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的加入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21a8a15e更新:2026-03-21 22:44
维克特站在丛林边缘,茂密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幽绿的天幕。午后的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隐隐的腐朽味道。眼前是一座半埋于地下的古老遗迹入口,石门上爬满暗绿色的藤蔓,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他微微皱眉,狼耳警觉地竖起,手掌下意识按在风属性武士刀的刀柄上。 委托情报显示,这片遗迹最近出现了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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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蒂亚”

维克特站在丛林边缘,茂密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幽绿的天幕。午后的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隐隐的腐朽味道。眼前是一座半埋于地下的古老遗迹入口,石门上爬满暗绿色的藤蔓,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他微微皱眉,狼耳警觉地竖起,手掌下意识按在风属性武士刀的刀柄上。

委托情报显示,这片遗迹最近出现了异常魔力波动,极有可能与那位“荆棘魔女”的传闻有关。维克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进入,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维克特!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正从林间小径快步跑来。黑色长发梳成单麻花辫,随着奔跑在胸前轻轻晃动,蓝色外套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白色衬衣的一角,白色吊带袜与黑色长筒靴上沾着几点泥痕。那张脸与阿拉蒂亚几乎一模一样,带着元气十足的笑容,蓝眼睛里仿佛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阿拉蒂亚?”维克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却在少女身上微微停顿。

少女跑到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随即直起身,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我……我偷偷跟来了!你在事务所的时候看起来就心事重重的,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嘛。那个委托……让我也帮忙吧?”

她的声音和语调与平日里的阿拉蒂亚别无二致,甚至连微微歪头的习惯动作都一模一样。可维克特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少女周身隐隐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魔力,那魔力带着荆棘般的锐利触感,与阿拉蒂亚平日里温暖柔和的自然魔力截然不同。更何况,他清楚记得离开事务所时,阿拉蒂亚还坐在客厅里神色复杂地咬着嘴唇,根本没有跟出来的迹象。

眼前这个人,不是阿拉蒂亚。

维克特的心跳微微加快,却没有将怀疑表露出来。他打量着少女那张与自己同伴一模一样的脸庞,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些日子听到的关于荆棘魔女的传闻,以及阿拉蒂亚今天反常的沉默。最终,他只是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的笑。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他侧过身,让出半边路,“不过遗迹里面情况不明,你要跟紧我,别乱跑。”

“阿拉蒂亚”明显松了口气,眼睛弯成月牙状:“嗯!维克特最可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赶我走的!”

她快步走到维克特身旁,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动作亲昵得仿佛早已习惯。维克特没有抽回手臂,只是垂眸瞥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指。那指尖隐约可见极细的黑色纹路,像荆棘的倒刺,一闪即逝。

两人并肩走向遗迹入口。石门前的藤蔓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摇曳起来,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维克特推开半掩的石门,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里面通道幽深,墙壁上刻满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隐隐有紫黑色的魔力光晕流动。

“这里看起来好阴森……”“阿拉蒂亚”小声说着,却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更紧地靠向他,“不过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维克特低低应了一声,抽出武士刀,刀刃上亮起淡青色的风属性光芒,照亮了前方几米范围。两人缓步走进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甜香就越浓郁,仿佛某种花朵在暗处悄然绽放。

维克特表面保持着平静,内心却已绷紧每一根神经。他知道自己正带着一个身份成谜的“荆棘魔女”深入危险之地,而对方显然也清楚他已经有所察觉,却仍旧选择继续这场伪装。

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某种低沉的、像是藤蔓生长时发出的沙沙声响。“阿拉蒂亚”的呼吸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轻缓,她微微侧头,蓝眼睛在幽暗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维克特握紧刀柄,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向前。

前方,似乎有什么正在等待着他们。

传闻

蓝月事务所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带起一丝淡淡的尘埃光晕。维克特靠坐在沙发上,狼耳微微颤动着,一手翻着当天的报纸,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他穿着那件惯常的风衣外套,腰间别着风属性武士刀,看起来悠闲却又随时能进入战斗状态。

