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楼要在十日后举行游城活动的消息,仿佛一夜之间就在整个大夏皇城炸开了锅。
茶楼酒肆中,街头巷尾处,随处都能听到有人谈论此事。那些平日里就喜欢在极乐楼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更是早早地就开始预订沿街的楼阁雅座,想要占据最佳的观赏位置。据说朱雀大街两旁的茶楼酒馆,这些日子生意好得离谱,临街的包厢早早地被预订一空,连带着那些平日无人问津的边角座位都被人抢着要。街边的小贩们也嗅到了商机,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在极乐楼门口摆摊,卖着各式各样的糖葫芦、绢花面具和彩绸扇子,整条朱雀大街比平日里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听说了没有?极乐楼这次游城可是大手笔,说是连那些平日里从不露面的顶级花娘都要出来呢!”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极乐楼当护院,他偷偷跟我说,这次极乐楼的花车造了三层楼那么高,上面摆满了鲜花和丝绸,好看得不得了!”
“三层楼?那得多少银子啊……”
“银子算什么?极乐楼背后的人物,那可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揣测的。反正这十日后的游城,我是铁了心要去看的。错过了这一回,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那样的排场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反复上演着。那些平日里忙于生计、无暇他顾的平民百姓,也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事而兴奋不已。甚至连那些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也偷偷派丫鬟去打探消息,想要知道极乐楼的花车会不会经过自家门前那条街。
整个大夏皇城,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之中。
而在这座繁华皇城的极乐楼中,曦月对这些外界的喧嚣一无所知。
这十天里,她每天的日子过得像是一杯被反复冲泡的茶,从一开始的浓烈苦涩,渐渐变得淡而无味。涂山绯雪每天都会派人送来那种叫做玉露散的药水,她从一开始的抗拒拒绝,到现在已经能够面无表情地仰头灌下去——不是因为认命了,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涂山绯雪的手段她领教过一次,就再也不想领教第二次了。
每天的那杯玉露散喝下去后,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柔软而慵懒,体内那股清凉的寒气也会随之变得活跃起来,像是一条冬眠刚醒的蛇,在她四肢百骸中缓缓游走,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她的花穴也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有时候只是走路时大腿根部的轻微摩擦,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感受到一股酥麻的快感从花穴深处蔓延开来。
她不敢去想这是为什么。她只能将这归结于涂山绯雪每天给她喝的那些药水在作怪。
夏绫每隔两三天就会来看她一次,每次都带着一些新的衣物或者首饰,说是“涂山楼主的意思”。那些衣物一件比一件大胆,一件比一件暴露,从最初的肚兜亵裤,到后来的薄纱抹胸,再到几件几乎等于透明的鲛绡长裙,曦月每次看到那些衣服,都会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羞耻,可她还是咬着牙穿上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穿,等待她的就是那个房间,那些玉势,那些让她在高潮中昏死的调教。她已经在那间调教室中经历过三次了,每一次都像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那种在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羞耻中反复煎熬的感觉,让她宁愿穿上那些淫荡的衣物,也不愿意再踏进那间房间半步。
到了第十天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曦月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那件淡青色的纱衣,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平日里送水的小丫鬟,而是两个她不认识的年轻女子。两人都穿着极乐楼统一的粉红色长裙,裙摆开叉几乎到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绸带。两人的面容都十分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风尘女子特有的媚态,看到曦月开门,齐齐福了一礼。
“曦月姑娘,奴婢奉命前来服侍姑娘梳洗打扮,今日是花车游城的日子,姑娘要早做准备。”
曦月愣住了。
花车游城?
