加光滑了,那些扭曲的符文在灯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他将骨笛紧紧握在手里,集中精神,默念着那个他练习了无数次的指令。
“醒来。”
他感到骨笛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
陈雨薇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那双眼睛不再清澈明亮,而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光芒。她看着陈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机械的声音。
“主人。”
陈逸笑了。他伸手抚上陈雨薇的脸,她的皮肤依然温热而柔软,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灵魂。她不再是他的姐姐,而是他的玩物,他的傀儡,他永远的所有物。
“姐,”他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陈雨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陈逸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种感觉。他站起身,拉着陈雨薇的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衬衫,下摆凌乱地塞在裤子里,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有些狼狈。陈逸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着她走出卧室,走到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昨晚的菜还没收拾,红酒瓶还立在桌上,杯子里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液。陈逸让陈雨薇站在餐桌前,然后绕到她身后,伸手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她白皙的身体。陈逸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背部游走,感受着她皮肤的温热。然后,他把她转过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跪下。”他说。
陈雨薇顺从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抬起头,看着陈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陈逸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柔软得像缎子。他抓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姐,”他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很久了。”
陈雨薇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陈逸笑了。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身走向厨房。他需要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他还要去学校上课,还要应付室友,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他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逸。”
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陈逸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陈雨薇还跪在地上,但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你叫我什么?”陈逸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叫你陈逸,”陈雨薇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沙哑的机械声,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你想要的?”
陈逸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的手紧紧握住骨笛,想要再次吹响它,但骨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低头一看,发现骨笛表面的那些符文正在迅速褪色,暗金色的光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黑色的裂缝。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逸的声音在发抖。
“你以为,你买到的是控制别人的工具?”那个男人的声音从陈雨薇的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你错了。你买到的,是让你自己成为猎物的诱饵。”
陈逸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骨笛,发现那些裂缝正在扩大,从骨笛的表面蔓延到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开始变黑,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诅咒在蔓延。
“不——!”陈逸尖叫起来,想要扔掉骨笛,但骨笛像是粘在他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骨笛里涌出,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钻进他的血管,侵蚀他的神经。
陈雨薇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到陈逸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欢迎加入我们,”她用那个男人的声音说,“你的身体,将成为我们新的巢穴。”
陈逸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消失。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得漆黑,看着自己的皮肤上浮现出那些扭曲的符文,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看着陈雨薇——或者说,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东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残忍的笑容。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那间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陈逸倒在地上,身体正在被黑色的纹路吞噬。他拿起桌上的骨笛,轻轻吹了一个音符。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在庆祝什么。
“第二十七个,”他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礼物。”
他关掉屏幕,拿起一件黑色的风衣,走出了房间。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男人走在街上,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根骨笛。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只露出一条细长的光弧,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