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城市边缘,一间昏黄灯光摇曳的廉价旅馆里,林知夏推开虚掩的房门,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烟草的混合味。她身着便衣,腰间的配枪隐隐作响,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床上纠缠的两人。
“警察!不许动!”她的声音如利刃般锋利,瞬间冻结了房间里的暧昧。
男人慌乱地从女孩身上滚落,抓起裤子就往窗边窜。林知夏一个箭步上前,膝盖顶住他的后背,铐子“咔嗒”一声锁紧。“老实点,涉嫌组织卖淫。”
女孩蜷缩在床角,裹着单薄的被单,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眸却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林知夏蹲下身,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有人逼你做这个吗?”
女孩抬起头,嘴角竟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我叫小丽啊,警官。这是我自愿的,我喜欢这样,真的。”她的声音甜腻得发嗲,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林知夏,像在邀请什么。
林知夏的心沉了沉。这女孩的反应太不对劲了。那些被胁迫的女孩,通常是惊恐、哭泣,或者支支吾吾。可这个小丽,平静得像在聊天气,甚至还主动伸出手臂,任由她戴上手铐。
审讯室里,荧光灯嗡嗡作响。小丽坐在铁椅上,双腿交叠,裙摆故意向上撩起几分,露出大腿上的淤青。她翘着兰花指,漫不经心地说:“警官,你抓错人了。我是成年人,自愿卖身的,没什么好审的。那些客人给钱,我开心得很。”
林知夏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开心?那些淤青是怎么回事?被打的吧?说,是谁在背后逼你?”
小丽咯咯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淤青?那是玩得太high留下的痕迹啊。警官,你这么正义,不会是嫉妒我有这么多男人爱吧?”她眨眨眼,舌尖舔过嘴唇,姿态妖娆得像个老手。
林知夏强压住心头的厌恶和疑虑。她见过太多受害者伪装坚强,但小丽这股子“自愿”的劲头,透着股不自然的油滑。职业本能告诉她,这女孩被操控了——不是单纯的胁迫,而是某种更深的控制。
送走小丽暂扣后,林知夏回到办公室,点开电脑,敲入“小丽”的信息。户籍记录很快跳出:李小丽,22岁,来自郊区小镇,原是超市收银员。奇怪的是,半年前,她有过一次失踪报案。家人说她上班途中突然消失,警方搜寻无果,案子草草结为“离家出走”。
林知夏的眉头越拧越紧。她调出失踪时的照片,那时的李小丽清纯得像邻家女孩,笑容羞涩,和现在审讯室里那个风尘味十足的女人判若两人。失踪前一周,小丽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东一家废弃的诊所附近。那地方,她隐约记得,是个神经科诊所,挂着“江氏医疗”的牌子,后来因为违规被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林知夏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又查了类似案件:最近三个月,城里抓获的几名“自愿”卖淫女,全都有失踪前科。共同点?她们的失踪轨迹,都指向同一个区域。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的搭档小王探头进来:“知夏姐,这小丽放了吧?她死咬自愿,没证据扣着也没用。”
林知夏摇头,盯着屏幕上小丽的照片。“不,先留着观察。我总觉得,这背后有猫腻。帮我约个人——我妈,苏教授。她是犯罪动机专家,或许能看出点端倪。”
夜已深,林知夏揉揉太阳穴,拨通了母亲苏晓笙的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知夏,这么晚,有案子?”
“妈,你有空吗?有个女孩,看起来被洗脑了似的,自愿卖淫,还笑得那么假。我查到她失踪记录……你觉得,这可能是什么手段?”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苏晓笙的声音带上几分凝重:“洗脑?知夏,这可不是简单的事。现代犯罪里,有种新兴手法,利用神经药物或催眠,改写人的认知。明天来我办公室详谈。但记住,别轻举妄动——那些幕后黑手,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扳倒的。”
挂断电话,林知夏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空,心头涌起一股寒意。小丽的空洞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如果这是洗脑,那操控她的人,又是谁?更大的阴谋,正悄然张开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