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马成了女勇者,而我却当了海盗这回事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e9f22c88更新:2026-03-26 22:31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拂过甲板,我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甘蔗棍,冲着下面忙活的水手们吆喝。 “喂喂,左舷那几个,鱼竿举高点!咱们今天的目标是把这片海域的鱼都骗上来喝下午茶,不是让它们笑话咱们技术差劲啊!” 船员们发出一阵哄笑,老杰克那个大胡子还故意学我扭腰摆胚,惹得甲板上更热闹了。我是“黑潮”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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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马成了女勇者,而我却当了海盗这回事 提供 前8章在线试读,可直接在线阅读。你也可以前往“最新小说”“热门小说”“发现小说”继续浏览站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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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意外:勇者竟是青梅竹马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拂过甲板,我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甘蔗棍,冲着下面忙活的水手们吆喝。

“喂喂,左舷那几个,鱼竿举高点!咱们今天的目标是把这片海域的鱼都骗上来喝下午茶,不是让它们笑话咱们技术差劲啊!”

船员们发出一阵哄笑,老杰克那个大胡子还故意学我扭腰摆胚,惹得甲板上更热闹了。我是“黑潮”号的船长维克,在这片公海上讨生活已经五年,日子过得像咸鱼一样悠闲又自在。谁能想到,当年村子里那个老爱哭鼻子的我,现在居然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头子。

可就在我准备再喊两句骚话的时候,天边忽然暗了下来。刚才还碧蓝如洗的天空,像被人泼了墨汁似的急速变黑。海面也开始不安分地翻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

“船长!风暴要来了!”瞭望台上的小子扯着嗓子喊。

我吐掉甘蔗棍,眉头一皱:“收网!所有人都给我抓紧!别让老天爷把咱们的晚饭连锅端了!”

黑潮号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我死死抓住舵轮,指挥大家把能绑的都绑牢。就在这时,右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艘小帆船的残骸正被巨浪抛来抛去,甲板上隐约还有人影。

“有人落水!”我眯起眼睛,大喊道,“放下救生索!老子今天不想当刽子手!”

船员们动作迅速,很快我们就从冰冷的海水里拖上来好几个人。最后一个被捞上来的,是个穿着破损白袍的少女。她浑身湿透,长长的金发黏在脸颊上,紧闭着双眼,胸口却还有微弱的起伏。

我蹲下来,伸手拨开她脸上的湿发。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张脸……即便是五年过去,即便被海水泡得苍白,我也绝不会认错。

莉娅。

我的青梅竹马,那个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哭着喊“维克哥哥别丢下我”的莉娅。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差点一屁股坐到甲板上。心跳快得像战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等,这丫头不是应该在王都当什么勇者吗?大陆上最近疯传的女勇者,单枪匹马屠了三头魔龙、击溃了黑暗教团的那个传说中的勇者……怎么会在这里?还差点被海水灌成咸鱼?

我咽了口唾沫,强行把涌上心头的震惊和狂喜压下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家小莉娅吗?”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几年不见,勇者大人怎么学会了海里游泳?还是说现在流行‘勇者落难记’这种新式冒险?啧啧,衣服都湿透了,曲线毕露啊,要不要我给你披件外套遮遮羞?”

周围船员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为什么船长突然对一个落水少女这么熟悉又这么贫。

莉娅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快要醒了。

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甜,又慌又喜。

当年我因为村子被海盗洗劫,一气之下跑去当了海盗,从此和“正义”两个字划清界限。而她,却成了拯救世界的女勇者。

这命运也太会开玩笑了。

她要是现在醒过来,第一件事会不会就是一剑砍了我这个昔日竹马,现在的臭海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却笑得有点苦。

“船长,她……她胸口有勇者徽章!”老杰克忽然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抖,“那可是传说中的女勇者莉娅大人啊!咱们把勇者捞上船了,这下可怎么办?”

我低头看去,果然在她湿透的白袍领口,隐约露出一枚闪烁着圣光的徽章。

麻烦大了。

莉娅的眼皮轻轻颤动,似乎下一秒就要睁开。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柔。

“欢迎回来啊,莉娅……”

“这次,我可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勇者的委托:跨越海洋的旅途

莉娅的睫毛终于颤动着睁开了。那双熟悉的蓝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先是茫然,然后猛地瞪大,像被雷劈中似的。

“维……维克?”她的声音还带着海水的沙哑,却一下子就把我拉回小时候那个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丫头。

我赶紧把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堆得更夸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哟,醒啦?勇者大人睡得可真香,我还以为你要在这甲板上开个海藻演唱会呢。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别一开口就喊‘海盗受死’什么的,怪尴尬的。”

莉娅撑着身子坐起来,湿透的金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整个人柔软又脆弱。可她那双眼睛里很快燃起熟悉的坚定光芒。她环顾四周,看到一群胡子拉碴却瞪大眼睛的水手们,微微皱眉,又很快转向我。

“维克……真的是你。”她低声说,声音里藏着一点点少女的颤音,“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围船员顿时炸了锅。老杰克那个大胡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勇、勇者大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女勇者莉娅大人啊!俺们黑潮号今天走大运了!”

其他船员也跟着起哄,有人直接把刚烤好的鱼干捧过来,有人把自己的干净衬衫脱下来要给她披上,还有个新来的小子居然当场开始唱起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勇者赞歌,调子跑得比暴风雨还离谱。

“够了够了!”我一脚踹在老杰克屁股上,把他踢了个趔趄,“你们这群臭咸鱼,是想把勇者大人吓回海里去吗?都给我滚去干活!谁再围着看就把谁扔下去喂鲨鱼!”

