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揉着发酸的眼睛,从电脑桌前站起身来。窗外天色已暗,房间里只剩显示器散发的冷光。他二十五岁,程序员,独居,生活像被代码框死的循环,每天重复着敲键盘、点外卖、刷论坛的单调节奏。就在他准备去厨房泡面时,门铃忽然响起。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包装简陋的纸箱放在脚垫上。萧然皱眉四下张望,确认没有监控后才把箱子抱进屋。箱子上没有快递单,没有寄件人,甚至连条形码都没有。他用剪刀划开胶带,里面躺着一台相机。
相机外壳是哑光黑,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银色花纹,像被精心雕琢的木偶关节。镜头圆润而深邃,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机身上刻着两个小字——“人偶”。萧然拿起它,意外地发现手感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具微型人体。
箱底还有一本薄薄的说明书,纸张泛黄,字体却是清晰的现代印刷体。他随手翻开,第一页便映入一行醒目的字:
“欢迎使用‘人偶相机’。被拍摄者将成为您专属的人偶,照片定格的瞬间,即为永恒的枷锁。”
萧然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相机功能简单却惊人:对准目标按下快门,镜头会自动生成一套无法脱下的“人偶装束”。衣服会完美贴合身体曲线,材质似布非布,似皮非皮,更可怕的是,它能同时生成各种隐秘的拘束与玩具——腰间的束带、颈上的项圈、甚至深入体内的震动装置,一切都将永久固定,除非拍摄者亲自用相机“解锁”。说明书最后用近乎暧昧的语气写道:“请尽情雕琢您的收藏品,人偶无法反抗,亦不会想反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萧然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把相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盯着那枚黑洞洞的镜头。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把那些隐秘的欲望藏在硬盘最深的文件夹里——那些关于拘束、调教、彻底掌控的画面,从不敢让任何人知晓。可现在,这台相机像把钥匙,直接捅进了他最阴暗的角落。
兴奋像电流一样窜过脊背,同时又有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反复告诉自己,这可能是恶作剧,是某个无聊程序员做的整蛊道具。可当他拿起相机,对准自己房间里那只旧抱枕试拍时,镜头里瞬间闪过一道极淡的粉色光晕,抱枕表面竟真的浮现出精致的蕾丝束缚花纹,虽然只维持了半秒就消失了,却足够让他瞳孔猛缩。
是真的。
萧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指在相机边缘摩挲着。理智在尖叫着让他把东西扔掉,可另一种声音却越来越响——去试试吧,就试一次,看看它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套了件宽松的外套遮掩。推开房门时,夜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楼道感应灯一盏盏亮起,他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今晚的街道,会不会出现第一个……属于他的人偶?
萧然握紧相机带,踏进了浓重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