“最近城里可不太平啊。”铃音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和服的袖子轻轻搭在膝盖上,她单马尾随着说话微微晃动,“在下今天在市场听到不少传闻,说是出现了一位‘荆棘魔女’。那魔女专挑那些堕落的男人下手,据说被她盯上的家伙,最后都会被荆棘缠绕着枯萎而死,现场只剩下一堆干枯的藤蔓和骨头。”

维克特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挑了挑眉:“听起来挺狠的。那些家伙大概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坐在他另一侧的阿拉蒂亚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插话。她今天穿着那套蓝色外套和白色衬衣,单麻花辫垂在胸前,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眼神有些飘忽。往日元气满满的少女,此刻却像被什么心事压着,笑容都显得勉强。

维克特注意到她的异样,放下报纸,声音放柔了几分:“阿拉蒂亚,你今天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米娅和巴姆他们又惹你生气了?”

阿拉蒂亚微微一怔,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没什么啦,维克特。只是……听铃音说起那些传闻,有点走神而已。”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莉莉娅端着托盘走进来,银发在修女短裙制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顺,黑丝裤袜包裹着修长的腿,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

“维克特,有个委托,是单独指名给你的。委托人希望你亲自去处理,而且……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维克特看了她一眼,又瞥向明显心绪不宁的阿拉蒂亚,眉头微微皱起。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将魔力大剑和武士刀一并带上,动作利落却不失从容。

“铃音、阿拉蒂亚,还有莉莉娅,你们三个好好看家。”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阿拉蒂亚身上,“有什么事就用通讯水晶联系我,别逞强。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推开事务所的大门,狼耳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银光,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身后,客厅里隐约传来铃音低声的嘀咕,而阿拉蒂亚则紧紧咬着下唇,眼神复杂地望向门外。

远处,城外隐隐传来风声,仿佛带着荆棘摩擦的细碎声响。

丛林遗迹

维克特握紧风属性武士刀,刀刃上青芒流转,将通道前方的黑暗撕开一道光隙。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与腐烂植物的味道,每走一步,靴底都发出轻微的吱嘎声。身旁的“阿拉蒂亚”挽着他手臂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偶尔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像藤蔓在悄然试探。

没走多远,前方通道忽然一阵骚动。十几只由枯藤与泥土凝聚成的低级魔物从墙壁缝隙中钻出,它们形似扭曲的人形,肢体由尖刺藤蔓构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朝着两人扑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腥甜的腐臭。

维克特脚步未停,左手按住刀柄,右手猛地抽出魔力大剑。剑身在魔力灌注下瞬间亮起刺眼青光,他身形一闪,狼耳在风中微微后掠,整个人如一道疾风掠过魔物群。剑光划出数道残影,只听得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那些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风刃切割成无数碎段。断裂的藤蔓在空中飞舞片刻,便如枯草般坠落地面,迅速化为黑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阿拉蒂亚”停下脚步,蓝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她下意识松开挽着他的手,后退半步,看着满地残骸,声音带着一丝干涩:“维克特……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些魔物虽然等级不高,但数量这么多,你竟然……一瞬间就全解决了。”

维克特收剑回鞘,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扫去几片落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最近练得多了,总不能一直让你们担心。走吧,里面可能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两人继续深入。通道逐渐开阔,墙壁上的古老符文开始泛起幽紫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唤醒。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回响。“阿拉蒂亚”跟在他身侧,步伐比之前谨慎了许多,却仍旧努力维持着平日里元气十足的模样,时不时抬头冲他笑笑。

维克特目光扫过四周,却故意用闲聊的语气开口:“其实我挺担心你的。记得上次你一个人跑去北边森林做任务,差点被那些会移动的荆棘藤蔓困住。要不是后来通讯水晶响了,我及时赶过去,后果真不敢想。那时候你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好几天。”