船员们哄笑着散开,但还是时不时偷瞄几眼,甲板上顿时热闹得像过节。我偷偷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没当场把我这个海盗船长绑起来献给勇者当投名状。

莉娅被我扶着站起身,身上还滴着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破损的白袍,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耳尖隐约红了红。那一瞬间,我差点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可嘴上却忍不住贫:“衣服湿成这样还敢乱看?小心我这个臭海盗把持不住啊。”

“维克……别闹。”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声音软得让我心尖发颤,“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我们走到船长室,我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故意放慢脚步偷听的家伙。莉娅坐在我那张乱七八糟的椅子上,双手交叠,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我被神殿选为勇者,已经三年了。”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魔王复苏,大陆东部裂开了黑暗裂隙。神谕说我必须前往‘星陨之岛’取得封印神器,才能彻底阻止魔王降临。可那座岛……在极东的暴风海域,普通船只根本无法通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维克,我需要你的船。黑潮号是这片海域最熟悉暗流和风暴的海盗船……只有你们能带我过去。”

我靠在桌边,嘴里叼着根新的甘蔗棍,装模作样地吹了声口哨:“嚯,勇者大人这是来雇佣海盗啊?跨越暴风海域可不是闹着玩的,风险高、成本高、船员命更值钱……我得收高额报酬才行啊!至少得把王都的金库搬空三分之一吧?”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就算她一个铜板都不给,我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送死。五年没见,她还是那个我舍不得放手的莉娅。嘴上喊着要钱,不过是怕她看出我那点藏不住的在意。

莉娅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弯弯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你还是老样子……明明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帮我了,却非要装成贪财海盗。”

“谁说我心里盘算了?我这是正经谈生意!”我赶紧转过头去,不让她看到我耳根发热的样子,“报酬谈不拢,这单生意就不做了。最多……最多我送你到暴风海域边缘。”

她轻轻咬了下下唇,声音软软的:“维克,谢谢你。”

我正想再说点骚话缓和气氛,外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老杰克的惨叫:“哎哟我的老腰!谁把缆绳堆在舷梯上的!”

我推门出去,就看见甲板上一片狼藉。新来的小子为了给莉娅展示“勇者专用安全绳索”,结果把自己和三捆帆布一起绑成了粽子,正在地上滚来滚去。另一个船员端着热汤想献殷勤,结果被摇晃的船晃得全泼在了自己裤裆上,跳着脚直喊烫。

“你们这群废物!”我扶额大喊,“启航准备都不干,就知道围着勇者大人转!再闹就把你们全扔下去当压舱物!”

莉娅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挠在我心上,让我既想把她藏起来,又想把这群蠢货全踢进海里。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她咧嘴一笑:“勇者大人,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船员。想平安穿过暴风海域,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莉娅点点头,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忽然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袖子,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维克……这次,别再丢下我了,好吗?”

我心口猛地一跳,表面却还是那副没正行的样子,冲她眨眨眼:“那得看报酬给够不够了。”

船帆在海风中渐渐鼓起,黑潮号开始转向东方。远处天边,暴风海域的乌云已经隐约可见,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把我们吞进去。

我握紧舵轮,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无论前面有什么等着我们,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消失。

可就在这时,瞭望台上传来一声惊呼:“船长!西北方有船队在追我们!旗帜……是王国海军!”

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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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潮号在海风中加速前进,帆布被吹得鼓胀作响,我握着舵轮,表面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却开始盘算怎么甩掉后面那群王国海军的尾巴。那些家伙的船帆在西北方隐约可见,旗帜上的金狮图案在阳光下闪得刺眼,看来是冲着莉娅来的。

“船长!他们加速了!”老杰克在桅杆上扯着嗓子喊,胡子都被风吹得乱飞。

我啧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莉娅。她刚换上我从船舱里翻出来的旧衬衫和短裤,衣服对她来说大了两号,袖子卷了好几层还晃荡着,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姑娘。可即便这样,她那张脸还是干净得过分,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格外显眼。

“莉娅,站稳点,海盗船可不像你那些勇者马车,晃起来像喝醉了酒。”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顺手把一根缆绳扔给她,“先学着系个结吧,万一掉海里还能抓根救命绳。”

莉娅认真地点点头,蓝眼睛里满是专注。她接过绳子,纤细的手指笨拙地缠绕起来,结果越缠越乱,最后打成了个死疙瘩。她脸颊微微鼓起,轻轻哼了一声,那模样可爱得让我差点笑出声。

“这样……不对吗?”她小声问,耳尖又红了。

船员们本来在忙活甲板上的活儿,一见这幕立刻憋不住,几个家伙捂着嘴偷笑。老杰克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勇者大人这结打得……能把鲨鱼勒哭!”

我瞪了他们一眼,走到莉娅身边,假装耐心地示范:“看好了,先这样绕,再从下面穿过去——哎哟!”

话没说完,我脚下一滑,踩到自己刚才随手扔的甘蔗棍,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莉娅惊呼一声伸手想拉我,结果我俩一起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双双摔进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间灌进衣服,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就看见莉娅在旁边扑腾,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只落汤的金毛小狗。

“维克!你故意的吧!”她呛了口水,却还是忍不住笑,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娇嗔。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哈哈大笑:“这叫身教胜于言传!来,抓住绳子,勇者大人也得学会游泳逃命啊!”

