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染红了荒野上的尘土。我扛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巨斧,脚步沉重地踩在碎石路上。莉娜走在我身边,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总是带着一丝忧虑,法师袍在风中轻轻飘荡。我们接下这个护送委托,本以为只是趟小活儿——一个富商的女儿,从边境小镇送到安全的堡垒。报酬够我们吃喝半年,还能添置些上好的药水。
“龙焱,你走慢点,”莉娜轻声说,笑着拉住我的胳膊,“委托人可不是战士,她跟不上。”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放心,我这野蛮人可知道轻重。那些混沌的狗杂种要是敢来,我就把他们砸成肉酱!”
委托人是个娇小的女人,叫艾拉,她缩在马车里,脸色苍白。我们佣兵团就我们仨——我、莉娜,还有个叫巴克的弓手。但巴克昨晚喝多了,在镇上染了病,只能躺着养伤。这趟活儿,本该稳当。
夜幕降临时,我们扎营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篝火噼啪作响,莉娜在低声吟唱防护咒语,空气中弥漫着魔力的清香。艾拉蜷缩在毯子里,勉强吃着干粮。我警觉地巡视四周,斧刃在火光中闪烁。野性直觉告诉我,这片荒野不对劲——风里带着股腐烂的腥臭,像死肉在腐朽。
突然,黑暗中爆发出尖利的啸叫。数十道黑影从河岸两侧扑来,他们不是人,而是混沌信徒!那些扭曲的躯体裹在破烂的斗篷下,皮肤溃烂如蛆虫蠕动,眼窝里燃烧着紫黑的火焰,手持弯曲的骨刃,口中念着亵渎的咒语。
“该死的虚空走狗!”我咆哮着跃起,巨斧横扫,第一个信徒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污血喷溅。莉娜反应极快,纤手一挥,火球如流星砸向敌群,炸得几个信徒惨叫着化作焦炭。艾拉尖叫着钻进马车,巴克……不,我们没有巴克,只有我们仨。
战斗如风暴般爆发。我如狂龙般冲杀,斧刃撕裂血肉,每一击都带着龙人之力,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但这些信徒不怕死,他们的身体竟在伤口中蠕动再生,紫黑的混沌能量如触手般缠绕上来。其中一个高大的信徒祭司,举起骨杖,虚空裂开一道紫色裂隙,里面涌出无数尖牙利爪的阴影,吞噬了莉娜的一个火墙。
“莉娜,退后!”我吼道,一斧劈开两个扑向她的怪物,鲜血溅满我的胸膛。
她摇头,银发飞舞:“我能行!护住艾拉!”
但祭司狞笑着念咒,裂隙扩大,一道黑光直射莉娜。她勉强撑起护盾,却被震飞,撞上马车,口中喷出鲜血。艾拉从车里爬出,想逃,却被一个信徒的骨刃刺穿胸膛,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莉娜!”我红着眼杀过去,斧子狂舞,砸碎了祭司的半个身子。但更多信徒涌来,他们的爪子撕裂我的鳞甲,混沌毒素如火烧般侵入伤口。我感觉到力量在流失,视野模糊。
莉娜挣扎着爬起,手掌按在地上,吟唱最后的咒语。一道炙热的光柱从天而降,焚烧了半数信徒。但祭司残躯蠕动,伸出触手缠住她的脖子,紫黑能量注入她体内。她尖叫着,身体扭曲,皮肤下爬满黑脉,美目中温柔之光渐渐黯淡。
“不!”我扑上前,一斧斩断触手,将她拉到怀里。但太晚了。莉娜的身体在抽搐,混沌吞噬了她的灵魂。她抬起手,虚弱地抚摸我的脸:“龙焱……活下去……别让它们……”
她的手垂下,眼睛失去光彩,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
祭司的笑声如刮骨:“龙人,你的女人已归虚空!下一个是你!”
我仰天咆哮,体内龙血沸腾,勉强砸开包围,重伤倒地。信徒们围上来,却忽然停住,齐齐跪拜。虚空裂隙中,传来低沉的呢喃,如亿万虫豸在耳边爬行。那是混沌的力量——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裂隙中,一只巨大的紫黑眼眸瞥了我一眼,我的心脏几乎停跳。那是虚空之主的目光吗?它在嘲笑我。
信徒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和血泊。我爬到莉娜身边,抱起她的尸体,胸中仇恨如岩浆喷涌。
“混沌……虚空之主……我龙焱以龙人之名起誓,必猎杀你们每一个杂种!血债血偿,直至十二界颤抖!”
风中,忽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龙焱,复仇之路已开。来吧,至高之神奥丁,召唤汝猎杀混沌,维护诸界平衡。”
我抬起头,夜空中一道金光闪烁。那是陷阱,还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