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洞房花烛夜
一拜天地。
刘艺强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地望着苏慧在刘长生的搀扶下,缓缓跪在祖宗牌位前,与刘长生一起低下了头。苏慧身穿一袭大红嫁衣,高挑的身材在喜庆的灯笼映照下更显修长婀娜。170公分的御姐身姿本就强势出众,此刻却带着一丝娇羞的柔顺。刘长生一身笔挺的喜服,177公分的魁梧身躯,隐隐鼓起的腰臀肌肉是常年农村劳作的印记,沉稳如山,让人不由生出敬畏。刘艺强咽了口唾沫,他172公分的普通身板,在父母高大的身影旁显得有些单薄。恋母的情结和软弱的性格,让他只能默默旁观这一切。
二拜高堂。
刘长生和苏慧一起跪下,这才是真正正式的一拜。刘长生世上的两位长辈——他的二叔,以及苏慧的父母,都郑重地站在身前。这一拜下去,在这场“换亲”的约定期内,刘长生就正式成了苏慧父母的“女婿”。苏慧心里微微一颤,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就再无回头路了。强势如她,此刻也只能顺从这荒诞却庄重的仪式。
夫妻对拜。
苏慧与刘长生面对面跪下,低头一拜。这一拜之下,苏慧不再是刘艺强的“老婆”,而是刘长生的“老婆”了。刘艺强站在两人身后,双拳微微握紧,额头渗出一丝冷汗。那份对母亲的依恋和性格的软弱,让他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本该是刘长生抱新娘入洞房的环节,但因苏慧和刘长生还要客串“拜高堂”的角色,苏慧依旧盖着红盖头,与刘长生站在一旁等待。刘艺强和刘美娟则接着拜完天地。刘美娟41岁却长相幼态,身高不过155公分,D罩杯的丰满身材被喜服裹得玲珑有致。她长期盘发戴首饰,刻意显出几分成熟,此刻却难掩那张像30岁出头的空灵俏脸。刘艺强背起她,朝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围观的宾客跟在身后,上三楼闹洞房去了。
待刘艺强夫妇拜完,刘长生才弯腰将苏慧背起,大步上楼,进了二楼的洞房。跟来的吃瓜村里人站在洞房门口,热热闹闹地起哄。另一部分人则跟着刘艺强上了三楼。
刘长生将苏慧轻轻背进房内,放在喜床上,顺手脱下她脚上的红色高跟鞋,将那双修长的玉足并拢,蜷曲着搁在床上。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在门口高呼:“揭盖头!揭盖头!看新娘子喽!”
二楼的哄闹声刚落,三楼的起哄声也传了下来。刘长生得意的转过身,从床头小桌上拿起秤杆,高举着对门口众人晃了晃,然后转身,轻巧地挑起苏慧的红盖头。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为这一刻凝固。随即,便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苏慧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被这声声欢呼带动起来。平日里看着有些“老”的刘长生,此刻在她眼中也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手中秤杆轻轻点在苏慧头顶,苏慧知道这是“称心如意”的寓意。刘长生的眼中,满是关爱与温柔。相比之下,三楼传来的欢呼声明显小了许多,或许大家对刘美娟太过“熟稔”了吧,苏慧心里暗想。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声音此起彼伏。刘长生缓缓靠近,苏慧娇羞地闭上眼睛,刘长生的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啄,就算交代过去了。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村民们又嚷嚷起来。刘长生拿起小桌上的酒瓶,在两只小杯里倒上酒液。
“我喝不了白的……”苏慧为难地看着刘长生。
“没事,这是我自己酿的桂花酒,酒精度不高,你试试。要是真喝不了,我跟他们说。”刘长生小声哄着,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苏慧能喝下这三杯甜蜜蜜的酒。
苏慧抿着嘴接过他倒来的酒杯。刘长生在她的杯沿上碰了一下,将酒端到自己唇边,看着她。苏慧也把酒放到嘴边,一股桂花的馥郁扑鼻而来,她小口抿下杯中酒,那甜甜蜜蜜的口感让她意外地喜欢上。刘长生见她喝了,也一口饮干。
他又倒满第二杯,把杯子放到苏慧唇边,苏慧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自己的杯放到他唇边,两人互喂着喝下第二杯。
第三杯,刘长生示意两人交臂手腕喝完交杯酒。围观的四邻见交杯酒毕,便开始引着二楼三楼的看客散去。小孩子们各回各家,一会儿吃完饭还会聚来接着闹。那些长辈和刘长生的几个平辈兄弟,则被安排在楼下院子里吃饭喝酒。
见人走光了,门也关上,屋里只剩苏慧和刘长生两人。苏慧揉揉脸颊:“爸,我饿坏了,这桌上的东西我能吃了吗?”