船员们赶紧抛下救生索,把我们捞上来。甲板上顿时一片狼藉,我俩浑身滴水,莉娅的衬衫贴在身上,曲线若隐若现。她赶紧抱住胳膊,瞪了我一眼,却没真的生气,只是低着头小声嘀咕:“海盗的生活……比想象中粗鲁多了。”

接下来的半天,她简直成了移动的出糗机器。去厨房帮忙时,被热腾腾的鱼汤烫到舌头,捂着嘴直跳脚;想帮水手们刷甲板,结果刷子没拿稳,直接飞出去砸到新来的小子脑袋上;甚至连吃饭都出问题,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咸鱼干,差点把牙崩了,表情委屈得像小时候偷吃酸梅却又舍不得吐掉的样子。

我看着她这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曾经那个在村子里被我护在身后、连泥巴都不敢踩的莉娅,现在居然在海盗船上跟一群大老粗抢饭吃,还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格格不入。

晚上,暴风海域的边缘终于近了,乌云像厚重的棉被压在天边。船员们难得闲下来,在甲板上围坐成一圈,点起几盏防风灯,烤着今天捕的鱼。莉娅被安排坐在我旁边,身上披着我的外套,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柔软得像小时候我们一起在河边偷看萤火虫的夜晚。

老杰克喝了口劣质朗姆酒,咧嘴笑道:“勇者大人,给俺们讲讲您那些屠龙的事呗!听说您一剑就把魔龙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莉娅轻轻摇头,目光却落在我身上:“其实……我更想听听维克这些年的故事。他以前最爱哭鼻子了,现在怎么成了船长?”

船员们顿时起哄,我赶紧摆手:“喂喂,别挖我黑历史啊!小时候那是被莉娅你追着喊‘维克哥哥救命’给吓的!”

大家笑成一团,气氛渐渐放松。莉娅靠得我近了些,声音软软的,回忆起我们小时候在村里偷苹果、一起躲雨、在树上刻名字的那些琐事。她的侧脸在灯火下安静又温柔,我偷偷注视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的唇角,还有那双即使经历过战场依旧清澈的蓝眼睛。五年过去,她还是那么可爱,让我忍不住想把她藏进船舱,再也不让她去面对那些该死的魔王和神谕。

“维克……”她忽然转头,小声叫我,目光里藏着一点娇羞,“你看什么?”

我赶紧移开视线,装作看星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是老样子,爱出糗。”

她轻笑一声,正想说什么,甲板上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扑棱声。一个拳头大小、长着蝙蝠翅膀却顶着鸭子脑袋的奇怪魔物,不知道从哪飞了进来。它绕着灯火转圈,嘴里还发出“嘎嘎”的叫声,像在唱跑调的歌。船员们先是一愣,接着全炸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新来的小子惊叫道。

魔物似乎被吵闹声吓到,直接俯冲下来,一头扎进老杰克的酒杯里,翅膀还扑腾着把酒水洒得到处都是。它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抖了抖羽毛,冲着莉娅“嘎”地叫了一声,像在讨好。

莉娅瞪大眼睛,先是戒备地握紧剑柄,随即发现这玩意儿根本没攻击性,反而傻乎乎地绕着她飞,试图把她头发上的发带叼走。

“别闹!这是……什么魔物?”她哭笑不得地躲闪着。

我忍不住大笑,一把抓住那小东西的翅膀,把它提起来:“看起来像迷路的低阶风鸭魔。嘿,小子,你是来给我们船上添乱的吗?”

魔物委屈地嘎嘎叫,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莉娅手里的烤鱼。我叹了口气,把鱼肉撕了一块喂给它。它立刻高兴地扇着翅膀,在甲板上蹦跶起来,像个会飞的活宝。

船员们又开始哄笑,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可就在这时,瞭望台上传来急促的喊声:“船长!海军船队追上来了!他们有魔法增幅帆,速度比我们快!”

我站起身,拍了拍莉娅的肩膀。麻烦终于还是来了。那群王国海军,显然不打算让我们轻松进入暴风海域。而莉娅握紧了剑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却在看向我时,又悄悄柔软下来。

我咧嘴一笑,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战意。

看来,这场海盗与勇者的临时同盟,马上就要接受第一场考验了。

激战海怪:首次合作战斗

海面突然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狠狠顶了一下,整艘黑潮号猛地向上弹起,我差点没抓稳舵轮,直接撞在栏杆上。身后追击的王国海军船队本来已经拉近到能看见甲板上那些穿着亮闪闪盔甲的家伙了,结果他们也跟着剧烈摇晃,船帆一阵乱晃,骂娘声隔着海风隐约传过来。

“船长!海里……海里有东西!”老杰克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见左舷海水像开了锅一样疯狂翻涌,一根粗得像主桅杆的墨绿色触手带着水花“轰”地甩了出来,直接抽在船身侧面。木板碎裂的声音刺耳极了,船体剧烈倾斜,莉娅一个没站稳,直接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嘴里却没正行:“喂喂,勇者大人,现在可不是投怀送抱的时候啊,虽然我很欢迎。”

莉娅耳尖瞬间红了,却立刻推开我,抽出腰间的剑,蓝眼睛里燃起战斗的锋芒:“维克,是深海魔怪!等级不低……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又一根触手从右舷探出,上面还挂着吸盘和尖刺,朝着甲板上的船员横扫过来。我赶紧大喊:“都他妈趴下!别当活靶子!”自己则飞快冲到船舷边,从暗格里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带倒刺的捕鲸叉,瞄准触手根部狠狠甩了过去。叉子准确扎进肉里,那怪物吃痛,发出低沉的吼声,海水像喷泉一样炸开。

莉娅没浪费时间,她轻点甲板,整个人像一道白光跃起,剑刃上瞬间缠绕起耀眼的圣光。勇者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绽放,那光芒刺得我眯起眼睛,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她在半空一个漂亮的回旋,剑光如新月般斩下,直接把那根扫过来的触手齐根切断。断面喷出墨绿色的液体,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干得漂亮!”我吹了声口哨,同时朝船员们吼道,“启动左舷绞盘!把咱们的‘欢迎礼包’放下去!”

