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节 1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南方小城的边缘地带。废弃的码头仓库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淡淡的柴油臭。唐曦月蹲在阴影中,172cm的身材在紧身的黑色战术服下显得矫健而利落。她今年28岁,已是市局缉毒大队的骨干女警,家境优渥的她本可以选择安稳的生活,却义无反顾地投身这条危险的道路。为了正义,她早已习惯了牺牲——牺牲睡眠、牺牲私人时间,甚至牺牲与男友秦羽的甜蜜约会。
今晚的任务本该是关键突破。她安插在林山团伙里的线人小李,本是林山手下一个小喽啰,通过半年卧底,已掌握了林山下周大型毒品交易的线索。小李约定在这里见面,交出录音证据。可现在,唐曦月的心如坠冰窟:小李的尸体就倒在仓库角落,喉管被利刃精准割开,鲜血染红了水泥地,眼睛还睁得老大,带着临死前的惊恐。
“该死,林山这畜生嗅觉太灵了。”唐曦月低声咒骂,戴上手套迅速检查尸体。伤口干净,没有挣扎痕迹,显然是熟人下手。小李的手机碎屏了,但她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林山仓库B区,周三交易,王勇负责押运。”
王勇?这个名字如一道闪电击中她的脑海。高中时代,唐曦月是学校风云人物,成绩优异、家境殷实,身边总围着一群追求者。而王勇,是那个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怪咖:家贫如洗,父母早亡,靠打零工维持学业,成绩忽高忽低,像个不合群的幽灵。别人嘲笑他是“穷鬼混混”,没人理他,只有唐曦月偶尔在自习课上借给他笔记,因为她相信每个人都有闪光点。可毕业后,他们断了联系,她进了警校,他听说混迹街头。
唐曦月迅速拍照取证,撤离现场。开车回局里的路上,她脑中飞速转动。林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毒枭,手下数百人,盘根错节,警方几次围剿都铩羽而归。小李一死,整个线就断了。但王勇……如果他真是林山手下负责押运的,那他离核心不远。作为高中同学,她或许能拉他一把,让他成为新线人,甚至卧底深入。
“必须冒险一试。”唐曦月喃喃自语。她知道这风险极大,王勇如今是混混,忠诚度成谜。但正义的火焰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她不能让小李白死。
次日中午,唐曦月换上便装: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衣品一如既往的朴素,不求华丽,只求低调。她通过老同学网络,辗转打听到王勇的住处——城中村一间破败的出租屋。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狭窄的巷弄里污水横流,晾衣绳上挂满发霉的衣物。空气中飘着隔壁炒菜的油烟味和垃圾的腐臭。
敲门三下,门开了条缝。一个消瘦的男人探出头:王勇,30岁出头,曾经清秀的脸如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配着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人字拖。他愣住了,眯眼打量:“唐……唐曦月?你怎么找到这的?”
“王勇,好久不见。”唐曦月挤出个微笑,径直推门而入。屋内更惨:一张单人床、一张缺腿的桌子,墙角堆满空啤酒瓶和烟头。没有空调,电风扇吱吱转着,勉强驱散夏日的闷热。王勇尴尬地挠挠头,抓起桌上的烟点燃:“你这大警官,来我这穷窝干嘛?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唐曦月关上门,直视他的眼睛:“不是抓你,是求你帮忙。王勇,你现在在林山手下,对吧?负责押运货?”
王勇脸色一变,烟从指间滑落:“你……你怎么知道?老同学,你这是查户口啊?林山的事儿,你少掺和,他可不是好惹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混混,混口饭吃罢了。”
她深吸口气,坐下,拉起他的手——高中时她就这样安慰过他:“小李,你认识吧?林山的线人,昨晚死了,被灭口。我的任务断了,但你能帮我。你离林山最近,周三的交易,你负责押运,我需要你提供情报,甚至……卧底帮我。”
王勇猛地抽回手,苦笑起来,眼中闪过自卑和愤怒:“卧底?哈哈,唐曦月,你还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班花啊。瞧瞧我,王勇,谁在意我?高中时大家笑我穷鬼,现在街头也当我是狗腿子。林山给我钱,我给他卖命。你让我背叛?万一露馅,我这条贱命算什么?”
唐曦月的眼神坚定,她想起高中时王勇偷偷帮她捡起掉落的书本,那一刻的温柔至今难忘。她知道他内心不坏,只是被生活碾压得扭曲。“王勇,我知道你怪,成绩忽高忽低,是因为你爸妈的事吧?没人懂你,但我不一样。我相信你有良心。小李是为正义死的,你帮我,就是救很多人。林山毁了多少家庭?你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吧?”
王勇沉默了,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海中闪过这些年的屈辱:被富二代欺凌、为林山运货时目睹的惨剧、夜里醒来时的空虚。他对唐曦月,从高中起就有朦胧好感,如今她风尘仆仆地找上门,那正义的目光像一缕光,刺痛了他麻木的心。“……风险太大,林山心狠手辣。要是我死了,你会记得我这个混混吗?”
“会。”唐曦月握紧拳头,“我以同学的名义求你。更以警察的名义,保证你的安全。事成之后,我帮你洗白身份,给你新生活。”
王勇吐出一口烟,灭掉烟头,终于点头:“行吧,老同学,就冲你这份情,我试试。周三交易,我给你通风报信。但丑话说前头,别让我后悔。”
唐曦月松了口气,起身离开前,拍拍他的肩:“谢谢你,王勇。从今起,你不是混混,你是英雄。”
门外,烈日炙烤着巷弄。她拨通秦羽的电话:“亲爱的,今晚又加班,别等我。”挂断后,她望着王勇的门,暗想:希望这步棋走对,林山的网,终于要撕开一道口子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