他说着,语气像是随口提起往事,却暗暗观察着她的反应。

“阿拉蒂亚”的脚步微微一滞,脸上那抹笑容出现了极短的裂痕。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既有惊讶,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愧疚与柔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声音轻了几分:“……是啊,那次确实挺危险的。我……我当时太莽撞了,没想到那些藤蔓会那么聪明。”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紧,长袍边缘的荆棘纹饰在魔力光晕下隐隐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她迅速压制下去。

维克特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隐约出现一座向下延伸的石阶,阶梯两侧长满更加粗壮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表面有细微的紫色脉络跳动,仿佛活物般缓缓呼吸。空气中的甜香越发浓烈,几乎让人有些眩晕。

就在两人踏上第一级石阶时,“阿拉蒂亚”的呼吸忽然变得极轻。她抬起头,蓝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而维克特则握紧了刀柄,狼耳警觉地竖起——他清楚地感觉到,前方黑暗中,有一股远超低级魔物的强大魔力正在缓缓苏醒,仿佛正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大团圆

蓝月事务所的客厅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斜洒入,将木质地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维克特推开大门时,怀里抱着已陷入昏迷的茨,少女苍白的脸贴在他风衣上,长袍上的荆棘纹饰黯淡无光,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阿拉蒂亚紧跟在侧,身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血痕,却坚持用肩膀撑住姐姐的另一边,白色吊带袜上斑斑血迹在夕光下格外刺目。

“铃音!莉莉娅!快来帮忙!”维克特的声音低沉却急切,狼耳微微颤动着。铃音第一个从厨房探出头来,和服袖子还挽着,手里拿着半块抹布,单马尾一甩便快步跑来。莉莉娅随后跟上,修女短裙下的黑丝裤袜在奔跑中发出细微摩擦声,她银发轻晃,脸上已满是关切。

“这是……阿拉蒂亚的姐姐?”莉莉娅一眼就看出两人相似的容貌,她迅速取来干净的毛巾和药膏,将客厅沙发铺上柔软的毯子。维克特小心地将茨放下,少女的黑色短靴从长袍下露出,靴尖还沾着遗迹的泥土。阿拉蒂亚跪坐在一旁,双手轻轻握住姐姐冰凉的手指,蓝眼睛里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夜色渐深,事务所里弥漫着草药的清苦香气。莉莉娅用温水擦拭茨脸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铃音则在一旁熬着恢复体力的汤药,偶尔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两人,低声自语:“在下没想到,荆棘魔女竟是阿拉蒂亚的姐姐……这孩子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不知过了多久,茨的眼睫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蓝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妹妹那张熟悉又担忧的脸庞。茨的身体本能地一僵,想要坐起,却被阿拉蒂亚轻轻按住肩膀。

“姐姐……别动,你伤得很重。”阿拉蒂亚的声音带着鼻音,元气少女此刻只剩温柔的颤音。

茨的目光扫过周围,落在维克特留在桌上的那对荆棘拳套上,又看到铃音和莉莉娅关切的目光。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妹妹的手握得那样紧,像小时候在魔女之村躲雨时一样。长袍下的荆棘纹饰已彻底失去光泽,那曾折磨她无数日的契约,终于成了过去。

铃音端着汤药走近,单马尾在肩头轻晃,她的声音带着武士的直率却又柔和:“茨小姐,在下听维克特说了你的遭遇。那些年你被逼迫做的事,不是你的本意。看看阿拉蒂亚,她从知道你消息那天起,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莉莉娅也轻轻点头,银发垂在胸前,修女服的短裙下摆整齐,她的声音如祈祷般温暖:“我们蓝月事务所,从来不只是一起做任务的地方。这里是家。维克特救过我,我知道那种从黑暗里被拉出来的感觉……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荆棘了。”

茨的嘴唇动了动,那张与阿拉蒂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上,冰冷的伪装终于出现裂痕。她看着妹妹眼角的泪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我……我伤害过那么多人……怎么还能……”

“姐姐!”阿拉蒂亚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茨的腰,长袍与蓝色外套交叠在一起,“你是我姐姐啊!从小就护着我的姐姐……那些都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好不好?”