船员们虽然慌,但动作不慢。黑潮号改装过的捕猎机关启动了,几张用特制钢索编成的大网带着铁钩从船底弹射而出,朝着海怪露出的本体缠去。我本想趁机再补一叉,结果脚下被刚才溅上来的海水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叉子脱手飞出,非但没扎中怪物,反而差点戳到自己大腿。我狼狈地抓住缆绳稳住身形,忍不住骂自己:“这他妈也太丢人了……”

莉娅在空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喊道:“维克!小心后面!”我回头一看,又一根更粗的触手正从我死角袭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我赶紧松手往下滚,触手擦着我的后背扫过,把栏杆砸了个稀巴烂。莉娅见状立刻俯冲下来,一剑刺进那触手的关节处,圣光像火药一样在伤口里炸开,怪物疼得整个身体都浮上海面——那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岛的巨型海怪,身上布满瘤状物和发光的斑纹,独眼在中央瞪得血红,简直像从噩梦里爬出来的。

“它要喷墨汁了!”我一边爬起来一边喊,抓起旁边的信号旗乱挥,“莉娅,往它眼睛招呼!别让它把咱们的船漆成黑色的!”

莉娅落地后立刻后撤两步,双手握剑高举,口中低吟咒文。勇者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矛,她猛地掷出,光矛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怪物那只独眼。可就在光矛快要命中的瞬间,海怪突然喷出一大团浓稠的黑墨,瞬间把光矛和半个海面都笼罩了进去。莉娅的光矛被墨汁腐蚀,威力大减,只在怪物眼皮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糟糕……”莉娅咬了咬唇,明显有些着急。

我却趁着墨汁遮挡的工夫,冲到船尾,踢开一个木箱,把里面藏着的几桶陈年朗姆酒和火油混合物全掀进海里。那些玩意儿顺着海怪喷墨的乱流飘过去,我抓起火把,瞄准后用力扔出:“尝尝海盗的烈酒派对吧!”

火把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进混合液里。“轰”的一声,火焰在海面上炸开,瞬间把墨汁点燃,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身体疯狂扭动,掀起的巨浪差点把黑潮号直接掀翻。我被浪头拍得满脸都是水,踉跄着爬到莉娅身边,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挡了挡。

“现在!再来一次!”我冲她喊,“我用网把它脑袋拉起来,你直接捅眼睛!”

莉娅点点头,这次没再犹豫。她再次跃起,而我则拉动主控绳索,几张之前缠在怪物身上的钢网猛地收紧,把那颗丑陋的脑袋硬生生从海里拽出半米。莉娅的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墨汁阻挡,圣光剑刃精准地贯穿了怪物的独眼。怪物全身剧烈抽搐,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庞大的身体缓缓沉入海中,只留下一大片翻涌的血水和漂浮的残肢。

甲板上顿时安静了两秒,然后船员们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老杰克直接抱住新来的小子又哭又笑,我则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莉娅。她也正看着我,金发被海水和汗水打湿,几缕黏在脸颊上,呼吸还有点急促,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咧嘴一笑,抬手跟她击掌。结果她力气没收住,“啪”的一声把我手掌拍得生疼。我立刻夸张地甩着手:“哎哟喂!勇者大人你这是报复我刚才抱你腰吗?手都快断了,接下来三天我可怎么握舵啊?”

莉娅先是一愣,随即扑哧笑出声,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娇羞,却还是故意板着脸回击:“那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滑那一跤差点把自己叉成串?海盗的陷阱倒是阴险,就是用的人太笨了。”

我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笨也笨得值得,至少把你安全带过这一关了。下次记得手下留情,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勇者大人热情的掌声。”

她耳尖又红了,轻轻推了我肩膀一下,却没用力。海风吹过,带着海怪残留的腥味,也吹散了刚才的紧张。船员们开始忙着修补破损的船板,我则握紧舵轮,目光投向更东方的海域。那里的乌云越来越厚,隐约能看见闪电在云层里游走。

海军的船队在刚才的巨浪中被冲散了两艘,但剩下的还在顽强追赶。更麻烦的是,我总觉得那头海怪出现得太巧了……就像有人故意把它引到我们航线上一样。

“莉娅,”我低声说,“看来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神秘岛屿的奇幻冒险

船身在战斗后发出痛苦的吱嘎声,每一次浪头撞上来,甲板都像要散架似的抖动。老杰克抹着汗跑过来,胡子还沾着海怪的墨汁:“船长,左舷裂了三道口子,帆布也撕掉一半,再这么硬撑着进暴风海域,咱们就真成海底咸鱼了。”

我握着舵轮的手一紧,瞥了眼身边的莉娅。她正用布条帮一个船员包扎胳膊,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却还是那副认真模样。听到这话,她抬头看向我,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附近有座岛。”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被海水泡软的甘蔗棍咬在嘴里,“地图上叫‘低语之屿’,平时没人敢靠近,据说里面全是会说话的鸟和会骂人的花。咱们正好去修船,顺便补给。勇者大人,你怕不怕?”

