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战斗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谢诺尔斯一脚踩在邪教徒领队的胸口,巨剑随意杵在旁边的岩石上,绿皮肤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喘着粗气,却仍不忘咧嘴大笑:“一群穿红袍的杂碎,也敢跟我们动手?老子一剑下去,你们连渣都不剩!”
戴温娜甩了甩钉头锤上的血迹,黑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小短腿踩着一堆散落的法杖,眼睛却在那些邪教徒的袍子里搜寻可能值钱的小物件。米斯札站在一旁,金发在风中微微晃动,碧眼中满是厌恶,她手中的铁剑还滴着暗红的血。德肯则抱着鲁特琴跳到一块高石上,维克特和米娅被他护在身后,两个孩子的狼耳紧张地贴着头皮,小脸苍白却没有哭闹。
邪教徒们大多已被制服,剩下几个被绑成一团,领队那个瘦高男人被谢诺尔斯踩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仍旧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
“说!”米斯札的声音冷冽如剑,“你们把那头红龙和两个孩子拖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们究竟在策划什么?”
领队咳出一口血,却忽然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诡异的狂热:“你们什么都阻止不了……我们早已唤醒了古老的裂隙。这个世界,很快就会重新被‘魔堕’洗礼……所有伪善的秩序都会崩塌,血脉的纯净将得到真正的解放。”
谢诺尔斯挑了挑眉,绿脸上满是好奇,他忍不住问:“魔堕?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像某种厉害的法术?喂,你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条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领队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扭曲符文的脸。他冷笑起来,声音越来越高亢,像在宣扬某种神圣的真理:“魔堕……就是让万物回归本性。女人,不再被那些虚假的道德束缚。她们将敞开身体,迎接一切欲望的降临——无论是人、兽,还是更古老的存在。所有女性都将成为容器,孕育混沌的后代。这个世界会变得无比‘自由’,每一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地侵犯、占有……哈哈哈,这就是主上想要的极乐!”
空气瞬间凝固。
维克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米娅更是吓得往德肯身后缩。谢诺尔斯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他的大手几乎盖住了他们半张脸,绿皮肤下的肌肉紧绷着:“闭嘴!你这该死的疯子!”
米斯札的碧眼瞬间燃起怒火,一向古板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杀意。她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你……居然把这样污秽的东西,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戴温娜的脸色也彻底黑了,矮人女性平日里那副财迷模样荡然无存,她抡起钉头锤,声音冰冷:“老娘抢过无数东西,但从来不碰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再听。”
话音落下,米斯札和戴温娜几乎同时动了。圣武士的铁剑划出一道银光,精准而无情地贯穿了领队的胸口;戴温娜的钉头锤则带着风声砸下,将试图挣扎的其余邪教徒一个个击倒。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金属与血肉碰撞的闷响,以及邪教徒们临死前的惨叫。
谢诺尔斯仍旧紧紧捂着维克特和米娅的眼睛,转过身去不让他们看到血腥的一幕。他嘴里嘟囔着:“别看,小家伙们。这些不是你们该听的故事……”
德肯在一旁低声弹奏起一段安抚的旋律,鲁特琴的声音轻柔,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当最后一名邪教徒倒下后,米斯札喘着气后退一步,碧眼中仍燃烧着怒火。她捡起地上的火把,扔向堆积的尸体:“烧了它们。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这种东西,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
戴温娜默不作声地帮忙,矮小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定。火焰很快吞没了那些暗红长袍,滚滚黑烟升上阴沉的天空,带着刺鼻的焦臭味。谢诺尔斯这才松开手,维克特和米娅的眼睛红红的,却努力忍着没哭。米娅小声问:“绿叔叔……大龙叔叔和巴姆、雷欧哥哥……他们会没事吧?”
谢诺尔斯勉强挤出个笑容,揉揉她的金发:“放心吧,有老大在,他们肯定没事。我们现在就想办法挖下去……”
话还没说完,地面忽然又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远处的丘陵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隐隐有红色的火光和蓝色的雷芒从深处透出。米斯札握紧了剑,望向那道裂隙,眉头紧锁。
火堆里的尸体彻底烧成灰烬,可那股被唤醒的“魔堕”气息,却像无形的毒雾,悄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东西缓缓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