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如鲜血般泼洒在废弃的街道上,拉长了断壁残垣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低沉吼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悄然腐朽。蓝染紧握着苏雯的手,指尖冰凉而颤抖,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书包,两人猫着腰,贴着墙根停在一家破败便利店的废墟前。店门早已被砸得七零八落,货架歪斜倒地,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干瘪的包装袋,风一吹,便卷起一阵灰尘,呛得人喉咙发涩。
“蓝染,你他妈磨蹭什么?天都快黑了,再不找点吃的咱们就得饿死在这鬼地方!”苏雯压低声音咒骂,平日里精致的脸庞如今灰头土脸,眼睛里闪烁着焦躁与恐惧。她用力拽了拽蓝染的胳膊,那急促的喘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却仍旧死死盯着他,仿佛他是这末世中唯一的锚点。末日爆发三天,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但只要蓝染在,她就咬牙撑着。
蓝染咽了口唾沫,腼腆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声音细如蚊鸣:“雯雯,别急。我看里面好像还有些罐头没被抢光,但……那些东西可能还在。”他抬起手,指了指店内幽暗的角落,那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喉咙里的咕哝。丧尸。曾经的邻居、路人,如今只剩腐烂的皮肉和永不满足的饥渴。蓝染的心跳加速,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睛迅速扫视店面:后门半掩,旁边翻倒的饮料箱底露出一角没开封的矿泉水,货架深处隐约有金属罐头的反光。
苏雯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怕个屁?咱们不进去难道等死?!”她猛地甩开蓝染的手,弯腰抓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管,丰盈的身躯蓄势待发,就要硬闯进去。她的手掌已被磨出水泡,但怒火让她顾不上疼。
“等等!”蓝染突然拉住她的胳膊,声音虽小却带着罕见的坚定。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平日里低头哈腰的模样荡然无存:“雯雯,从后门绕过去。我从正面引开它们,你从后面拿东西。只拿罐头和水,三分钟后街角汇合。别多耽搁。”他脑中已飞速转过无数念头:丧尸听觉敏锐,噪音是钥匙,后门狭窄,便于逃脱。
苏雯愣住,看着蓝染那双平日里总是躲闪的眼睛,此刻竟透出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她心头一暖,忍不住低骂:“你小子,平时怂成狗,现在倒聪明起来了。行,就听你的!”她迅速猫腰绕向后巷,丰盈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逝,铁管握得死紧,指关节发白。
蓝染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擂鼓般狂乱,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咸涩入嘴。他弯腰捡起一块砖头,瞄准店门边的铁桶,猛地砸下——刺耳的“clang”声在死寂中炸开,如惊雷般回荡。果然,两三只丧尸从店内晃晃悠悠爬出,灰白的眼睛直勾勾锁定他,口中滴落腥臭的涎水,腐烂的手臂胡乱挥舞,拖着残缺的身体扑来。蓝染腿一软,差点跪倒,但他咬紧牙关,转身就跑,故意朝着相反方向引诱,鞋底在碎石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肺部如火烧般灼热。
身后追逐的脚步越来越近,腐臭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手指擦过衣角,撕扯出一道布料的碎裂声。蓝染猛拐进一条窄巷,瞥见路边废弃垃圾箱,一个箭步跃上,双手抓住锈迹斑斑的排水管,腼腆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爬上二楼阳台。丧尸笨拙地撞墙,发出闷响,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却怎么也够不着。他趴在阳台边缘,大口喘气往下看,那些怪物还在原地徘徊,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咕哝,腐烂的指甲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划痕。
三分钟刚到,苏雯准时钻出街角阴影,书包塞得鼓鼓囊囊,里面是玉米罐头、压缩饼干和几瓶水,脸上沾满灰尘,额头一道新鲜擦伤。她抬头见蓝染从楼上跃下,灰头土脸却毫发无损,忍不住扑过去死死抱住他:“你……你没事吧?老娘差点以为你被咬了!下次别逞英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确认没有伤口。
蓝染脸颊涨红,轻抚她的背脊,声音温柔:“没事,我说过会没事的。”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暖,仿佛末日的冰冷稍稍退散。夕阳彻底沉没,夜幕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正准备离开,远处忽然响起阵阵枪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撕裂了死一般的宁静。
“有人!”苏雯眼睛一亮,拉着蓝染循声潜行,铁管重新握紧。枪声渐近,他们藏身墙后,探头望去: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背靠翻倒的警车,手持步枪,肌肉虬结的身躯如铁塔般屹立,正精准爆头一群涌来的丧尸。子弹呼啸,脑浆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焦味。他身边,一个乌黑卷发的丰满女人挥舞铁棍,成熟御姐般的脸庞满是汗水,却护得他风雨不透,铁棍砸碎一颗丧尸脑袋时,溅起一片污血。
男人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们:“你们是谁?过来帮忙!”枪声未停,丧尸的吼叫更近,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黑暗中隐约传来更多拖沓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