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蕊儿的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那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据说一两就值百两白银。此刻这位月国皇城最负盛名的风尘女子却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床榻边缘，一双桃花眼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叶凌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对面的圆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刚从戒指世界里出来没多久，身上还残留着灵气的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月蕊儿。
“叶凌，你到底想怎么样？”月蕊儿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月蕊儿在皇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
叶凌不为所动，从怀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手中把玩。那是月蕊儿贴身的信物，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若是交到城主府，光是“私通妖人”这条罪名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月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叶凌将玉佩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知道你有办法进入古传送阵。那座传送阵守卫森严，寻常人靠近三十丈就会被弓箭手射成筛子，但你月蕊儿却能每个月都进去一次，别告诉我你是去里面赏花的。”
月蕊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良久，她才长叹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说道：“那座古传送阵确实是月国皇室的禁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每个月十五，月清公主都会通过传送阵前往幽州中心城炼体，她身边会带两个贴身侍女和一个护卫统领。那些守卫认得公主的仪仗，不会仔细盘查。”
叶凌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月清公主？就是那个号称月国第一废材的小公主？”
“呵，你也知道她？”月蕊儿冷笑一声，“资质平庸却偏要强求，每个月都要去幽州中心城借助高阶灵脉强行淬体，据说每次回来都会疼得在床上躺三天。但她身份尊贵，皇帝宠她，谁敢说什么？”
叶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月清公主，皇帝最小的女儿，据说性格骄纵任性，对下人极为苛刻，在皇城的风评并不好。但正因为她是公主，才能享有使用古传送阵的特权。
“等等。”叶凌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看向月蕊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一个风尘女子，怎么会对公主的行踪了如指掌？”
月蕊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叶凌说道：“因为我曾经就是月清公主的贴身侍女之一。”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凌耳边炸响。他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月蕊儿的背影：“你说什么？”
“三年前，我因为不小心打翻了公主最爱的胭脂盒，被她命人打了三十鞭，然后赶出了皇宫。”月蕊儿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刻骨的恨意，“那三十鞭差点要了我的命，是青楼的老鸨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尝尝屈辱的滋味。”
叶凌沉默了。他没想到月蕊儿和月清公主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难怪她对公主的行踪了如指掌，难怪她每个月都要去古传送阵附近，原来她一直在寻找报复的机会。
“所以你也想利用我？”叶凌挑了挑眉。
月蕊儿转过身来，妩媚一笑：“叶公子，咱们是互相利用。你想进古传送阵，我想报复月清公主，这不是正好吗？不过我得提醒你，公主身边那个护卫统领可不是好对付的。他叫赵铁柱，是皇城禁军副统领，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对公主忠心耿耿。想要混进去，除非你会易容术，变成公主身边的人。”
叶凌心中一动。易容术？他确实不会易容术，但他有比易容术更厉害的东西——混沌灵珠的变身能力。
那枚混沌灵珠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随身携带的宝物，据戒指世界里的老修士赤子辰说，这枚灵珠蕴含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可以模仿世间万物的形态。叶凌曾经用它变成过一只猫、一棵树，甚至一块石头，但从来没有尝试过变成人。
“变成女人……”叶凌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月蕊儿那张妖媚的脸庞。如果他能变成月蕊儿的模样，那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公主，然后趁机混入古传送阵？
月蕊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叶公子，你不会是想变成我吧？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就算你变成我的模样，也骗不过公主的眼睛。她对我恨之入骨，一眼就能认出真假。”
“那如果变成你呢？”叶凌突然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月蕊儿。
月蕊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叶公子，你没搞错吧？我月蕊儿虽然在风月场混了三年，但那张脸可是实打实的真容。你要是变成我，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叶凌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灵珠。那股温热的混沌之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肌肉在扭曲收缩，皮肤变得光滑细腻。
月蕊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叶凌的身形在快速缩小，原本挺拔的身躯变得纤细苗条，喉结消失，胸部隆起，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当叶凌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完全变成了月蕊儿的模样——同样的桃花眼，同样的樱桃小嘴，同样的妩媚气质，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月蕊儿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又看向叶凌的脸，两人就像照镜子一般，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叶凌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隆起的曲线，感受着那种陌生的身体触感。他抬起手，看着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掌，指甲上还涂着鲜红的蔻丹。一股奇异的快感从心底升起，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受，仿佛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
“月姑娘，你觉得如何？”叶凌开口说话，声音轻柔妩媚，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就像是月蕊儿在耳边细语，带着撩人的磁性。
月蕊儿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叶凌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妖术？”