茨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后缓缓抬起手,颤抖着落在妹妹的背上。泪水终于从她蓝眼睛里滑落,一滴一滴打在阿拉蒂亚的麻花辫上。姐妹二人相拥而泣,相同的脸庞上流淌着相似的泪痕,客厅里只剩下压抑已久的抽泣声和铃音轻轻的安慰。

维克特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狼耳微微低垂,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他关上门,坐在桌前摊开报告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遗迹里的战斗与茨的过去,窗外夜风吹动树影,像是在为这场重逢低语。

晚饭时分,事务所的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肴。茨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白色长袍,坐在阿拉蒂亚身边,动作仍有些别扭。米娅和巴姆他们还没回来,桌边只有他们几人。阿拉蒂亚夹了一块烤肉放到姐姐碗里,蓝眼睛亮晶晶地眨着:“姐姐,尝尝这个!铃音姐的手艺超棒的!”

茨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脸颊微微泛红。她戳了戳肉块,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冽却藏不住一丝软化:“……我又没说要留下来。”

“哎呀姐姐,你明明就想留下的嘛!”阿拉蒂亚立刻凑过去,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摇晃,像只撒娇的小猫,“事务所人手不够,而且……而且我好想每天都见到你啊。维克特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维克特喝着汤,抬起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阿拉蒂亚继续。铃音在一旁偷笑,和服袖子遮住半边脸:“茨小姐,在下觉得你加入的话,我们就能组成更强的队伍了。荆棘魔女的名号,以后可以用来保护大家,而不是……”

莉莉娅温柔地添上一句:“而且,这里有家人等着你。”

茨被妹妹摇得没办法,耳根都红了。她别扭地转过脸,单麻花辫甩到肩后,声音细若蚊鸣:“……只试用一个月。要是觉得我麻烦,就立刻赶我走。”

阿拉蒂亚顿时欢呼起来,直接抱住姐姐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茨表面嫌弃地推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蓝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轻松。

夜深了,事务所的灯火渐渐熄灭。维克特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姐妹二人并肩坐在庭院长椅上,低声说着儿时的往事。他揉了揉狼耳,正准备回房休息,通讯水晶却忽然亮起。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是巅峰。

“小子,听说你们那边多了位荆棘魔女……事情解决了?阿莱娅说,她感应到北边有股不稳定的毁灭气息正在苏醒,可能和茨的过去有关。做好准备,大团圆之后,往往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

维克特握紧水晶,目光望向远方漆黑的夜空。庭院里,姐妹的笑声隐约传来,而风中,似乎已夹杂着隐隐的荆棘摩擦声。

祭祀

维克特踏上石阶的瞬间,脚下的岩石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活物在低语。潮湿的空气越来越黏稠,那股甜腻的香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腐烂的花朵在暗处悄然绽放。他握紧风属性武士刀,青色的风芒在刀刃上隐隐流动,将前方几米范围勉强照亮。身旁的“阿拉蒂亚”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单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却再没有之前那般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石阶尽头是一座开阔的地下大厅,穹顶上刻满早已模糊的古老祭祀纹路,紫黑色的魔力如血管般在石壁间缓缓脉动。厅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上面缠绕着粗壮的黑色荆棘,那些荆棘表面布满倒刺,隐隐渗出粘稠的紫色汁液。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的沙沙声,仿佛无数藤蔓在地下蠕动。

一个身影从祭坛后缓缓走出。

那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污迹斑斑的暗紫色神职长袍,袍摆破烂不堪,边缘还挂着几缕干枯的藤蔓。他的脸油腻发亮,眼睛细小而贪婪,嘴角挂着猥琐的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头顶稀疏的头发被随意梳成一缕,油光可鉴,手里握着一根权杖,杖头雕刻成扭曲的荆棘形状,魔力从中不断溢出。

“呵呵呵……终于来了。”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先是在维克特身上贪婪地扫过,随后又转向他身旁的“阿拉蒂亚”,眼神中闪过一丝暧昧的得意,“荆棘的使者,你做得很好,把这个狼崽子带到了祭坛前。啧啧,这么强壮的身体,生命能量一定很丰沛……足够让我完成这次献祭了。”

维克特瞳孔微微收缩,狼耳警觉地竖起。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沉声开口:“你是谁?”

