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山门前,雾气缭绕,巍峨的玉阶直入云霄。林逸尘低着头,步履轻缓地拾级而上,一袭白袍裹着那副柔弱的身躯,看上去如风中弱柳,楚楚可怜。他是今日新入门的弟子,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稚嫩的少年,却无人敢与他并肩——谁让他的眼神总带着一丝无辜的委屈,让人忍不住想多照拂几分。
入门大殿内,香炉青烟袅袅,宗主玄天真人端坐高台,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林逸尘跪伏在地,心跳微微加速,不是紧张,而是隐隐的期待与不安。忽然,大殿侧门轻启,一道身影缓步而入。那人身姿修长,墨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袭青衫衬得他如谪仙下凡。眉目间冷傲疏离,薄唇微抿,却生生勾勒出世间最完美的轮廓。慕云泽,玄天宗大弟子,年不过二十,已是筑基巅峰的绝世天才。
林逸尘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那张脸。刹那间,他的心如被利刃划过。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天赋、容貌、气度,无一不是碾压他的极致。慕云泽的目光淡淡掠过众人,似无波澜,却在触及林逸尘时,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眸子中,藏着旁人难察的幽光。
林逸尘赶紧垂下眼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强压住胸中翻涌的酸涩,装作柔弱地低咳一声,引得旁边的师兄妹投来关切的目光。“这位新师弟看着身子弱,得好好调养啊。”有人低语。林逸尘心中冷笑,面上却泛起感激的红晕。
慕云泽站在殿中,察觉到那道投来的目光——阴鸷、嫉恨,如毒蛇吐信。他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按下心头的悸动,没有表露分毫。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却唯独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弟,让他生出一种奇异的喜悦。仿佛那嫉妒的火焰,正舔舐着他隐秘的渴望。他决定隐忍,静静观察。这小东西,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宗主玄天真人起身,声音洪亮如钟:“今日诸弟子入门,吾玄天宗当择优纳之。慕云泽,你上前一试。”慕云泽拱手应诺,掌心灵光一闪,一道剑芒直冲殿顶,瞬间绽开百丈剑莲,剑气纵横,殿中弟子尽皆失色。宗主抚须大笑:“天赋异禀,不愧我玄天宗大弟子!尔等当以云泽为榜样,好生修道!”
林逸尘跪在地上,指尖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表面柔顺点头,眼中却燃起熊熊恨意。慕云泽,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我怜悯!
慕云泽收回剑芒,转身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逸尘。那一刻,林逸尘只觉脊背一凉,却见师兄唇边似有浅笑,转瞬即逝。大殿散去,新弟子被安排往偏殿安顿,林逸尘独行在林荫小道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猛然回头,只见慕云泽负手而立,月光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柔:“小师弟,入门不易,有何不适,可来寻我。”
林逸尘心头一颤,强颜欢笑:“多谢师兄。”慕云泽转身离去,背影渐远,林逸尘却总觉得,那双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