她来极乐楼已经快满一个月了,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花车游城的事情。她下意识地想要问清楚,可那两个女子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左一右地搀着她,将她拉到房间中央的圆凳上坐下,然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一人端来热水和毛巾,细心地为她擦洗了脸和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倒出几滴清澈的花露水,用指尖蘸了,均匀地涂抹在曦月的脸颊和脖颈上。那花露水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涂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让人觉得很舒服。另一人则打开一只描金漆的木匣,匣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发簪、珠花和步摇,在清晨的微光中闪着璀璨的光芒。
曦月坐在那里,任她们摆布,心头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一块石头沉在胃里,坠得她难受。她想要问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可那两个女子手法娴熟而迅速,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替她梳好了发髻,画好了妆容,又在她的耳垂上挂上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
曦月看着那两人退后几步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然后其中一人转身从门外端进来一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雪白的绸布,绸布下面是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曦月一看到那两件衣物的颜色和质地,心头就猛地一跳。
她认出来了。
那是涂山绯雪的品味。那种薄如蝉翼的料子,那种大胆到近乎露骨的剪裁,那种隐约透出的妖冶气息——和之前夏绫送来的那些内衣一模一样。
果然,那人掀开绸布,映入曦月眼帘的,是一套纯白色的肚兜和亵裤。
那肚兜的颜色白得如同初雪一般,没有一丝杂色。料子是极轻极薄的天蚕丝织成,触手滑腻如流水,几近透明,穿在身上必然会清晰地透出底下的肌肤纹理。肚兜的形状比之前那件粉色款还要大胆——上面是两条细细的银链,银链上串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两根银链从脖颈后绕过,在锁骨处交汇,然后沿着胸部的弧度向下延伸,在乳峰的最高点处分开,绕过乳尖,再在乳峰下方重新交汇。整件肚兜只有两片三角形的布料,刚好遮住乳尖的部分,其他地方全部是空的,穿上后整个乳房几乎会完全暴露在外面。
两条银链绕过乳峰后,在胸下中央交汇处垂下一枚小小的银坠,那坠子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形状,莲花的花蕊处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白色珍珠,刚好垂在胸口正中的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而那条亵裤的款式更是令曦月心惊肉跳。同样是纯白的天蚕丝织成,同样是几近透明的质地,腰部是两根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上同样串着珍珠。亵裤底部的布料窄得可怜,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的一条,勉强能遮住花穴的缝隙。两侧的花瓣完全裸露在外,只在裆部正中央绣了一朵与肚兜上相同的银色莲花,那莲花的花蕊处同样缀着一颗珍珠,正正对着花穴的开口处。亵裤的两侧是用珍珠链连缀而成,珍珠与珍珠之间只有极细的银丝相连,走动时会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曦月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这……这是什么衣服……”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怎么能穿得出去……”
那两个女子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不由分说地将她摁住,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她身上那件亵衣,然后将那件大胆到极致的嫩白肚兜替她穿上。银链绕过她的脖颈,在她身后系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两片三角形的布料堪堪遮住她的乳尖,其余的乳肉全部裸露在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细腻温润的光泽。那枚莲花银坠正好垂在她胸口正中,冰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是那条亵裤。两个女子一人扶着她的一条腿,将那窄得可怜的布料提上来,将两侧的珍珠链在她胯骨处系好。那枚绣着莲花的裆部布料刚好卡在她的花穴口,布料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挲着她的敏感之处,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感。曦月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却只换来了更加清晰的触感,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两个女子又给她外面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纯白色披风,从头到脚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那披风的料子厚实柔软,遮住了她身上那套惊世骇俗的亵衣亵裤,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姑娘请随奴婢来,涂山楼主已经在花车前等您了。”其中一个女子恭恭敬敬地说道,然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曦月深吸一口气,跟着她们走出了房间。
极乐楼的大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朱雀大街两边黑压压地全是人头,从极乐楼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望不到尽头。街道两旁的小贩们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卖绢花的、卖扇子的、卖面具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而热闹的声浪。远处还有人在敲锣打鼓,咚咚锵锵的声音穿过人群的喧嚣,传得很远很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有糖炒栗子的甜香,有油炸糕点的焦香,有街边卖茶水的大壶中飘出的淡淡茶香,还有从拥挤的人群中散逸出来的汗味和脂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这种盛大节日的、令人兴奋的气息。
所有人都仰着脖子,伸长脖子望着极乐楼的大门,眼神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期待。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极乐楼的花车会有多华丽,有人在小声猜测着这一次会出来多少位花娘,更有些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极乐楼紧闭的大门,像是在等待什么稀世珍宝的出世。