男人挺了挺胸,权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乃伟大的荆棘之主座下祭祀,负责为吾主收集纯净的生命之力。那些堕落的男人不过是些残次品,而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目光在维克特身上游走,“年轻、强壮、魔力充沛……你的生命能量,正是献给吾主的最好祭品!只要吸干你,我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哈哈哈!”

祭祀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他抬起权杖,杖头上的荆棘忽然活了过来,藤蔓如蛇般扭动着向维克特延伸,紫黑色的魔力在空气中凝成尖刺。

维克特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抽出魔力大剑,青色的风芒瞬间大盛。他脚步一错,身形如疾风般向前掠去,剑刃划出锐利的弧光,直取祭祀的胸口。“想拿我当祭品?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破风之声。

一道寒光从维克特背后直劈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尖锐的荆棘魔力波动。维克特早有防备,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魔力大剑横扫而出,“铛”的一声巨响,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牢牢挡住。火花四溅中,他看清了袭击者的武器——那是一柄缠绕着黑色荆棘的长剑,剑刃上布满倒刺,正是从“阿拉蒂亚”手中挥出的。

“阿拉蒂亚”站在几步之外,长袍下摆无风自动,蓝眼睛里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露出冰冷而复杂的目光。她的指尖缠绕着细密的黑色荆棘纹路,麻花辫在魔力涌动中微微扬起,与平日里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判若两人。

维克特后退半步,刀剑仍旧抵在一起,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终于忍不住了?”

祭祀在后方发出刺耳的笑声,权杖一挥,更多荆棘从地面钻出,将大厅的出口封死。“没错!她就是荆棘魔女茨,我的得力助手!把你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你毫无防备地成为祭品。哈哈,现在你们两个……一起死吧!”

茨的剑刃微微下压,荆棘倒刺摩擦着魔力大剑的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克特,那双与阿拉蒂亚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维克特感受着剑上传来的力量,风属性魔力在体内急速流转,狼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颤动。他没有急着反击,而是低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茨?”

话音落下,大厅内的荆棘仿佛受到了刺激,集体发出沙沙的躁动声。祭祀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而茨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荆棘魔剑微微颤抖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一瞬,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祭坛大厅彻底笼罩在紫黑色的阴影之中。

姐妹相残

茨的魔剑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剑刃上的黑色倒刺如活蛇般扭动,紫黑色的魔力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在空气中拉出细密的荆棘丝线。阿拉蒂亚站在原地,蓝眼睛里满是痛楚,她没有凝聚攻击的魔力,只是将自然魔力化作一层柔和的绿光护盾,笼罩在身前。

“姐姐……别这样。”阿拉蒂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仍努力维持着那抹熟悉的元气笑容,“我们是双胞胎啊,从小一起分享魔力,一起在村里偷偷摘野果……你忘了吗?”

茨的嘴唇紧紧抿成一线,那张与妹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上,痛苦如潮水般涌动。契约的力量像无数根倒刺扎进她的灵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一步,魔剑猛地挥下。荆棘剑刃带起一道弧光,化作数十道尖锐藤蔓,狠狠抽向阿拉蒂亚的护盾。

“铛!”

