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的加入故事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d1dbe248更新:2026-03-21 22:33
维克特沿着城外蜿蜒的小径一路前行,午后的阳光逐渐被茂密枝叶切割成斑驳光影。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腐叶的湿润气息,前方出现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石拱门,门后是传说中早已被遗忘的丛林遗迹。据委托人描述,这里最近有诡异的魔力波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停下脚步,狼耳微微颤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动静后,才将手搭上风属性武士刀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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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蒂亚”

维克特沿着城外蜿蜒的小径一路前行,午后的阳光逐渐被茂密枝叶切割成斑驳光影。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腐叶的湿润气息,前方出现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石拱门,门后是传说中早已被遗忘的丛林遗迹。据委托人描述,这里最近有诡异的魔力波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停下脚步,狼耳微微颤动,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动静后,才将手搭上风属性武士刀的刀柄,准备踏入。

“维克特哥哥!等等我呀!”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清脆喊声,带着几分喘息。维克特回头,只见一名少女正快步从林间小道跑来。蓝色外套在奔跑中微微扬起,白色衬衣领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单麻花辫随着步伐在胸前晃动。那张脸与阿拉蒂亚几乎一模一样,蓝眸弯弯,嘴角挂着元气十足的笑容。

“呼……还好赶上了。”她跑到维克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裙摆,“我听说你接了单独委托,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太危险啦。我想来帮忙,可以吗?”

维克特静静地看着她。少女的五官、声音、甚至奔跑时习惯性绞着衣角的小动作都与阿拉蒂亚别无二致。可他的狼耳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与事务所里那个天然少女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荆棘般锐利却又刻意收敛的魔力波动。更重要的是,她靴子上沾着的并非城中街道的尘土,而是更深处的、混杂着古老藤蔓碎屑的泥痕。

眼前的人,不是阿拉蒂亚。

维克特心底闪过这个判断,却没有立刻拆穿。他想起客厅里阿拉蒂亚那略显慌乱的眼神,以及最近城中关于荆棘魔女的传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既然对方选择以这种方式出现,就说明她有自己的理由。而他,暂时并不想把事情闹僵。

“好啊,一起吧。”维克特的声音温和如常,他侧过身,让出半边道路,“不过遗迹里面可能会有机关,你跟紧我,别乱跑。”

少女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却又带着一丝隐隐的试探:“真的吗?太好了!维克特哥哥最可靠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她快步跟上,肩并肩站在维克特身旁。两人一同迈入石拱门,脚下古老的石板发出低沉的回响。幽暗的通道内,墙壁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隐约有细微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流窜。维克特表面神色平静,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刀柄,余光不时扫过身旁少女的侧脸。

她究竟想做什么?又或者……她到底是谁?

通道深处,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起几片枯叶,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苏醒。少女的步伐微微一顿,手指在裙侧轻轻收紧,而维克特则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将她护在身后。遗迹的秘密,似乎才刚刚开始揭开一角。

传闻

蓝月事务所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斜斜洒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维克特靠坐在沙发上,狼耳微微抖动,一手翻着刚送来的报纸,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他穿着那件惯常的风衣外套,长裤下的靴子随意交叠,目光看似专注在版面上,实则听着身旁两人的闲聊。

“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呢。”铃音盘腿坐在对面的矮凳上,和服的下摆整齐地拢在膝头,单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自称“在下”的语气带着武士特有的认真,“那个荆棘魔女又出现了。据说她专挑那些心术不正、欺凌弱小的男人下手,荆棘藤蔓会从地下钻出,把人缠得死死的,最后只剩一具干枯的尸体。啧,真是狠辣。”

维克特眉头轻挑,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扫了一眼铃音,又不经意地看向坐在窗边的阿拉蒂亚。少女正低着头,单麻花辫垂在胸前,蓝色外套下的白色衬衣被阳光映得有些晃眼。她平时总是元气满满,此刻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目光有些飘忽。