在极乐楼的大门正前方,静静地停着一辆巨大的花车。
那花车有三层楼那么高,车身长约三丈,宽约一丈五尺,通体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车身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和游鱼戏水图,每一处雕花都精细得令人叹为观止。花车的底部围着一圈用鲜花和彩绸编织而成的围栏,围栏上缀满了各色盛开的鲜花——有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有素雅高洁的白茉莉,有金灿灿的迎春花,有紫莹莹的丁香花,还有几株开着淡粉色小花的不知名藤蔓,缠绕在围栏上,散发着阵阵馥郁的芳香。
花车第一层是最宽阔的,足有一丈见方,铺着暗红色的绒毯。此刻已经有二十余名年轻舞女站在上面,身着统一的桃红色舞裙,裙摆宽大飘逸,腰间系着金色的铃铛腰带,手腕上戴着银铃镯子,随着她们轻盈的步伐和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她们有的在调试手中的琵琶和笛子,有的则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显然是做好了登车演出的准备。
花车第二层比第一层略窄一些,但布置得却更加雅致。这一层铺着浅色的竹席,竹席上摆着几张红木小几,几上放着古琴、茶具、香炉和各种书卷。几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端正地坐在几前,有的在调试琴弦,有的在整理茶具,有的则在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姿态从容优雅,与下方那群舞女的欢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便是极乐楼豢养的“倌伶”,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温润如玉,专为那些品位高雅的贵妇和小姐们服务。
而花车第三层,也是最顶层,则与下方的两层截然不同。
第三层的车壁用纯金打造,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夺目的光芒。车壁上雕刻着九条盘旋飞舞的金龙,鳞甲分明,栩栩如生,龙眼处镶嵌着鸽卵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车顶搭着一顶华盖,用金线绣着祥云和仙鹤的图案,四角挂着银质的风铃,微风拂过时,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悦耳动听。
第三层的前方,摆着一张长长的黑色木案,木案上铺着猩红色的绒毯,绒毯上站着十二名女子。
那十二名女子,个个身材曼妙,体态各有不同——有的丰腴圆润,有的纤细柔美,有的高挑修长,有的娇小玲珑。但她们的衣着却无一例外地都大胆到了极致。有人穿着几乎透明的紫色纱裙,胸前只用两根细带交叉系住,露出大半个雪白的乳房和深深的乳沟;有人穿着纯黑色的皮制抹胸,抹胸紧窄到几乎将双乳挤成一道肉浪,下身则是同色的一条绑带丁字裤,只能勉强遮住花穴的缝隙,两侧的胯骨和臀部完全裸露在外;有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露背旗袍,旗袍的侧面开叉几乎开到腰际,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大腿根部那白得晃眼的肌肤;有人干脆只在胸前和腰间缠了几圈黑色的绸带,绸带的末端垂落在腿侧,随着微风轻轻飘荡,像是几条妖冶的水蛇在舞蹈。
她们站在花车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乌压压的人群。她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和不自然,反而带着一种从容而骄傲的笑容,甚至有人故意扭动腰肢,向下方的人群抛去一个个挑衅般的媚眼。她们就是极乐楼最顶级的花娘,是整个大夏皇城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尤物。
而在这十二名女子中,站在最前排正中央位置的,是夏绫。
夏绫今日穿着一套黑红相间的纱衣。纱衣的主体是纯黑色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露出整个乳房的轮廓。胸前穿着的那对银色乳环被做成了蛇形,两条银蛇蜿蜒盘旋在她乳峰上,蛇头叼着她的乳尖,蛇尾绕到乳房下方,在乳房底部交汇处用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扣住。那对蛇形乳环与之前那对普通的极乐乳环不同,蛇身上镌刻着更加细密的邪性淫文,在阳光照射下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两条真的蛇贴在她乳房上,正吸吮着她的乳尖。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同样黑红色的丁字裤,丁字裤的布料窄到几乎看不见,前面只有一条细带横在胯骨上,后面则是一根细细的黑绳勒进臀缝中,整个丰腴白皙的臀部完全裸露在外,臀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着,像两轮饱满的圆月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双腿修长笔直,脚上没有穿鞋,只涂着大红色的趾甲油,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而夏绫的右手,正紧紧牵着一个人的手。
曦月被那两个女子带到花车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到那辆高耸入云的花车,看到花车第三层上那些衣着暴露得如同没穿衣服一样的女子,看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看到所有人脸上那期待和兴奋的表情,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可那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她拉上了花车。
她就这样光着脚,被推搡着登上了花车第三层。白色的披风下,她那身几近透明的嫩白肚兜和亵裤在风中轻轻摇曳着,莲花银坠和珍珠链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虽然外面罩着那件宽大的披风,可她依然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刺一样扎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让她浑身发毛,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刚一踏上第三层的平台,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
是夏绫的手。
夏绫握着她的手,在所有人面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别怕,跟着我就好。”
曦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着夏绫的那只手心在冒汗,湿漉漉的,黏腻腻的。
就在这时,一辆巨大的铜锣被敲响了。
“咚——”
一声沉闷的锣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更加兴奋的欢呼声和叫喊声。锣鼓声齐鸣,笛声高亢悠扬,琵琶声清脆激越,混杂在一起,奏出一曲热闹欢快的乐曲。极乐楼的大门缓缓敞开,那辆巨大的花车在四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的牵引下,缓缓驶离了极乐楼的门前,沿着朱雀大街缓缓向前行进。
“来了来了!花车来了!”
