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拉长了两个少年的影子。陈昊手里捏着根冰棍,半融化的糖水顺着手指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林薇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野花。她回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昊哥,追不上我,你就请我吃一个月雪糕!”
陈昊故意慢吞吞地跟上,装作气喘吁吁:“小丫头片子,长大了还这么调皮。小心哪天我真追不上,把你扔这儿不管了。”林薇咯咯笑着扑过来,抢过他的冰棍咬一口,两人你争我抢,笑闹成一团。那是他们小时候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甜香,一切都那么纯净而永恒。
如今,陈昊独自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盯着那张泛黄的合影,林薇的笑容依旧明媚,可现实早已支离破碎。三个月前,她就这样消失了。
那天,林薇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她是市中心一家咖啡店的店员,穿着浅蓝围裙,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夕阳西下,她推开店门,背着帆布包走在熟悉的巷子里。手机里放着陈昊发来的语音:“薇薇,今晚我做饭,等你。”她笑着回复了个亲吻表情。
巷子深处,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下。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动作迅捷如猎豹。其中一人捂住她的嘴,另一人迅速注射了一针透明液体。林薇的眼睛瞪大,挣扎了几下,手里的包滑落地面,手机屏幕还亮着陈昊的消息。她想尖叫,想呼救,但世界迅速模糊,陷入无尽黑暗。
陈昊等了整整一夜。凌晨三点,他拨通她的电话,无人接听。清晨,他冲到她租的公寓,门虚掩着,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咖啡杯还残留着她的唇印。他报警了。
李警官揉着太阳穴,翻看笔录:“陈先生,林薇小姐的失踪,我们会立案调查。但目前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电话,一切迹象都正常。她会不会自己离家出走?年轻人感情纠纷什么的,多着呢。”
“不可能!”陈昊红着眼,拳头砸在桌上,“她是我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你们得查监控、查周边!”
李警官叹了口气,合上本子:“监控坏了,周边也没异常。我们人手有限,先排个队吧。别急,很多失踪案最后都自己回来了。”
陈昊从警局出来,雨点砸在脸上,他没撑伞,任由湿透。回到出租屋,他瘫坐在椅子上,烟灰缸里堆满烟蒂。电脑屏幕上,各种黑客工具闲置,他的心却像死灰。林薇,你到底在哪里?那些日子,他开始浑浑噩噩,夜夜失眠,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玩世不恭的笑容成了面具。
直到那天深夜,电脑突然弹出匿名邮件:一个模糊的视频,林薇的侧脸一闪而过,背景是冰冷的实验室。邮件末尾一行字:“泰隆科技,知道吗?想救她,就来找我。”
陈昊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颤抖着点开回复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