“阿拉蒂亚,你怎么了?”维克特放下报纸,声音温和地问道,“从刚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拉蒂亚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弯起眼睛强笑起来:“没、没什么啦!维克特哥哥,我只是在想……那个传闻会不会太夸张了呢?说不定只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呀。”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明显在掩饰什么。维克特正想再问,客厅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银发晃动间,莉莉娅走了进来。她穿着短裙制式的修女服,黑丝裤袜包裹着修长的腿,黑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胸前的丰满在走动间微微颤动。

“维克特,有个委托。”莉莉娅的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急切,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铃音和阿拉蒂亚,最后落在维克特身上,“而且是单独指名给你的。委托人说事关紧急,希望你能立刻过去。”

维克特微微眯起眼睛,狼耳警觉地竖起。他看了眼依旧有些不安的阿拉蒂亚,又看了看表情认真的莉莉娅,最终站起身,伸手拿起靠在墙边的风属性武士刀和魔力大剑,动作利落却不失从容。

“行,我去看看。”他转头对三人叮嘱道,声音带着兄长般的沉稳,“你们好好看家,尤其是米娅和巴姆要是回来闹腾,记得别让他们把事务所拆了。”

铃音立刻起身,拍了拍和服上的褶皱:“在下明白了,大哥尽管放心。”

阿拉蒂亚也点点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挽留,只是目光悄悄追随着他的背影。莉莉娅则侧身让出道路,银发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维克特推开事务所的大门,午后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他的脸颊。他握紧刀柄,脚步坚定地走向街道深处,而身后,客厅里的三道视线却久久没有收回。空气中,仿佛隐隐有荆棘悄然滋生的气息,悄无声息,却又带着某种即将揭开的秘密。

丛林遗迹

通道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木头与泥土气息,墙壁上缠绕的藤蔓像活物般微微蠕动。维克特走在前面,狼耳不时轻颤,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身旁的“阿拉蒂亚”紧跟其后,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那双蓝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好奇与警惕。

忽然,前方石板缝隙中钻出数十只低级魔物——它们是丛林遗迹常见的藤蔓魔蛛,体型如小狗,八条腿上布满倒刺,口中发出刺耳的嘶鸣,齐齐扑来。空气中瞬间充斥着腥臭味。

维克特没有半分犹豫,右手风属性武士刀出鞘,一道青色风刃如月弧般横扫而出。刀光闪过,魔蛛群在半空中便被整齐切断,绿色的体液四溅,却没有一滴落到两人身上。紧接着,他左手魔力大剑一挥,剩余几只试图从侧面绕来的魔蛛瞬间被无形魔力碾碎,化作一团团飞灰消散。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通道重归寂静,只剩淡淡的魔力残痕在空气中飘荡。

“阿拉蒂亚”停下脚步,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她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维克特哥哥……你、你好厉害啊!那些魔物看起来那么凶,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结果你眨眼就……”

维克特收刀入鞘,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这些只是最低级的家伙,成群结队却没什么威胁。走吧,别耽误时间。”

少女点点头,快步跟上,却不时偷瞄他的背影。那双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赞叹,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思绪。两人继续往遗迹深处走去,脚下的石板越来越古老,墙壁上的藤蔓也愈发茂密,仿佛随时会伸出触手。

为了打破沉默,维克特故意放缓脚步,开口道:“其实我挺担心阿拉蒂亚的。她以前也单独接过一些冒险委托,有一次在类似这种遗迹里,差点被陷阱困住。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可能就被那些荆棘一样的魔藤缠得动弹不得了。一个人冒险,真的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故意放轻,像是随意的闲聊,却暗暗观察着身旁少女的反应。

“阿拉蒂亚”的脚步微微一顿,手指在裙侧轻轻收紧。她低着头,单麻花辫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挣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事,却又强忍着没有表露。她抿了抿唇,轻声回应:“是……是吗?那她一定吓坏了吧……不过,维克特哥哥总是这么可靠,遇到危险的时候,肯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的。”