莉娅轻轻抿唇,耳尖却悄悄红了:“我怕的是你又在岛上弄出什么乱子……上次你说‘只是去摘个果子’,结果把整片果林都吵醒了。”

我哈哈一笑,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还是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些荒唐事。

黑潮号勉强转向,朝着天边那座被薄雾笼罩的岛屿驶去。岛屿不大,却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植物,远远看去像一团会呼吸的绿云。船刚靠上隐蔽的浅湾,船员们就忙着放下绳梯。我拉着莉娅跳上岸,脚踩在柔软的苔藓上,立刻有几只长着彩色羽毛的鹦鹉从树上飞下来,围着我们转圈。

“海盗!臭海盗!”其中一只最肥的家伙居然开口说话,声音尖细得像在学舌,“勇者小姐快跑啊!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指着那只鹦鹉骂道:“喂喂,你这只肥鸟懂什么叫好人坏人?老子刚刚才把深海魔怪揍进海底,救了你们这片海域呢!”

莉娅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手想摸摸那只鹦鹉,结果它居然害羞地歪头,用翅膀遮住脸:“勇者小姐的手好香……不像海盗的咸鱼味。”

我翻了个白眼,拉着她的袖子往岛内走:“别理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鸟,咱们去找修船的木材和淡水。你负责看路,我负责……吐槽。”

岛上的植物简直像活的一样。我们刚走进树林,一丛紫色的藤蔓就主动卷过来,在莉娅脚边缠成一个心形,还轻轻摇晃,像在献殷勤。我赶紧一脚踩上去,结果那藤蔓“哎哟”一声缩了回去,发出委屈的嗡鸣。

“维克,你欺负植物!”莉娅瞪了我一眼,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她蹲下来轻轻抚摸那丛藤蔓,藤蔓立刻高兴地开出几朵小花,香气甜得发腻。

我心里暗暗感慨,这丫头对什么都这么温柔,哪怕是会说话的草。

继续往里走,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变得斑驳。忽然,一团蓝色的光从灌木丛里飘出来,落在我们面前,化成一个巴掌大的精灵。它的耳朵像兔子,头上还顶着一朵小蘑菇,眼睛却贼亮贼亮。

“哎呀呀,稀客啊。”精灵叉着腰,声音奶声奶气却老气横秋,“一个海盗,一个勇者。啧啧,这搭配真是绝了。勇者小姐,你确定要跟这个满身咸鱼味的家伙一起冒险?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岛上那只会弹琴的单身树精?”

我差点笑喷:“喂,小不点,你这是在挖我墙角吗?莉娅可是我青梅竹马,从小就跟我一起偷苹果的!你那树精弹的琴估计只会弹出‘海盗去死’四个音吧?”

精灵绕着我飞了一圈,捏着鼻子:“苹果?你们人类真没创意。我们这里有会唱歌的芒果,吃一口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最想说的话。要不要试试?勇者小姐想知道海盗心里藏了多少句肉麻话吧?”

莉娅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她赶紧拉住我的胳膊,低声说:“维克,别理它……我们快去找补给。”

可我偏偏来了兴趣,故意凑近精灵:“行啊,来一个。让我看看莉娅心里是不是还记着我小时候哭鼻子的样子。”

精灵打了个响指,一颗金黄的芒果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砸在我脑袋上。我龇牙咧嘴地捡起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然后……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莉娅小时候的模样,她拽着我的衣角,红着眼睛说“维克哥哥别当海盗好不好”。

我愣住了。转头看莉娅,她也咬了一小口,蓝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精灵拍着小手大笑:“看吧看吧!青梅竹马什么的最麻烦了!不过呢……岛东边那棵老树底下埋着东西,说不定能帮你们对付魔王。它的弱点可不是勇者之剑哦,是‘被遗忘的歌’。具体是什么,我可不告诉你们这些吵吵闹闹的家伙!”

说完,它就化成一团光,嗖地钻进树丛不见了。

我和莉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我赶紧拉着她往精灵指的方向跑,穿过一片会发光的水晶花丛,终于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看到一个被藤蔓遮住的石台。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还有一枚小小的水晶残片。

莉娅伸手触摸残片,圣光微微亮起,文字竟缓缓浮现:“魔王畏惧纯净之音,那音律曾封印它千年……”

我正想吐槽这线索也太抽象了,结果脚下忽然一空,整块地面竟像活的一样往下沉去。我们俩惊呼着摔进一个隐秘的洞穴,落地时我下意识把莉娅护在怀里,后背撞得生疼。

洞穴里幽暗潮湿,却长满了发着微光的苔藓。墙壁上刻着更多古老的壁画,画中魔王的影子被无数音符包围。我揉着腰爬起来,正想说句骚话缓和气氛,却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像有什么东西正朝我们靠近。

莉娅握紧了剑柄,身体却轻轻靠向我,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维克……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我咧嘴笑了笑,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警醒。看来这座看似搞笑的岛屿,藏着的秘密远比会说话的鸟和精灵要危险得多。而那些王国海军的船帆,说不定也快要出现在海平线上了。

星空下的儿时回忆

岛上的夜晚来得悄无声息,薄雾像一层纱帐笼罩着低语之屿。我们从那诡异的洞穴里爬出来后,船员们已经在浅湾边升起了营火。火光摇曳,映照着奇形怪状的树木,那些会说话的鹦鹉早早躲进枝叶,只剩零星的咕哝声从远处传来。我把从船上带下来的毯子铺在沙地上,莉娅坐在我旁边,身上还披着我的外套,袖子长得盖住了她的手,看起来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

