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节 1 舞蹈学院的女神
上京大学舞蹈学院的排练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金辉,映照着那抹修长而优雅的身影。燕知笑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如柳絮般轻盈起伏。芭蕾舞鞋在木地板上轻轻叩击,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抬腿,都精准得如同天生的艺术品。高挑的身材,足有一米七二,配上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庞——柳叶眉下是水灵灵的杏眼,鼻梁挺直,樱唇微启,乌黑长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她不是在跳舞,她仿佛是舞本身,征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知笑,你今天的状态太完美了!”排练结束后,舞蹈系的系花李薇薇第一个冲上前,抱住她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你这身材,这柔韧度,简直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难怪大家私下都叫你‘舞蹈学院的女神’!”
燕知笑笑了笑,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你们平时练得比我苦多了。我就是运气好,从小被阿姨教导。”她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拭额头的细汗,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柔得让人心生暖意。她的乐观开朗,总能轻易感染周围的人。无论男生女生,都愿意围着她转,听她聊天,看她笑。校园论坛上,她的照片被无数人偷偷保存,配文“上京最美舞者,女神本尊”。
但谁也不知道,这位女神的光环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燕知笑出生在上京市郊一个普通的铁路职工家属楼。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一排排灰色的筒子楼挤满了铁道系统的基层职工。她的父亲燕志国,是个普普通通的铁路信号工,母亲则在生她时因难产离世。那一刻,燕志国的心碎了。他深爱着妻子,却将所有的悲痛和怨恨,转嫁到了这个“夺走母亲性命”的女儿身上。从小,燕知笑就生活在父亲的酗酒与暴力中。每次喝醉,燕志国都会挥拳相向,骂她是“赔钱货”、“克死娘的扫把星”。小小年纪的她,常常鼻青脸肿地从家里逃出,蜷缩在楼道里哭泣。
幸好,同楼的邻居白家,总在她最绝望时伸出援手。白晨的妈妈,白秀兰,是铁路文化宫的舞蹈老师,早早就发现了这个小女孩的舞蹈天赋。那双大眼睛里的倔强,那瘦弱身躯里的柔韧,让她心生怜惜。从燕知笑五岁起,白秀兰就免费教她跳舞,不仅是芭蕾,还有民族舞、现代舞。每次被父亲赶出门,白妈妈都会开门把她拉进温暖的屋子,给她做好吃的,帮她擦药。白晨,那个比她大一岁的男孩,则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递上热水和小点心。他的眼神温柔,像哥哥,又像守护者。
白晨和燕知笑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他们始终在同一所学校。白晨出生于同样的基层家庭,父亲是铁路机务段的司机,母亲是舞蹈老师。他长得清秀俊朗,五官如雕刻般精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总是穿着干净的衬衫,温文尔雅得像个小书生。历史系的他,成绩优异,从不惹事,但性格有些懦弱,不善争抢,也不主动表达感情。燕知笑的学习虽不如他出色,却凭借舞蹈天赋,以艺术生的身份和他一同考入梦寐以求的上京大学。那年高考结束后,在家属楼的天台上,他们终于确认了恋人关系。只是,白晨的胆小,让他们的亲密始终停留在牵手阶段。大二了,两人也只是偶尔在校园小道上十指相扣,从未越雷池一步。
父亲的死,进一步改变了燕知笑的人生轨迹。高考刚结束,燕志国在一次醉酒后,从家属楼四楼坠下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但燕知笑知道,那是他自暴自弃的结果。没有了父亲的拖累,她本该松一口气,却陷入了经济困境。学费、生活费,全靠助学贷款和白家的接济。白妈妈像亲妈一样,每月寄来生活费,还叮嘱白晨多照顾她。燕知笑感激涕零,也因此对白晨的感情愈发深厚。在她心里,他不仅是男友,更是生命中的救赎。
排练厅外,燕知笑背起书包,准备去历史系楼下等白晨。手机震动,一条消息跳出:“宝贝,我论文写完了,图书馆见。爱你。”她甜甜一笑,回了个亲亲表情。路过的男生们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几眼,有人低声议论:“燕知笑又要去见她那个书呆子男友了吧?真配不上她。”
与此同时,在上京大学对面的二本院校——京华师范学院,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许艳如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上京大学舞蹈学院的校园动态照,主角正是燕知笑。那张笑脸,如刀子般刺痛她的眼睛。
许艳如和燕知笑、白晨,小时候是铁三角。她家住家属楼三楼,父亲是铁路系统的中层干部,手握实权。小时候,她是那群小屁孩的“头头”,指挥大家玩过家家、捉迷藏。燕知笑瘦弱,白晨文静,她则胖墩墩的,像个小男孩。可随着年龄增长,一切变了。许艳如长得丑陋:脸盘方正,眼睛小而无神,皮肤粗糙,身材矮胖,像个土里土气的村姑。周围的大人小孩,对她的态度渐冷。相反,燕知笑出落得亭亭玉立,所有人——除了她那个酒鬼爸——都宠着她。白妈妈教她跳舞,小伙伴们围着她玩,阿姨们夸她漂亮,大叔们给她糖吃。
起初,许艳如选择忍耐。她不再和燕知笑玩,眼不见为净。可住得近,父母又是上下级,消息总免不了传进耳朵:燕知笑考上重点中学了,燕知笑被选去表演了,燕知笑和白晨好了……高考时,燕知笑凭借面试天赋,轻松进上京大学舞蹈系。而她,智商平平,只能靠父亲的关系,勉强挤进京华师范的普通专业。
压抑多年的嫉妒,终于爆发。许艳如关掉电脑,拳头捏得发白。“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踩着屎运,所有人都爱你?老天不公,我就帮它一把!”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她要毁了燕知笑,让这个“女神”变得比自己还脏、还臭,让所有人厌弃她。计划,已经在脑海中酝酿多时……
夕阳西下,上京大学的林荫道上,燕知笑挽着白晨的手臂,两人并肩而行。女神的光环下,是温馨的爱情。可深渊,已悄然张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