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通道前方隐约传来更深沉的魔力波动,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维克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握紧了刀柄。身旁的少女,似乎正努力掩饰着什么,而遗迹的深处,那股带着荆棘气息的魔力,正悄然向他们靠近。

大团圆

维克特推开蓝月事务所的木门时,夕阳的余晖正从窗帘缝隙斜斜洒进客厅。阿拉蒂亚小心翼翼地扶着茨,一左一右将她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茨的白色长袍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单麻花辫散乱地搭在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铃音立刻端来温水,莉莉娅则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和药膏,动作熟练却轻柔。

“她伤得不轻,不过契约已经解除,身体正在自行恢复。”维克特低声说道,将风衣脱下搭在椅背上。他的拳套还隐隐闪烁着暗红光泽,却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看了眼沙发上昏睡的茨,便转身走向二楼。

阿拉蒂亚跪坐在沙发旁,握着姐姐冰凉的手指,眼眶又一次红了。她用蓝色魔力轻轻包裹住茨的伤口,柔和的光芒像春水般渗入皮肤。茨的睫毛颤了颤,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蓝眸,目光先是茫然,随后落在妹妹脸上,瞬间僵住。

“这里……是哪里?”茨的声音沙哑,试图坐起,却被铃音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先喝口水。”铃音将杯子递过去,和服袖口随着动作滑落,她自称“在下”的语气带着难得的温柔,“你昏迷了一路,是维克特大哥和阿拉蒂亚把你带回来的。这里是蓝月事务所,很安全。”

莉莉娅坐在另一侧,黑丝裤袜包裹的腿并拢着,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她伸手替茨整理了一下袍摆,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安抚:“我们都知道了。那祭祀已经死了,你的契约也彻底解除了。阿拉蒂亚一直守着你,一步都没离开。”

茨的目光终于转向妹妹。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此刻却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情绪——一个是压抑多年的愧疚,一个是压抑不住的思念。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姐姐……”阿拉蒂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好想你……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姐姐还在,会不会还像小时候那样,给我编荆棘花冠……”

铃音蹲下身,和服下摆铺开在地板上,她认真地看着茨:“在下虽然不懂魔女之间的羁绊,但看得出来,你一直都在保护阿拉蒂亚。那些传闻里的坏人,都是该死的家伙。你不必再一个人背负。”

莉莉娅轻轻点头,修女服的短裙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的声音如暖风拂过:“维克特救了你,也救了你们姐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这里有家人,有能依靠的人。”

茨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冰层终于出现裂痕。她看着泪眼婆娑的阿拉蒂亚,嘴唇颤了颤,最终伸出手,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下一刻,阿拉蒂亚猛地扑进她怀里,两人紧紧相拥。茨将脸埋在妹妹肩窝,白色长袍与蓝色外套交叠在一起,压抑多年的呜咽终于破堤而出。姐妹俩的哭声交织在客厅里,像久旱后终于落下的雨,洗刷着那些荆棘缠绕的伤痕。

维克特站在二楼楼梯口,静静看了片刻,便没有上前打扰。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桌前摊开报告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遗迹中的一切,却刻意略过了姐妹重逢的细节。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只剩台灯昏黄的光芒。

晚饭时分,米娅和巴姆还没回来,客厅里摆上了简单的菜肴。茨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坐在桌边显得有些拘谨。阿拉蒂亚一直黏在她身边,软软地晃着她的手臂,元气的声音里满是撒娇:“姐姐,留下来吧!事务所人多热闹,还有维克特哥哥保护大家。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会担心的……求求你啦,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茨别过脸,单麻花辫垂下来遮住半边红晕的脸颊。她抿着唇,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冽,却明显软化了许多:“……别闹。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着你软磨硬泡。”

铃音在旁偷笑,莉莉娅则盛了碗热汤推到茨面前。阿拉蒂亚继续攻势,蓝眸亮晶晶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带你熟悉事务所,姐姐的房间就在我隔壁……”

茨终于叹了口气,耳根微红地别扭开口:“……只试试看。别以为这样我就彻底答应了。”