“慧儿,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叫我爸了。我们已在祖宗牌位前拜堂成亲,就是夫妻了。你以后要改口叫我长生、生哥,或者老公、老刘都行,唯独不能再叫爸,知道吗?”刘长生沉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哥……那,长……生?我能吃了叭?你帮我拿副媳妇儿啊,怎么才两个人家一口媳妇儿。”苏慧眨眨眼,强势的性格让她有些不适应,但也顺势试探。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长生在她身旁坐下,解释道,“一副媳妇儿的含义是,我们以后一段时间里,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吃一个碗里的东西。还有,今晚吃东西,都要从我嘴里喂给你。说白了,就是以后只要我有一口吃的,我就先想着你,先让你吃。”
“那么多讲究,好吧好吧,先给我来块扣肉吧。”苏慧懒得争辩。
刘长生夹起一块扣肉,用嘴咬下一半,喂进苏慧嘴里。“嗯,好不好吃?”苏慧虽有些别扭,但也没拒绝,嚼着那入口即化的肥瘦相间,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了个半饱。苏慧还想吃,已没了。刘长生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打开门,把桌子放到门外,交给四邻。他刚要关门,四邻高声问:“长生哥,鸡生不生?”
刘长生连声应:“生!生!生!”
话音刚落,三楼的刘艺强也大喊回应:“生!生!生!”
刘长生回屋,苏慧脸上的笑意已绽开如花。这种问吉祥话的热闹,她只在东北相声里听过。刘长生见她乐,也跟着笑。“你笑什么?”苏慧问。“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喂,我问你。”苏慧还不习惯叫他的名字,索性用女人叫男人的通用称呼,“喂”。
“你问吧。”
“楼下不是还有人吗?你不用陪他们吃饭喝酒?”
“要的,但咱们的事还没完呢。他们也不是专程来喝酒的,是等着后面的热闹。”
“还有热闹啊?真麻煩。”
“不麻煩的,后面就是简单的给祖宗上香而已。”
“哥,那你现在可以下去了跟他们喝啊,我记得艺强说过你平时就喝两口的。”
“要的,但咱们先把事做完。”
“咱们?还有什么事?”
“你忘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
“什么?”
“就是……就是……”刘长生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在他看来苏慧该懂的。
苏慧看着他的样子,瞬间明白,脸颊刷地红了,跺跺嘴:“那……那就来吧。”她认命似的躺到床上。
“不是……做那个前还有件事。”
“还有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了!”苏慧强势性格上来,冲他跺跺小脚。
“你等下哈。”刘长生下床,从旁边放花生瓜子的竹盘里翻,不一会儿,翻出一把绑了红绳的剃须刀。
“这是干嘛?”
“咱们互相用这个,把下面毛毛剃干净。”
“剃毛?还互相?”
“对,剃好的毛要混在一起,用这张写着咱们俩名字的红纸包上,一会儿去祖宗面前用红绳绑好,以后我死了,要一起放进我的棺材里,代表你曾做过我老婆。”
“啧啧啧啧,都那么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能不能别剃了。”
“这个……还是要剃吧,咱们村里就这规矩……”
“行,行,你们村就这规矩,知道啦。一会儿下去,要是艺强和美娟没剃拿这个,你就给我等着。怎么剃,你说吧。”苏慧已没力气跟他争了。
“慧儿,你又说错了,美娟现在是艺强的媳妇,也就是你儿媳妇,你怎么能叫她妈呢?”
“行,行,美娟!美娟!可以了吧!”苏慧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刘长生一哆嗦,赶紧坐到床边,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