火堆上烤着从岛上摘来的果子和船上剩下的咸鱼,空气里混着甜香和海腥味。船员们识趣地散到远处修补船帆,只留我和她守着这堆火。星空在头顶铺开,没有大陆上常见的云雾遮挡,繁星密得像谁把一袋钻石打翻在天幕上。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偷偷溜出村子,去河边抓萤火虫吗?”莉娅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像被火光烫过。她盯着火焰,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橙红,“你每次都说自己是捕虫大英雄,结果最后被萤火虫围着跑,哭着喊救命的还是你。”

我差点被嘴里嚼着的果子呛到,赶紧拍拍胸口,夸张地咳嗽两声:“喂喂,勇者大人,你这是在公开处刑我的黑历史啊!那明明是你放的‘萤火虫陷阱’,我可是为了保护你才故意往河里跳的!不然你那小裙子沾上泥巴,回家又得挨骂。”

莉娅轻笑起来,肩膀轻轻靠过来一些。她的金发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转过头假装看星星,心里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戳中。五年了,她还是那个会为我笑出声的丫头,而我……还是那个藏不住心事的笨蛋海盗。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维克,当年村子被洗劫后……你为什么一定要走?明明可以留在王都,跟我一起……”

问题来得太突然,我的手指在毯子上抓紧了一把沙子。海风吹过,带着岛上那些会骂人的花的模糊咕哝。我咽了口唾沫,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用的吊儿郎当笑容,伸手比划着夸张的动作。

“哎呀呀,这问题问得我牙酸!当年我可是立志要成为一代咸鱼王啊!村里那点苹果树哪够我偷的?必须得去海上开拓事业!再说那些海盗看起来多威风,船上有朗姆酒,还有会唱跑调水手歌的兄弟们,我当时想,这日子多带劲!总比天天被你追着喊‘维克哥哥别爬那么高’强吧?”

我故意学着小时候哭鼻子的声音,肩膀一耸一耸,试图把气氛拉回搞笑。可话音落下后,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那年村子被烧,我躲在柴堆后看见她被村民护着往王都方向跑,眼泪汪汪地回头找我。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没法再站在她身边当什么“哥哥”了。海盗的路脏,但至少能让我远离那些“正义”会把我俩撕开的战场。

莉娅没笑。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星光落在她眼里,像两汪温柔的海。“你总是这样……把真心话藏在笑话里。”

我心口猛地一颤,表面却还是咧嘴:“谁藏了?我这是海盗的职业素养!笑话越多,敌人越猜不透我的底牌。你看那些王国海军,追着我们跑,肯定以为我是个贪财好色的蠢货,谁知道我其实——”

话没说完,我忽然顿住。因为莉娅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凉凉的,却带着熟悉的温度。那一刻,营火的噼啪声、远处的鸟鸣、甚至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好像淡了下去。只剩我们两个,坐在星空下,像小时候躲在树屋里分享最后一块偷来的苹果。

“维克。”她声音低低的,耳尖在火光下隐约泛红,“我当勇者这些年,杀了那么多魔物,可每次看到星空,都会想起你。想起你以前说,要带我去看海的那头有没有更大的星星……现在,我们终于一起看到了。”

我的喉咙发紧,内心那股压了五年的温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想告诉她,其实我当海盗的这些年,每一次靠港,都会偷偷打听女勇者的消息,生怕她受伤;想告诉她,我宁愿当一辈子被人唾弃的海盗,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该死的命运。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惯常的贫嘴。

“咳,那现在看到了,你可得付我观星费。至少……至少得让我再抱一下腰,当作利息。”

莉娅扑哧笑出声,轻轻推了我肩膀一下,却没用力。那双蓝眼睛弯成月牙,里面藏着少女的娇羞和久违的依恋。星空在我们头顶静静旋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这小小的营火和我们两个人。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微微倾身靠近她,甘蔗棍的甜味混着她发间的清香,让人几乎要沉溺进去。

就在这时,树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毛茸茸的岛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眼睛贼亮,尾巴上还挂着半串我们刚才烤的果子。它先是歪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吱”的一声怪叫,直接跳到莉娅头上,把她的金发当成了鸟窝,抓着发丝开始蹦跶。

“喂!你这只臭猴子!”我瞬间从温柔氛围里摔出来,跳起身去抓它,“敢打扰本船长的纯爱时刻?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猴子烧烤!”

莉娅惊呼一声,却忍不住笑出声,一边护着头发一边躲闪。那只岛猴却得寸进尺,跳到我肩上,朝我龇牙咧嘴地叫,像在嘲笑我刚才那副深情的傻样。远处的船员们听到动静,也开始吹口哨起哄。

我叹了口气,看着星空下笑得肩膀发颤的莉娅,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岛上的秘密还没完全揭开,那些海军的船帆说不定已经在海平线外徘徊。而这只突然杀出来的猴子,总觉得……像在提醒我们,平静的夜晚不会持续太久。

误会不断的海上之旅

海风拂过浅湾,带着岛上那些会咕哝的藤蔓植物的奇异香气。我抓着那只捣乱的岛猴尾巴,把它从莉娅头上拎下来,它还冲我吱吱怪叫,像在控诉我破坏了它的“新家”。莉娅揉着被抓乱的金发,脸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蓝眼睛水汪汪地瞪了我一眼,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维克,你轻点,它又不是敌人。”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被火光融化了。

我刚想回一句“它敢骑你脑袋就是头号情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回头一看,老杰克和新来的几个船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营火,一个个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脸上全是大写的“懂了懂了”。

“船长……原来如此啊!”老杰克的大胡子抖啊抖,声音里满是暧昧,“怪不得您对勇者大人这么上心,刚才那姿势,那眼神……啧啧,青梅竹马直接升级成恋人了吧?俺们就说呢,船长这些年怎么连港口的姑娘都不看一眼,原来心里早有人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莉娅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熟透的岛上芒果,她赶紧把我的外套袖子拉下来遮住半张脸,慌乱地摆手:“不、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新来的小子眨巴着眼睛,捧着下巴一脸憧憬,“只是刚才在星空下偷偷拉手?还是刚才船长说要‘再抱一下腰当利息’?哇,勇者大人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啊!船长您真有福气!”