维克特坐在主位,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插话。只是当大家笑闹着举杯时,他狼耳忽然一动,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远处格兰特城的灯火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庞大魔力波动悄然靠近,像是有什么更重要的客人,正朝着这个刚刚团圆的小家缓缓走来。

祭祀

通道深处豁然开朗,一座被藤蔓彻底吞噬的古老祭坛映入眼帘。斑驳的石柱上缠绕着粗壮的荆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味,中央的圆形石台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维克特脚步一顿,狼耳警惕地竖起,右手已然握紧了风属性武士刀的刀柄。

“维克特哥哥,这里……好阴森啊。”身旁的少女声音低低的,单麻花辫垂在胸前,她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蓝眸却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维克特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祭坛四周。忽然,石台后方的阴影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一个身穿破旧神职长袍的男人缓缓走出。那人身形矮胖,脸上布满油腻的汗珠,眼睛细小而浑浊,嘴角挂着猥琐的笑意,袍子下摆沾满泥土和不明污迹。

“呵呵呵……终于来了。”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先是在“阿拉蒂亚”身上贪婪地打量片刻,才转向维克特,“年轻的狼人啊,你的生命能量可真是浓郁得让人垂涎。我是此地祭祀,侍奉荆棘之主的仆人。把你的精气献给我吧,那样我就能永葆青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维克特眉头紧锁,魔力大剑已然在左手凝聚出淡淡的光芒。他冷声开口:“原来所谓的诡异魔力波动,就是你这个家伙在搞鬼。夺取生命能量?听起来可不怎么神圣。”

祭祀发出刺耳的笑声,双手张开,祭坛上的荆棘顿时活了过来般扭动,尖刺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小子,你不懂!这可是伟大的祭祀仪式!你的力量那么强,正好可以让我……”

话音未落,维克特身形猛然前冲,风属性武士刀带起一道青色弧光,直取祭祀咽喉。刀刃撕裂空气的啸声在祭坛间回荡,气势凌厉。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响起破风之声。一道寒光从“阿拉蒂亚”的袖中闪现,她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柄细长的魔剑,剑刃上缠绕着细密的黑色荆棘,毫不留情地朝维克特后背斩落!

维克特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身子在半空猛地一扭,魔力大剑横扫而出,“叮”的一声脆响,将那柄魔剑死死挡住。巨大的力道让剑刃相交处溅起火星,冲击波将周围的藤蔓震得寸寸断裂。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身后的少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复杂:“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吗……‘阿拉蒂亚’?”

少女的蓝眸中闪过刹那的慌乱与挣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荆棘魔力从她剑上涌出,与维克特的魔力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细密的爆鸣。祭坛上的祭祀则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双手挥舞间,更多荆棘从地下破土而出,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少女的剑尖仍在与大剑僵持,而她眼底那抹隐藏已久的荆棘之色,终于再也无法完全遮掩。维克特握紧刀柄,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是继续攻击,还是……

远处,祭坛深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更加庞大的魔力正在悄然苏醒,像是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彻底掀开所有伪装。

姐妹相残

茨的身体如遭无形之鞭抽打般猛然一颤,魔剑在手中不受控制地扬起,剑刃上缠绕的黑色荆棘疯狂生长,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摩擦声。剑尖直指几步外的阿拉蒂亚,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上,痛苦与绝望交织成深重的阴影。

“姐姐……不要……”阿拉蒂亚的声音破碎,她后退半步,蓝色外套的下摆在魔力乱流中轻轻颤动,却没有凝聚任何攻击性的法术。她的蓝眸里满是泪水,却依旧带着那份从小到大的信任与不舍,“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做不到……”

茨的嘴唇微微颤抖,契约的毒刺正如无数根火热的针扎进她的灵魂。她咬紧牙关,试图压下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可身体却像被无形丝线操控般向前逼近。魔剑划出一道弧光,荆棘藤蔓从剑身爆射而出,如活蛇般缠向妹妹的腰肢。