绿光剧烈震荡,阿拉蒂亚后退半步,护盾表面出现几道细微裂痕。她咬紧牙关,没有还手,只是将更多魔力注入盾中,试图稳住身形。藤蔓撞击的余波撕裂了她的蓝色外套下摆,白色衬衣上顿时渗出几点血迹,白色吊带袜也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腿缓缓滑落。

“为什么……不躲?”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带着压抑的嘶哑。她手中的剑再次抬起,这次荆棘更加粗壮,如鞭子般从侧面抽来。阿拉蒂亚侧身闪避,却故意只护住要害,让藤蔓抽在自己的肩头。布料撕裂声响起,蓝色的外套肩部被彻底撕开,露出下方被荆棘倒刺划出的数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大厅内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藤蔓在为这场残酷的对决低语。祭祀靠在祭坛旁,肥胖的身躯抖动着发出低沉的笑声,油腻的脸上一片看好戏的得意。

阿拉蒂亚喘息着,单麻花辫已有些散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依旧没有反击,只是不断加固护盾,声音温柔却坚定:“姐姐……我不会伤害你的。哪怕……哪怕你现在被控制了,我也会等你回来。就像小时候你护着我一样。”

又一轮攻击袭来。茨的魔剑刺出,荆棘如箭雨般密集射出,其中几道精准地穿透了阿拉蒂亚的护盾,刺入她的左臂和大腿。少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白色吊带袜上迅速绽开几朵血花,黑色的长筒靴底也被鲜血浸湿。她单膝跪地,却立刻又撑着站起,蓝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心疼。

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看着妹妹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那些本该由自己来守护的柔软身躯,如今却布满自己亲手造成的血痕——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契约在脑海中尖啸,命令她继续攻击,可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姐妹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魔力的束缚。

“不……我不要!”茨猛地停下动作,魔剑重重插进地面,她双手抱住头,长袍上的荆棘纹饰疯狂亮起紫光,“我不会再伤害她了!阿拉蒂亚……快走!别管我!”

祭祀的笑声戛然而止,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举起荆棘权杖,杖头上的图案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愚蠢的工具,契约可不会允许你违抗。”

话音落下,茨的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荆棘虚影从她体内钻出,在皮肤表面游走,像活物般绞紧她的经脉。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膝盖重重跪地,长袍下摆被鲜血染湿,黑色短靴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她死死咬住嘴唇,蓝眼睛里血丝密布,却仍旧艰难地转头看向阿拉蒂亚,声音破碎:“走……妹妹……”

“姐姐!”阿拉蒂亚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自身伤势,扑过去将茨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自然魔力涌出,试图缓解姐姐身上的荆棘折磨,却只能稍稍缓和那股痛苦。姐妹二人相拥的画面在幽暗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目,相同的脸庞上,一个是满身血痕却温柔守护,另一个则是痛到濒死却仍努力推开妹妹。

祭祀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戏谑转为厌烦。他用权杖重重砸地,发出沉闷的回响:“看够了,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真是恶心。既然你们都不听话,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高高举起权杖,紫黑魔力如潮水般从杖头涌出。整个大厅的地面剧烈震颤,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粗壮的荆棘从缝隙中疯狂钻出。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声,数十个由藤蔓、枯骨和腐肉拼凑而成的魔物一一成型——有的形似扭曲的荆棘兽,利爪上布满倒刺;有的则是漂浮的藤蔓球体,表面长满喷射毒液的口器。它们齐齐将目光锁定在姐妹二人身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摩擦声,将大厅彻底包围。

茨靠在阿拉蒂亚怀里,气息已然微弱,蓝眼睛半睁着,视线模糊却仍死死盯着那些涌来的魔物。阿拉蒂亚将姐姐护在身后,勉强站直身体,尽管自己已伤痕累累,却仍抬起双手,绿色自然魔力在掌心艰难凝聚。

远处,通道尽头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风的呼啸,仿佛有什么人正朝这里赶来,但那些魔物已然扑至眼前,尖利的荆棘爪影在幽绿光球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姐妹重逢

阿拉蒂亚小心翼翼地穿过遗迹入口,潮湿的空气裹挟着甜腻的腐香扑面而来。她单麻花辫在奔跑中微微晃动,蓝色外套下摆沾满泥点,白色吊带袜上已磨出几道细痕。狼耳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幽深通道尽头,她咬紧下唇,蓝眼睛里满是焦虑与坚定。

