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节 1
夜色如墨,江城市中心的废弃工业区笼罩在一片死寂中。唐曦月蹲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后,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身高172厘米的身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一头齐肩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她的衣品一如既往地朴素——一件宽松的冲锋衣、一条直筒裤和一双耐磨的作战靴,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这就是她,唐曦月,江城刑警大队的精英女警,出身书香门第,家境优渥,却选择了这条为正义豁出一切的道路。
今晚的任务本该是关键一击。她潜入这里是为了接头一个线人——一个在林山手下混饭吃的底层小喽啰。那家伙提供了林山贩毒网络的内部情报,是她突破大毒枭林山外围防线的唯一希望。林山,这个盘踞江城地下世界的毒枭,手握数亿黑钱,毒品网络延伸到全市每个阴暗角落。唐曦月已经追踪他半年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老鼠,你在哪儿?”她在对讲机里低声问,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急迫。
没有回应。只有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闷响,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她猫着腰推进去,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光,扫视四周。终于,在一间废弃仓库的角落,她看到了那具尸体。线人“老鼠”仰面躺在血泊中,胸口一道鲜红的刀口,眼睛还睁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唐曦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迅速检查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刀口精准,一击致命。这不是意外,是灭口。林山的手下已经嗅到风声了。
“总部,这里是曦月,线人死亡,任务中断。请求支援。”她压低声音报告,脑中飞速转动。不能就这么停下,林山的下一个大宗交易就在三天后。如果没有内线,她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回到警局已是凌晨两点。唐曦月泡了杯速溶咖啡,坐在电脑前翻阅线人的通话记录和林山团伙的档案。疲惫的双眼中闪着倔强的光芒。为了正义,她可以牺牲睡眠、假期,甚至感情——她的男友秦羽,那个富家大少爷,已经抱怨过无数次她总是不回家。但她不在乎。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眼帘:王勇。
高中同学。王勇,那个在班上总是吊儿郎当的家伙。家境贫寒,父母早亡,靠打零工和给人跑腿勉强维持。成绩奇差无比,却总爱装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怪模样。毕业后,他就彻底消失在同学圈里,没人再提起他。现在,档案显示,他是林山团伙的一个小马仔,负责运送外围货物的“快递员”。低调,不起眼,正好。
唐曦月的心跳加速。这是个机会。王勇不是核心成员,不会引起林山的警觉。而且,他是她的同学,或许还能拉起旧情。
天刚蒙蒙亮,她驱车直奔城东的老城区。那是王勇的“地盘”——一家名为“黑狼酒吧”的破败小店,专供混混和失业汉子消磨时光。酒吧门前停着几辆破摩托,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酒和呕吐物的味道。
推开门,昏黄的灯光下,王勇正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叼着烟和几个狐朋狗友吹牛。他三十出头,却已显沧桑:一米七五的个头,瘦削的身材裹在脏兮兮的夹克里,脸上有道陈年刀疤,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眼睛眯成一条缝,总带着一股“老子不怕天不怕地”的痞气。周围人对他爱搭不理,他也习惯了——从小到大,没人正眼瞧他一眼。
“王勇。”唐曦月的声音清脆响起,像一道光刺破了酒吧的浑浊。
全场瞬间安静。王勇转头,烟从嘴上掉下来。他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唐……唐曦月?班花?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她径直走过去,忽略那些投来的好奇目光,拉着他到角落的卡座坐下。“有事找你。单独谈。”
王勇乐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警花大驾光临,小的荣幸。说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抓我?”
唐曦月开门见山:“林山。你在他手下干活,对吧?”
王勇脸色一变,警惕地扫了眼四周:“你疯了?这儿耳朵多。想害我啊?”
“你的线人朋友死了。昨晚,被灭口。”她声音低沉,目光如刀,“林山的交易网,我必须进去。你帮我,当内线。提供情报,帮我卧底。”
王勇愣住,随即大笑:“卧底?老子?唐曦月,你脑子进水了?林山那老狐狸,手下几百号人,我就是个跑腿的蚂蚁。帮你?找死啊!再说,你高中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想起我了?”
唐曦月没有退缩。她凑近了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勇,我知道你过得苦。从高中起,你就没人瞧得起。家穷,成绩烂,还爱惹事。但我记得,你骨子里不坏。那次班上欺负你,你也没真下狠手。现在,林山毁了多少人命。你帮我,就能扳倒他。警局会保护你,给你新身份,新生活。别再混日子了。”
王勇的笑僵住了。他低头盯着桌上的空酒瓶,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屈辱:给人当狗腿,讨饭钱,挨打挨骂,无人问津。唐曦月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心底。
门外,雨又下了起来。酒吧里,有人开始起哄,但王勇没动。他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光:“条件呢?老子不白干。”
唐曦月微微一笑:“先帮我拿到林山下个交易的地点和时间。事成之后,五十万安置费,外加免除你所有前科。”
王勇沉默片刻,伸出手:“成交。但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事,你唐大警官得拉我一把。”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唐曦月知道,棋局开始了。但她也隐隐不安——王勇这家伙,真的可靠吗?而王勇心里,更藏着说不清的复杂:终于,有人需要他了,哪怕是利用。
夜雨中,唐曦月驱车离去。王勇站在门口,点起一根烟,喃喃自语:“老天爷,这次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