“看!三层楼!果然是三层楼!”
“那些跳舞的舞女好漂亮啊!那腰扭得跟蛇一样!”
人群中间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欢呼和尖叫声。站在第一层的二十余名舞女在乐曲声中翩翩起舞,桃红色的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在空中旋转,她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腰间的金铃和手腕上的银镯随着她们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与乐曲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之美。围观的人群看得如痴如醉,不少人忍不住跟着节奏拍起了手,还有几个年轻男子吹起了口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声。
花车缓缓向前行驶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到了朱雀大街的中段。这里的人比极乐楼门口的还要多,街道两旁的阁楼上更是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像是把整条街都塞满了。
曦月站在花车第三层,紧紧握着夏绫的手,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有炽热的,有贪婪的,有轻佻的,有淫邪的——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低垂,不敢抬头看那些人的脸。
夏绫却不一样。
她站在曦月身边,挺直了腰背,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容地扫过下方的人群。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微笑中既有高傲,又有妩媚,还有一种阅尽人间风月的从容。她不时的和下方的路人挥手致意,那些路人便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绢花和扇子,口中大喊着她的名字——
“罂粟花使!罂粟花使!”
“夏绫姑娘!看我这里!看我这里!”
“极乐楼的罂粟花使果然名不虚传,光看一眼就让老子骨头都酥了!”
夏绫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她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曦月低声道:“你抬头看看。”
曦月摇了摇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不出声。
“抬头看看。”夏绫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你总不能一辈子低着头。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这座皇城,看看这些为你疯狂的人。”
曦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
朱雀大街两旁挂满了各色的丝绸灯笼,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而绚丽的光芒。街道两旁的楼阁上,纱帘半卷,露出里面一张张妆容精致的脸——那是其他青楼中的女子们,正趴在窗前,向下方的花车投来嫉妒或羡慕的目光。楼下的街道上,人潮如织,男女老幼都挤在一起,伸长脖子望着花车。有人手中举着写着“极乐楼”三个字的彩绸横幅,有人在花车经过时抛出手中的绢花和彩带,有人干脆踩在路边的石墩上,挥舞着手臂高声叫喊。
人声鼎沸,欢声笑语震天响。
曦月看着这幅景象,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从小在太虚剑阁长大,过着清苦而静谧的生活,她见过的最大阵仗,不过是每年一次的宗门大比时,数千名弟子聚集在广场上比试剑法。那种场面虽然壮观,却充满了肃穆和庄严的气息,和眼前这种热闹、喧嚣、充满了凡俗烟火气的场面完全不同。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站在花车上,穿着这样一身淫荡的衣物,在无数陌生人面前被人围观。
可不知怎么的,当她看到那些人为她而疯狂、为她而尖叫的样子时,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满足感,像是在她体内有一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她赶紧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花车继续向前行驶着,穿过朱雀大街,拐入了一条更加宽阔的大道。这一带的阁楼更加气派,楼上的贵人们穿着锦衣华服,端坐在雕花栏杆后的软椅上,手中端着青瓷茶杯,姿态优雅地品着茶,目光却同样紧紧地锁在花车顶层那十二名花娘身上,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夏绫和曦月两人。
“看到没有?第二层那几个男的,是极乐楼的倌怜。啧啧,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听说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连宫里的公主都点名要他们去演奏呢。”
“那第三层的那十二个女子,才是最顶级的货色!看到那些女人身上的衣裳没有?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青楼的花娘敢穿成那样出来游街的!”
“你懂什么!极乐楼可不是普通的青楼!能站在花车第三层的女人,那都不是用银子就能买到的!听说都是极乐殿的七大花使手下最得宠的姑娘,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一面的!”