莉娅的肩膀都缩起来了,她偷偷拽了拽我的衣角,求救般看了我一眼。那模样又娇又软,让我心尖发颤,可嘴上却条件反射地开始胡说八道。

“哎哎哎,你们这群咸鱼脑子都锈掉了吧?”我赶紧跳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挡在莉娅面前,像个在表演独角戏的蹩脚演员,“什么恋人啊!我们这是……这是海盗传统仪式!对对对!‘纯爱防鲨仪式’!莉娅她是勇者嘛,身上圣光太亮,容易吸引深海怪兽,所以我得假装亲密一点,把那些怪兽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这个臭海盗身上!这叫战略欺骗,懂不懂?”

船员们面面相觑两秒,然后集体发出“哦——”的拖长音。老杰克一拍大腿:“原来如此!船长您真是深谋远虑啊!那刚才您说‘观星费’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我脑子一热,继续往下编:“当然!那是……那是计算圣光亮度的暗号!星星越多,费用越高,说明魔物越爱凑过来!所以我才说要抱腰嘛,那叫‘腰部防护罩启动’!”

越说越离谱。我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烂得能把海怪熏晕,莉娅却在旁边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维克你又乱讲……”,声音细得像蚊子,却被风送进了船员耳朵里。

“哇!勇者大人害羞了!”一个小个子船员兴奋地跳起来,结果一脚踩空,直接摔进旁边的果篮里,果子滚得到处都是。另一边,老杰克激动地想鼓掌庆祝,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帆布卷上,结果卷子散开,像条大蛇一样把他自己裹成了木乃伊,嘴里还喊着“船长和勇者大人百年好合”。

混乱瞬间在营地蔓延。新来的小子为了“帮忙”,冲去捡果子,却撞倒了淡水桶,水哗啦啦流了一地,引得那些会说话的鹦鹉从树上飞下来,围着我们嘎嘎乱叫:“恋人!恋人!臭海盗抱腰!勇者小姐脸红!”

莉娅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却还是强忍着笑意拉住我的袖子:“维克……你快解释清楚啊……他们越闹越厉害了……”

我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无奈的样子,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明明是强大到能单挑魔龙的女勇者,在我面前却总像小时候那个爱脸红的丫头。五年不见,她还是那么可爱,让人想把全世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挡在她身后,只留给她干净的笑容。

“行了行了!”我大声喊道,试图挽回局面,“其实吧……我们就是普通青梅竹马!真的!小时候一起尿泥巴那种!你们别乱起哄,再闹我把你们全扔去喂会骂人的花!”

可船员们已经彻底失控。老杰克从帆布里滚出来,带头鼓掌:“船长害羞了!船长也脸红了!哈哈哈!”其他人跟着大笑,笑声在岛上回荡,连那些彩色鹦鹉都加入了合唱,场面乱成一锅粥。

我扶额叹气,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莉娅最后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蓝眼睛弯成月牙,轻轻靠在我肩上避开那些打趣的目光。那一刻,营火的温暖、星空的闪烁,还有这群笨蛋船员的闹腾,都像把我们小时候的回忆重新拼凑了起来。

笑闹了好一会儿,船员们才渐渐消停下去,开始收拾营地准备回船。我看着莉娅整理外套的侧脸,心里默默感慨:这丫头,哪怕身负勇者之名,在我身边还是会因为这些无厘头的误会而脸红。真好……这样的她,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

然而,当我们收拾完东西准备启航时,远处海平线上忽然闪过几点不属于星辰的亮光。老杰克眯眼望去,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船长……那些是魔法灯。海军……他们绕过风暴边缘,追上来了。”

我握紧拳头,望向黑暗的海面。看来,这场误会不断的海上之旅,才刚刚进入高潮。

魔族舰队的海上追击

海风裹挟着岛上那些会咕哝的藤蔓香气,把黑潮号的船帆吹得鼓胀。我站在舵轮后,嘴里还叼着那根被海水泡得发软的甘蔗棍,表面上冲船员们吆喝着让大家动作快点,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刚才营火边的闹剧还没完全消停,老杰克那大胡子还在甲板上哼着跑调的“船长恋爱进行曲”,新来的小子则一边收绳子一边偷瞄莉娅,脸上写满“勇者大人好可爱”的痴汉表情。

“都给我闭嘴!”我踹了老杰克一脚,声音故意拉得老长,“再唱就把你们扔下去给那些骂人花当肥料!现在是逃命时间,不是相亲大会!”

莉娅站在我身边,身上还披着我的外套,袖子长得晃荡。她低着头,耳尖隐约带着点没褪去的红,却很快抬起脸,蓝眼睛恢复了勇者的坚定:“维克,那些亮光越来越近了……不只是海军。”

我眯眼望去,海平线上那几点魔法灯火忽然变了颜色,从金黄转为诡异的暗紫。船帆的轮廓也从王国海军的规整三角变成了带着尖刺的黑翼形状,像一群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蝙蝠。瞭望台上的小子声音都破了:“船长!不是海军!是魔族舰队!他们船头挂着魔王军团的裂隙徽章!”

