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荒野上的风卷起尘土,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我,巅峰,一个半兽人野蛮人,绿色皮肤在余晖中泛着幽光,金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红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带刺的皮甲紧裹着我的躯体,长柄双头斧沉甸甸地扛在肩上,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微微颤动。
这次任务本该简单:护送商队首领和几个同伴穿越这片被诅咒的荒原,到达边境小镇。委托人是个胖墩墩的商人,身边跟着三个雇来的剑士,我们五人结伴而行,笑谈着即将到手的报酬。谁知,天刚擦黑,阴影中便窜出那些疯子。
他们是邪教徒,身上绘满扭曲的符文,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红光,手持弯刀和毒镖,像一群从地狱爬出的蝗虫。第一个扑向商人的家伙被我一斧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我的皮甲上,热乎乎的。但他们太多,太快。毒镖擦过一个剑士的脖子,他倒下时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另一个被弯刀捅穿胸膛,临死还骂着那些畜生。
我咆哮着挥舞双头斧,绿皮下的肌肉鼓胀,每一击都带起风啸,砸碎骨头,撕裂血肉。红瞳中映满敌人的惨叫,一个教徒的脑袋被我斧刃卷飞,滚落在尘土中。可他们不退,反倒更狂野。委托人尖叫着被拖走,喉管被咬断,鲜血如泉涌。第三个剑士护着我,挡下一记毒镖,却中了第二发,倒地抽搐,眼睛翻白。
我杀红了眼,斧刃已染成暗红,身上多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当我喘息着站定,周遭只剩尸体堆积的死寂。商队没了,同伴没了,只剩我这个半兽人,活了下来。为什么?或许是兽人的血脉,或许是运气。但仇恨如烈火,烧灼着我的胸膛。
夜幕降临,我拖着斧子踉跄前行,身后是那片屠杀场。忽然,前方一个身影浮现:裹在黑斗篷里的神秘人,兜帽遮面,只露出一双幽蓝的眼睛。他声音低沉,如风过墓穴:“巅峰,谋杀之神的眷属下此毒手。他们崇拜杀戮,视鲜血为圣礼。你是唯一活口,因为你有兽人之怒,能撕碎他们的神殿。”
我握紧斧柄,红瞳死盯他:“谁派你来?指引我去哪?”
他抛来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绘着扭曲的地图和符文:“东方,黑棘森林深处。他们的祭坛在那,首领是‘血鸦祭司’。去吧,复仇之火会引路。但小心,眷属已嗅到你的气息……”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烟消散。我展开地图,风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吟唱,仿佛远方有无数眼睛在窥视。斧刃上的血迹未干,我踏出第一步,黑棘森林的阴影,正张开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