“站在车首那个女人,就是极乐殿七大花使之一的罂粟花使,名字叫夏绫。听说她以前是天机阁的首席大师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花使,还跟了殿主,成了殿主的女人。啧啧,那股子冷艳劲儿,真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她旁边那个白裙子的女子是谁?以前没见过啊?穿得倒是裹得严实,但那身段,啧啧啧,一看就是个极品!”
“不认识,可能是新来的吧。极乐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罗一些新货色,不过能站在第三层的,肯定不简单。”
路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曦月的耳朵里。
她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躲进那件宽大的白披风里去。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和露骨的话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般,无所遁形。
夏绫感觉到了她手心的颤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和玩味。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曦月身上那件白披风的领口,露出了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嫩白肚兜和那条窄得可怜的珍珠链亵裤。
曦月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伸手想要拉回披风,可夏绫的手比她的更快,已经将披风的系带解开,将那件厚实的白披风从她身上剥了下来,扔在花车上。
曦月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那身雪白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她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着,几缕发丝贴在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胸口那件几乎透明的嫩白肚兜堪堪遮住她最隐秘的两点,其余的乳肉全部露在外面,银质莲花坠垂在她胸口的凹陷处,随着她的呼吸和花车的颠簸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下身那条同样透明的亵裤,窄得只剩下一条细带的布料勉强遮住花穴的缝隙,两侧的珍珠链垂在胯骨两侧,在她走动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条街的人都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那衣服!那衣服跟透明的似的!”
“那不是透明,那就是透明的!你看她胸前的肉,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身打扮,比光着还让人受不了!那银链子晃啊晃的,晃得老子心都痒了!”
“那奶子,又白又挺!那两点奶头的形状,隔着那层薄纱都能看出来!”
“那条亵裤,窄得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了吧?那几颗珍珠正好卡在她花穴口,也不知道是遮着还是露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和哄笑声。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用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曦月的身体,恨不得用眼神将她那件透明到极致的肚兜和亵裤扒下来,仔细看看底下那具雪白的胴体。还有人干脆挤到花车旁边,仰着头,拼命地想要从那个刁钻的角度看清曦月亵裤下方花穴的轮廓。
曦月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在微微发抖。她本能地用双手抱在胸前,试图遮挡住那些暴露在外的乳肉,可她的手刚一抬起来,就被夏绫按住了。
“放下。”夏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你现在是极乐楼的花娘,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极乐楼。将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会让人觉得我们极乐楼的姑娘上不了台面。”
曦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锐利的刺痛。可那刺痛却让她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让她没有当场崩溃。
夏绫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花车的边沿处,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下方的景象。
“你看那些人。”夏绫指着下方骚动的人群,“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你。他们的目光里有欲望,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鄙夷。可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此刻的眼睛,都离不开你。”
曦月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某一点,目光空洞。
夏绫继续说道:“这世上的女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教要如何做一个淑女,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如何端庄,如何含蓄,如何将自己的身体和欲望藏起来,不许露出一丝一毫。可是曦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女子要被这些规矩束缚住呢?我们生来就有美丽的身体,有动人的曲线,为什么不能大方地展示给别人看呢?”
曦月猛地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夏绫看着她那震惊的眼神,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过自己小腹的位置。那里原本平坦光滑的肌肤上,此刻正纹着一朵妖艳的罂粟花。那罂粟花的花瓣是暗红色的,层层叠叠地绽开着,花蕊是纯黑色的,散发着一股妖异的美感。随着她手指的移动,那朵罂粟花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就像是活过来一般。
“看到这朵罂粟花了吗?”夏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又带着一丝陶醉,“这是涂山楼主亲手为我纹上的。当初纹的时候,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每一根针扎下去,都是又痛又痒,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刀在你皮肤上刻画,可又像是有人在用最温柔的指尖抚摸你。痛到极致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颤抖的。可当最后一针落下,涂山楼主将一面铜镜放在我面前,让我看到小腹上那朵盛开的罂粟花时,我觉得所有的痛都值得。”
她说着,手指在那朵罂粟花上轻轻画着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曦月从未见过的满足和陶醉。
“每当我看到这朵花,就会想起那一刻,想起那种在痛苦中挣扎后获得美丽的喜悦。”夏绫仰起头,轻轻叹了口气,“那种感觉,曦月,你不会明白的。”
曦月呆呆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无法理解夏绫为什么会觉得在身上纹那种淫秽的图案是一件让人满足的事情。那是邪道,是妖法,是对自己身体的玷污和亵渎。她从小在太虚剑阁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更不应用来取悦他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夏绫小腹上那朵鲜艳欲滴的罂粟花时,她的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微弱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向往。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明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说:“跳下去看看,也许下面并不是深渊,而是一片你从未见过的花海。”
下面的骚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花车顶层那十二名花娘中的新面孔。
“白衣裳那个!那个穿白肚兜的!以前没见过!是哪来的新货?”