“维克特……你千万别出事。”她低声喃喃,手中自然魔力悄然凝聚成一团柔光,勉强照亮脚下布满藤蔓的石板。越往里走,墙壁上的古老符文越发活跃,紫黑色的脉络像活物般缓缓搏动,空气中的沙沙声不绝于耳,仿佛无数荆棘在暗处低语。

转过一条弯道后,前方忽然开阔起来。一座地下大厅映入眼帘,穹顶残破,中央祭坛缠满粗壮的黑色荆棘,紫色汁液顺着倒刺缓缓渗出。两个身影站在祭坛前,其中一人身着白色长袍,袍摆绣满荆棘纹饰,长袍下是黑色短靴,那张脸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多了一分冷冽与疲惫。

“姐姐……”阿拉蒂亚的呼吸瞬间停滞。多年未见的熟悉面容让她的眼眶瞬间发热,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茨站在那里,手中的荆棘魔剑还沾着淡淡的紫黑血迹,单麻花辫垂在胸前,与她对视的那一刻,蓝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愕与痛楚。

“茨姐姐!”阿拉蒂亚再也忍不住,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张开双臂便要扑过去拥抱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

“站住!别过来!”茨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冷而急促,像一道无形的荆棘墙壁横在两人之间。她猛地抬起魔剑,剑刃上的倒刺颤动着指向阿拉蒂亚,眼神复杂得近乎痛苦,“阿拉蒂亚,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阿拉蒂亚的脚步猛地顿住,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姐姐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庞上,再没有儿时记忆里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深深的疲惫。她的心像被荆棘刺中,隐隐作痛:“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是双胞胎啊,我是来帮你的……维克特他也进来了,我担心你们……”

茨的指尖微微颤抖,长袍上的荆棘纹饰隐隐发光。她咬紧牙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不是在开玩笑。立刻退出去,远离这个地方。你不该卷进来……快走!”

就在这时,祭坛后方的阴影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矮胖的中年祭祀缓缓现身,污迹斑斑的暗紫色长袍下摆拖着几缕枯藤,他油腻的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细小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手中的荆棘权杖轻轻叩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

“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祭祀舔了舔发黄的牙齿,目光最终锁定在阿拉蒂亚身上,声音带着黏腻的恶意,“荆棘魔女,你这个工具用得不错,把那只狼崽子引来了。可没想到还多了个小礼物……啧啧,看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们果然是姐妹啊。”

茨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魔剑握得更紧,却没有反驳。祭祀继续说着,肥胖的身躯微微晃动,权杖杖头上的荆棘图案亮起幽紫光芒:“荆棘魔女不过是我夺取生命能量的工具罢了。那些堕落的男人、强大的战士,都是献给吾主的养分。而她……”他指向茨,笑声更加刺耳,“不过是一把听话的荆棘剑。听话,就能活;不听话……呵呵,你应该知道后果。”

阿拉蒂亚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看着姐姐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茨没有否认,只是侧过身,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楚,长袍下的荆棘纹饰悄然蠕动,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大厅内的藤蔓开始不安地扭动,沙沙声越来越大,像是在回应祭祀的话语。远处隐约传来战斗的震动,似乎维克特已与什么可怕的存在交上手。阿拉蒂亚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既想冲过去拉住姐姐,又被茨眼中的警告死死钉在原地。

祭祀的笑声在大厅回荡,权杖一挥,更多荆棘从地面钻出,将通往出口的道路缓缓封堵。茨的魔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阿拉蒂亚的方向,却在最后一刻轻轻颤抖。

“最后一次警告……走。”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而祭祀的眼睛已眯成一条缝,贪婪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游移,仿佛在盘算着下一份更丰盛的“祭品”。空气中的甜香越发浓烈,隐隐带着血腥的味道,整个遗迹仿佛活了过来,正悄然收紧它的荆棘牢笼。