阿拉蒂亚侧身一闪,藤蔓擦过她的蓝色裙摆,撕裂出一道细长的口子,白色吊带袜上瞬间渗出几点血珠。她没有反击,只是抬起手臂,以一层薄薄的蓝色魔力屏障勉强挡住后续的荆棘鞭抽。尖刺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爆响,冲击力让她连退数步,背脊撞上斑驳的石柱,闷哼一声。

“够了……阿拉蒂亚,快跑!”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她眼底的冷光终于崩裂,露出藏在最深处的恐惧。剑刃再次挥下,这次她试图偏转角度,让攻击落向空处,可契约却像铁钳般锁死她的动作,强迫她继续进攻。荆棘藤蔓抽在阿拉蒂亚的肩头,撕开外套,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色衬衣。

祭坛后方的祭祀发出油腻的笑声,他肥厚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细小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兴奋:“打啊,继续打!姐妹相残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荆棘魔女,你的契约可不会允许你手下留情哦。”

维克特终于从裂隙边缘完全爬出,风衣下摆沾满尘土与枯萎的荆棘碎屑。他狼耳猛地竖起,拳套上暗红色的魔力隐隐流动,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的两人。看到阿拉蒂亚肩头的伤口和不断后退的身影,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冲上前,而是紧握双拳,观察着局势。

阿拉蒂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一次次举起魔力屏障,蓝色光芒在祭坛的幽绿荧光中显得格外脆弱。荆棘藤蔓一次次撕裂屏障,抽在她手臂、大腿和侧腰,白色吊带袜被鲜血浸透,黑色长筒靴上也溅满泥土与血迹。她疼得脸色煞白,却始终不肯凝聚攻击法术,只是低声呢喃:“姐姐……我相信你……你不会想伤害我的……”

每一次防御,伤口都在增加。她的单麻花辫已经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蓝眸里的泪水混着血丝滑落。茨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挣扎终于突破了契约的枷锁。她猛地停下动作,魔剑“当”的一声掉落在石板上,剑身上的荆棘瞬间枯萎。

“我……不打了。”茨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祭祀,白色长袍下的身躯在颤抖,“你休想再用我去伤害她。哪怕……哪怕死,我也不会……”

祭祀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怒意。他抬起手掌,掌心绿光大盛,契约的魔力如无数根倒刺同时扎入茨的灵魂深处。茨的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惨哼,膝盖重重跪在祭坛上。荆棘从她的袍摆下疯狂涌出,却不是攻击别人,而是反噬般缠绕住她自己的四肢,尖刺深深嵌入血肉,鲜血顺着白色长袍滴落,染红了黑色短靴。

“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祭祀狞笑着,手掌虚握,契约之力愈发狂暴。茨的蓝眸开始涣散,嘴角溢出鲜血,她拼命抬起头,目光却只落在伤痕累累的阿拉蒂亚身上,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后的温柔:“……跑……快……”

“姐姐!”阿拉蒂亚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将茨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姐姐身前,蓝色魔力勉强撑起一道护盾,试图隔绝那股折磨人的契约之力。姐妹二人几乎重叠的身影在祭坛上显得格外脆弱,相同的脸庞上却写着截然不同的痛苦——一个是身体的伤,一个是灵魂的撕裂。

祭祀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肥肉扭曲成厌恶的表情:“看够了,这种姐妹情深的烂戏码。既然你们都不听话,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双手高举,污浊的绿光冲天而起。祭坛四周的地面剧烈龟裂,数十道漆黑的裂隙同时张开。低沉的嘶吼与金属摩擦声从地下涌出,数十只由荆棘、枯骨和腐肉拼凑而成的魔物爬了出来——有长着复眼的藤蔓魔蛛,有挥舞骨刀的骷髅骑士,还有体型庞大的荆棘巨虫,口器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它们齐齐锁定姐妹二人,魔力波动如风暴般席卷整个遗迹。