“嘿嘿,一看就是新调教出来的!你看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跟旁边那个罂粟花使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才够劲!那种欲拒还迎的扭捏,比那些浪得没边的女人更让人心痒!老子就喜欢看这种女人被逼着露肉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是被哪个贵人调教出来的,那身段,那皮肤,啧啧,真是一等一的好货!等花车游完了,老子一定要去打点打点,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你做梦吧你!能站在花车上的女人,那都是极乐楼最顶级的货色,不是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能碰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见到个漂亮女人就迈不动腿了?”
“我想想还不行吗?老子看着她那身打扮,就觉得心里像是有猫在挠一样!”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曦月的耳朵,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那些话语依然像潮水一般涌来,将她淹没在无尽的羞耻之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里,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逃走,可她的双脚却像是钉在了花车的木板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可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从她身体深处生出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皮肤下爬行,从她的小腹一路蔓延到她的胸口,再到她的大腿内侧,最后汇聚到她的花穴深处。那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异样的舒适,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了双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花穴开始变得潮湿,那股清凉的爱液像是被她的羞耻心唤醒了一般,从花穴深处缓缓分泌出来,打湿了那条薄得透明的亵裤。
曦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
可那股快感却不容她否认,它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在她最羞耻、最无助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那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小腹一路攀升到她的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在她体内燃烧,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燥热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尖的凸起,隔着那层薄薄的天蚕丝肚兜,两颗淡粉色的蓓蕾在空气中清晰可见。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乳在微微胀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让她迫切地想要用手去揉捏它们,去安抚那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她拼命地想要压下那股感觉,可越是压抑,那股快感就越发强烈,像是一条被惹恼的蛇,在她体内疯狂地乱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那朵莲花银坠在她胸口的凹陷处晃动着,银链反射着夕阳的光,晃得她眼花。
夏绫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心在冒汗,指节在不停地颤抖。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曦月那张红得像要滴血的脸,看到她那紧抿的双唇和微微颤抖的眼睫,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立刻点破,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在花车上行走着。
“曦月,”夏绫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你觉得这个皇城怎么样?”
曦月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夕阳的余晖将整座皇城染成了一片金红色,碧瓦飞甍、雕梁画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壮丽。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皇宫,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城市的正中央。
“很美。”曦月低声回答道,她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啊,很美。”夏绫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座皇城,是大夏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金银财宝,锦衣玉食,甚至你想要别人的性命,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势和手段,都能得到。”
她说着,转过头看着曦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可这座皇城里的女子,却没有一个人能像你现在这样,穿着透明的衣服站在花车上,接受万人敬仰和瞩目。她们只能躲在深闺里,躲在轿子里,躲在纱帘后面,偷偷地看着外面的世界,永远不敢踏出那一步。而你现在,就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你是自由的。”
曦月愣住了。
自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暴露得几乎和没穿一样的亵衣亵裤,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乳肉和双腿,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链从她双乳之间垂落,莲花银坠在她胸口晃动。她感受着周围那些炽热的目光和不堪入耳的话语,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快感正在侵蚀她的理智——这就是自由吗?
“在无人关注之中默默无闻的活着,和在万人瞩目之下尽情展现自己的美,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自由?”夏绫的声音在曦月耳边轻响,如同蛊惑一般,“你拥有这样一副美丽的身体,为什么要将它藏在那些灰扑扑的道袍里,白白浪费了呢?”
曦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她,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发现,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反驳夏绫的话。她从小在太虚剑阁长大,师尊教导她修剑之人要清心寡欲,不以外物为念,所以她一直穿着最素净的道袍,梳着最简单不过的发髻,不施粉黛,不佩珠翠。她一直以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可现在她忽然开始怀疑——那真的是她自己的选择吗?还是说,那只是师尊教给她的一条路,而她从未质疑过这条路是否适合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问题,身体深
(本章内容较长,当前页面已截取部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