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老旧的公寓楼在余晖中投下斑驳的影子。苏晓雨拖着行李箱站在铁门前,微微仰起头,打量着这座有些年头的六层建筑。她的粉色连帽衫帽沿松松地搭在肩上,白色短裙下是薄薄的肉丝裤袜,勾勒出年轻女孩轻盈的腿部线条。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霉味和晚饭的油烟气,却让她觉得新鲜而充满期待。
终于能离开宿舍,拥有自己的空间了。她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大学生活刚开始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想体验独立租房的滋味。手机地图显示这栋楼租金便宜,位置也离学校不远,简直是捡到宝。
“有人吗?”她朝传达室喊了一声。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从里面慢慢走出来,眯着眼睛打量她。那是王伯,公寓的管理员。他脸上带着一种常年不变的冷淡,像看多了世事后的麻木。
“租房?”王伯的声音沙哑。
“嗯,我之前在网上联系过。”苏晓雨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信息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明快,“三楼的306室,对吗?”
王伯接过纸张扫了一眼,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到她面前的台子上。钥匙圈上挂着个褪色的塑料牌,上面用红笔写着“306”。
“押一付三,先交钱。水电费自己记。晚上十一点以后大门上锁,别带外人回来。”王伯的语气平直,像背诵了无数次的台词,“有事别来烦我。”
苏晓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的,谢谢王伯。”
她付了钱,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凉意让她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拖着箱子走上楼梯时,木质台阶发出吱呀的轻响,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她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墙壁上的漆已经斑驳,楼梯扶手摸上去有些黏腻,二楼走廊的灯泡忽明忽暗。
推开306室的门,一股久未通风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老式的,却还算干净。苏晓雨把窗户全部打开,让傍晚的风吹进来,然后开始整理行李。
她先把粉色连帽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只穿着里面的白色T恤和短裙,在房间里忙碌。把书摆上书架,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又把带来的小台灯放在床头。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哼着最近流行的小曲,心情轻松得像在布置自己的小窝。
天色渐渐暗下来。
苏晓雨打开手机的音乐播放器,调低音量,让轻柔的旋律填满房间。她坐在床边,把肉丝裤袜的袜口往下卷了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搬东西确实有点累,但这种累让她觉得充实。
然而,当音乐暂停的空隙,房间忽然安静得过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外对面那栋同样老旧的楼上。几扇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另一些则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她摇摇头,试图驱散那股突然冒出来的不安。
“可能是太安静了吧……”她自言自语,起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在煤气灶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苏晓雨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还有不知哪户人家传来的电视声。这些声音本该让她觉得有人烟气,可不知为何,却让她后背隐隐发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刚才上楼时,似乎在二楼拐角处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穿着深色衣服,一动不动。当时她只当是其他住户,没太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站的位置和姿势,都有些奇怪。
水开了。
苏晓雨关掉火,端着杯子回到卧室。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抱膝坐在床上,粉色连帽衫又被她重新披回身上,像寻求一点安全感。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灯光柔和,却照不到角落的阴影。
就在她准备拿出笔记本写点什么的时候,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像是指甲轻轻刮过门板。
苏晓雨猛地抬起头,盯着紧闭的房门。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谁?”
她试探着问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帘被夜风吹动,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可能是错觉。可当她再次低下头准备继续做事时,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地从背后升起。
仿佛在这栋老旧公寓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已经悄无声息地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