“这不是妖术，这是混沌灵珠的变身能力。”叶凌轻轻推开她的手，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妖娆妩媚的女子。他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种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月蕊儿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晴不定。她看着镜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她的脸，她的身体，却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这种感觉让她既愤怒又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好奇。
“你真的可以变成任何人？”月蕊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叶凌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理论上来说，只要我见过的人，我都能变成。但变身时间有限，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了。”月蕊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紫色的令牌。
“这是公主府的通行令牌，是我三年前离开时偷偷带出来的。”月蕊儿将令牌递给叶凌，“明天就是十五，公主会在巳时出发前往古传送阵。你拿着这个令牌，变成我的模样，先混进公主府，然后找机会接近公主。”
叶凌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月”字。他仔细端详着令牌，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就为了报复公主？”
“不全是。”月蕊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我在这青楼里待了三年，每天都在想怎么离开这里。古传送阵连接着幽州中心城，那里是北域最大的城市，强者如云，机会也多。我想要自由，想要重新开始，而你是唯一能帮我做到这一点的人。”
叶凌沉默了片刻，将令牌收入怀中：“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招……”
“你放心，我比你还希望计划成功。”月蕊儿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过我得提醒你，月清公主虽然资质平庸，但她身边那个护卫统领赵铁柱可是个狠角色。他修炼的是铁甲功，刀枪不入，而且嗅觉极其灵敏，能嗅出伪装者的气息。你想骗过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叶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就让他嗅不出破绽。混沌灵珠的变身能力可以完美复制目标的身体特征，包括气味、体温、甚至血液。只要我不主动暴露，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看不出来。”
月蕊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祝叶公子……不，祝月姑娘马到成功。”
叶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座巍峨的宫殿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古传送阵就在皇宫深处的地下密室中。只要他能混进公主身边，就有机会接触到那座传说中的传送阵。
“月清公主……”叶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夜色渐浓，叶凌离开青楼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变成女人后，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街边小贩的窃窃私语，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的各种气味，甚至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肌肤时那种细腻的触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叶凌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沉迷于这种全新的体验，那种被人注视、被人欣赏的感觉让他心底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我是男人，这只是暂时的伪装。”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等我进入古传送阵，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混沌灵珠的变身能力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每一次变身都会在灵魂深处留下印记，变身的次数越多，变身的形态越复杂，这种印记就会越深。当他逐渐适应女体的快感时，他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原本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
第二天清晨，叶凌早早醒来，换上月蕊儿给他准备的衣服——一件淡紫色的罗裙，外面罩着白色的轻纱，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出发吧。”月蕊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靠在门框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记住，巳时之前必须赶到公主府，错过了时间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叶凌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迈步走进了清晨的雾气中。公主府位于皇城东区，占地面积极广，门口站着两排身着铠甲的侍卫，个个修为都在炼气期以上。
叶凌走到门前，亮出那枚紫色的令牌。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是哪个院子的？面生得很。”
“奴婢是翠竹轩的侍女，奉公主之命出去采买，刚回来。”叶凌低眉顺眼地说道，声音轻柔妩媚，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动。
守卫又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进去吧。”
叶凌心中暗喜，迈步走进公主府。可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叶凌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那人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月蕊儿提到过的护卫统领——赵铁柱。
赵铁柱走到叶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叶凌心中紧张，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微微欠身：“见过统领大人。”
“你是哪个院子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赵铁柱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凌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然镇定自若：“回禀统领，奴婢是翠竹轩新来的侍女，负责打扫庭院，平时很少出门。”
赵铁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叶凌看了良久。叶凌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他以为自己暴露的时候，赵铁柱突然说道：“公主已经在偏厅等着了，你快去吧，别让公主久等。”
“是，统领大人。”叶凌如蒙大赦，快步朝府内走去。他不敢回头，生怕被赵铁柱看出破绽。
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叶凌终于来到了偏厅。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训斥下人：“你们这些废物！连杯茶都泡不好，本宫养你们有什么用？”
叶凌心中一动，知道那就是月清公主。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