荆棘魔女

眼前的“阿拉蒂亚”终于不再伪装。她后退半步,手中的荆棘魔剑缓缓垂下,剑刃上的倒刺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蓝眼睛里的柔和光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一丝复杂的情绪。长袍无风自动,袍摆上的荆棘纹饰亮起幽紫色的光纹,与她麻花辫的发丝一同飘扬。

“我不是阿拉蒂亚。”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与阿拉蒂亚几乎相同的音色,只是多了几分锐利,“我叫茨,荆棘魔女茨。那些被藤蔓缠绕枯萎的男人,都是我亲手送走的。”

维克特握紧魔力大剑,青色的风芒在剑身上流转不息,狼耳警觉地颤动着。他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只是凝视着那张与同伴一模一样的脸庞,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试探:“你和阿拉蒂亚……是姐妹吧?”

茨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将剑刃一横,黑色荆棘从剑身上延伸而出,在空气中拉出细密的丝线。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祭祀在后方发出刺耳的笑声,肥胖的身躯抖动着,权杖重重砸在地上。紫黑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出,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枯萎的藤蔓与扭曲的泥土魔物从中爬出。那些魔物形态狰狞,有的像人形荆棘兽,有的则是布满尖刺的藤蔓球体,足有二十多只,齐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将维克特团团围住。

“上吧!荆棘魔女,把这个狼崽子撕碎!”祭祀狞笑着挥舞权杖,“他的生命之力,将成为献给吾主的盛宴!”

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挥剑而上。荆棘魔剑划出弧光,剑刃带起的藤蔓如鞭子般抽向维克特。与此同时,那些魔物也一拥而上,尖刺藤蔓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将他困死在中央。

维克特身形一闪,风属性魔力瞬间爆发。他手中的魔力大剑带起一道青色旋风,剑光如风暴般席卷而出。几只靠得最近的魔物被直接绞成碎片,断裂的藤蔓在空中飞舞,化作黑灰飘落。但茨的攻击却精准而刁钻,她的荆棘剑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化作无数细小藤蔓从侧面缠绕而来,试图封锁他的退路。

大厅内一片混乱。剑刃碰撞的铿锵声、藤蔓撕裂的沙沙声、魔物的低吼交织在一起。维克特左突右闪,武士刀与大剑交替使用,每一次挥斩都带起强烈的风压,将扑来的魔物成片击退。可茨的魔力远超那些低级魔物,她的荆棘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追击不舍,一次次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维克特在一次格挡后低声问道,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如果你真是她的姐妹……”

茨的剑刃与他的大剑再次相撞,火花四溅中,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动摇,却很快被冷意取代。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魔力输出,更多荆棘从地面钻出,像牢笼般向维克特合拢。

就在这时,祭祀的笑声忽然变得尖锐而怪异。他的身躯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底下油亮的黑色甲壳。肥胖的身形迅速变形,背后生出两对透明的巨大翅膀,头部拉长成苍蝇般的复眼与口器,权杖也化作一根粗壮的毒刺。转眼间,一个数米高的苍蝇恶魔便取代了原本矮胖的祭祀,翅膀振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愚蠢的家伙们!都给我去死吧!”苍蝇恶魔张开狰狞的口器,毒刺高高扬起,猛地刺入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厅剧烈震颤。地面瞬间崩裂,紫黑色的魔力如爆炸般扩散开来。石板碎裂,尘土飞扬,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向维克特脚下延伸。

维克特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下意识侧身将身旁的茨猛地推开。茨的身影被推向安全的一侧,而他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失去平衡,一脚踏空。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碎石与藤蔓一同向下坠落。

黑暗的深渊吞没了维克特的身影,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只来得及看到茨那张与阿拉蒂亚一模一样的脸庞在崩塌的边缘闪过,蓝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愕与一丝慌乱。

下方,是未知的黑暗与隐隐传来的更加强烈的魔力波动,仿佛有什么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正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