维克特终于动了,他拳套上的暗红光芒猛然爆发,身形如风般掠出,挡在姐妹二人身前。风衣猎猎作响,狼耳紧贴着头皮,目光锐利地扫过涌来的魔物群。

空气中,荆棘与血腥的气息彻底沸腾,而那股更深沉的古老魔力,似乎正从遗迹最深处悄然苏醒,等待着将一切彻底吞没。

姐妹重逢

阿拉蒂亚沿着遗迹外的小径一路小跑,心跳越来越快。午后的林间光影斑驳,藤蔓从树干上垂落,像无数只窥探的手。她蓝色外套的下摆被枝叶勾住几次,却顾不上整理,只是紧紧攥着裙角,蓝眸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维克特哥哥已经进去很久了……还有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咬着下唇,加快脚步穿过石拱门。通道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重,墙壁上爬满的藤蔓似乎比她记忆中更加活跃,微微蠕动着,像在低语什么秘密。偶尔有低级魔蛛从缝隙中探出头,被她随手甩出的蓝色魔力弹轻松击碎,绿色的体液溅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滋响。

越往深处,魔力波动就越强烈。那股熟悉却又带着刺痛感的荆棘气息,让阿拉蒂亚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知道那是谁的魔力——从小就缠绕在她梦里的,那种既亲近又遥远的味道。

终于,通道豁然开朗,古老的祭坛出现在眼前。斑驳的石柱间,白色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着。单麻花辫垂在胸前,袍摆上的荆棘纹饰在幽光中微微发亮。那张脸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冷冽与疲惫。

“姐姐……茨姐姐!”

阿拉蒂亚的声音瞬间破碎,眼中涌起无法抑制的泪意。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双臂张开,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扑进那熟悉的怀抱。多年的分离、思念,还有那些夜里偷偷流下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化作冲动。

茨的蓝眸猛地一缩。她迅速侧身,魔剑从袖中滑出半截,剑刃上缠绕的黑色荆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冷声喝道:“站住!别过来,阿拉蒂亚!立刻离开这里!”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却隐隐透着一丝颤抖。茨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袍摆下的黑色短靴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强迫自己拉开距离。她的目光扫过妹妹脸上的泪痕,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别开眼,声音更冷了几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

阿拉蒂亚的脚步在半途僵住,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她眼中的惊喜渐渐转为错愕与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姐姐……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你为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啊……”

祭坛后方的阴影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油腻的笑声。矮胖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名身穿破旧神职长袍的祭祀。他脸上油光发亮,细小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与得意,袍子下摆拖着泥土与血迹,双手张开,像在拥抱自己的杰作。

“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祭祀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来回游移,最终停在阿拉蒂亚身上,舔了舔嘴唇,“小丫头,你来得正好。看看吧,你的姐姐——这位强大的荆棘魔女,不过是我夺取生命能量的工具而已。她那些藤蔓、那些杀戮,都是按照我的意志在进行。她的力量,不过是为我永葆青春的养分。”

茨的身体明显一颤,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头,单麻花辫遮住了半边侧脸,长袍上的荆棘纹饰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着。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变得紊乱,隐隐有黑色藤蔓从祭坛石缝中探出,带着血腥的气息。

阿拉蒂亚的脸色瞬间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姐姐,又转头瞪向祭祀,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你胡说!姐姐才不是什么工具……姐姐她……她一直都很强大,很温柔的!”

祭祀的笑声更加刺耳,他抬起肥厚的手掌,虚空中一道污浊的绿光亮起,荆棘魔力顿时如潮水般涌向茨的方向,仿佛要将她彻底束缚。“温柔?哈哈,她亲手编织的荆棘,可是吞噬过无数人的生命啊。而现在,她会继续为我效力……包括把你这个碍事的妹妹,也变成养分。”

茨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抬起头,蓝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却终究没有看向阿拉蒂亚,只是低声重复道:“……走。马上离开。”

远处,遗迹的裂隙边缘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下方缓缓爬出,风衣下摆沾满尘土与荆棘碎屑。空气中的魔力波动骤然加剧,仿佛下一刻,一切伪装都将被彻底撕裂。

荆棘魔女

少女的蓝眸中闪过一丝动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柄缠绕着黑色荆棘的魔剑与维克特的魔力大剑僵持在半空,剑刃交击处不断溅出细碎的火花。空气中,荆棘的魔力如活物般扭曲攀爬,试图缠上维克特的臂膀。

“……够了。”她低声喃喃,声音不再刻意模仿阿拉蒂亚的元气,而是带上了几分清冷与沙哑。下一刻,她猛地后撤一步,魔剑收回袖中,身形在魔力涌动间发生变化。蓝色外套与白色衬衣如幻影般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的长袍,袍摆与袖口绣满尖锐的荆棘纹饰,脚上也换成了黑色短靴。单麻花辫依旧垂在胸前,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伪装,只剩下荆棘般锐利的冷光。

“我不是阿拉蒂亚。”她直视着维克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我是荆棘魔女,茨。”

维克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狼耳警觉地颤动着。他打量着眼前与阿拉蒂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声音低沉却温和:“你和她……是姐妹吧?”

茨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向一旁扭曲的藤蔓。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祭祀的怪笑声在此时骤然拔高,矮胖的身躯在荆棘环绕中显得更加丑陋。他伸出布满油腻的手指指向维克特,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哈哈哈!暴露了也好!荆棘魔女,既然你已经现身,就和这些宝贝一起,把这个狼人的生命力给我榨干吧!”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地面猛然龟裂,无数藤蔓魔蛛与荆棘魔藤从地下蜂拥而出,嘶鸣着扑向维克特。同时,祭祀双手高举,一道污浊的绿光从他体内爆发,更多扭曲的魔物从虚空裂缝中爬出,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茨站在原地,眉头微皱,似乎对祭祀的命令并不完全顺从。但她最终还是握紧了魔剑,荆棘魔力从袍摆下涌出,化作数道尖锐的藤鞭抽向维克特,攻势凌厉却又带着一丝刻意的留手。

维克特身形如风般闪动,风属性武士刀划出道道青色弧光,将扑来的魔蛛成片斩落,魔力大剑则释放出无形冲击,将缠绕而来的荆棘藤蔓震得粉碎。他一边战斗,一边留意着茨的动作,目光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你是她的姐姐……”

他的话未说完,一只体型巨大的荆棘魔兽从侧面扑来,茨的藤鞭恰好在此刻扫过,将那魔兽的攻势稍稍带偏。维克特趁机后跃,刀光再起。

祭祀见状,脸上的肥肉扭曲成狰狞的笑容。他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身躯开始膨胀,皮肤迅速干裂,露出下面墨绿色的甲壳。眨眼间,他已化作一只足有三米高的巨大苍蝇恶魔,复眼闪烁着血光,背后一对腐朽的翅膀疯狂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去死吧!”苍蝇恶魔尖叫着俯冲下来,六条节肢带着剧毒的倒刺刺向地面。维克特心头警兆大起,正欲闪避,却发现茨正站在冲击范围边缘,一道荆棘藤蔓正悄然缠上她的脚踝,似乎是被自己的魔力反噬所困。

几乎是本能地,维克特身形一闪,猛地将茨推开。苍蝇恶魔的节肢重重砸在地面,伴随着刺耳的爆裂声,整个祭坛的石板瞬间崩碎,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裂隙。剧烈的震动让整个遗迹都摇晃起来,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维克特只来得及将茨推到安全边缘,自己却因重心不稳,一脚踏空,身体直直坠向那道突然出现的深渊。耳边风声呼啸,黑暗迅速吞没了他的视野,下方隐约传来古老而诡异的低语,仿佛有什么更加庞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而在地面上,茨站稳身形,看着维克特消失在裂隙中的身影,蓝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白色长袍在魔力涌动中猎猎作响。

“维克特……哥哥?”

裂隙深处,未知的黑暗正悄然张开怀抱,等待着坠落其中的狼耳青年,而地面的战斗,似乎才刚刚进入更加混乱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