我差点把甘蔗棍咬断。魔族?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嗅到莉娅的气味了?大陆上不是说魔王还没完全复苏吗?这群家伙是闻着勇者香味直接从海底钻出来的?

“全速转向东南方!”我一把转动舵轮,黑潮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木板发出痛苦的吱嘎声,“利用低语之屿的暗流!那些笨重的大铁船追不上咱们的灵活劲儿!老杰克,把烟雾桶全扔下去,给我造雾!”

船员们总算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行动。莉娅握紧剑柄,圣光在剑刃上微微闪烁,她侧身靠近我,低声说:“我来掩护后方,你专心掌舵。”

“掩护什么啊掩护,”我故意咧嘴笑,声音夸张得像在讲笑话,“勇者大人你先把外套袖子卷好,别待会儿一剑砍出去把自己衣服砍掉,那画面我可没法对船员们解释。”

她瞪了我一眼,耳尖又红了,却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那模样让我心口一软,可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后面的魔族舰队已经拉近距离,第一艘黑帆战舰的甲板上亮起成排的紫黑色魔炮。

“轰!”

第一发魔炮擦着我们右舷炸开,海水被蒸发成紫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我猛地压低舵轮,黑潮号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猛地侧倾,差点把新来的小子甩进海里。他抱着桅杆尖叫:“船长!我还没谈恋爱呢!”

“谈恋爱也得先活下来啊蠢货!”我大吼着,同时瞥见莉娅跃上船尾,剑光大盛。一道半月形的圣光斩直接劈向追击的魔炮弹道,把第二发攻击在半空引爆。爆炸的余波让我们的船又晃了一下,我脚底一滑,踩到自己刚才随手扔的绳索,整个人往前扑,脑袋差点撞上舵轮。

“维克!”莉娅惊呼。

“没事没事!”我赶紧爬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正行的笑,“这叫海盗特技——醉酒掌舵!魔族那群傻子肯定看傻眼了,以为咱们在跳船上迪斯科呢!”

魔族舰队显然没被我的“迪斯科”逗乐。三艘黑帆战舰呈品字形包抄过来,甲板上站着身披骨甲的魔族军官,其中一个长着三只眼的家伙举起权杖,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海面顿时掀起一阵诡异的黑色浪潮,像有无数只手在水下拉扯我们的船底。

“他们想把我们拖慢!”莉娅咬牙,双手高举,勇者之力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圣光瞬间笼罩整个黑潮号。那层光膜像一层温暖的盾,把水下诡异的拉扯力挡住大半。可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连续使用力量,又刚从岛上那堆破事里缓过来,她其实也累。

我心疼得要命,嘴上却继续吐槽:“喂喂,三眼怪!你那权杖是二手的吧?怎么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来来来,爷爷教你怎么正确使用魔力——先从别追我们开始!”

老杰克在旁边一边拉帆一边骂骂咧咧:“船长你少贫两句!魔族舰队左翼又绕过来了!”

果然,那艘最快的魔族快舰已经逼近到能看见甲板上那些狰狞笑脸的距离。他们开始抛出带钩的锁链,试图勾住我们的船舷。我立刻指挥船员反击:“把油桶滚过去!点火!让他们尝尝海盗的热烈欢迎!”

几个油桶被推下海,莉娅顺势劈出一道细小的光箭,准确点燃了油面。熊熊烈焰在两船之间升起,锁链还没勾到我们就被烧得通红断裂。魔族船上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我趁机猛打舵轮,利用暗流把黑潮号像泥鳅一样钻进了一片浓雾区——那是低语之屿附近常年不散的雾障,里面暗流复杂,普通船只进去就是送死。

“进雾了!”我大喊,“所有人抓紧!别掉队!”

雾气瞬间吞没了视线,魔族舰队的炮火变得盲目而零散,只能听见他们在雾里气急败坏地叫骂。莉娅退回到我身边,呼吸还有些急促,金发被海风和雾气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她悄悄伸手拉住我的袖子,声音低低的,只有我能听见:“维克……谢谢你。”

我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表面却翻了个白眼:“谢什么谢,报酬还没谈呢。刚才那一下你要是再多放点光,我这双招子就得退休去当盲人船长了。到时候你就得负责牵着我走路——牵一辈子那种。”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那一刻,雾气里的紧张似乎都淡了些。可好景不长,雾里忽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三只眼的魔族军官似乎用了什么定位魔法,一艘魔族战舰居然直接撞开雾障冲了出来,船头直直对准我们的侧舷。

“撞击准备!”我狂转舵轮,黑潮号几乎是贴着魔族船的船首擦了过去,木屑横飞,双方船员甚至能看清彼此的鼻毛。我趁机大喊:“莉娅!给他们来个大的!”

莉娅点头跃起,圣光剑在雾中划出耀眼轨迹,一道巨大的光之十字斩直接轰在魔族战舰的主帆上。黑帆瞬间燃烧,船身失去平衡,在暗流里打起转来。魔族军官愤怒地朝我们挥舞权杖,一道紫黑光束直奔莉娅而来。

我心脏猛地一揪,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把她抱住,两人一起滚到甲板上。那道光束擦着我的后背飞过,把船舷轰出个大洞。我俩脸贴脸地躺在甲板上,她蓝眼睛近在咫尺,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果香。

“维克……你没事吧?”她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抓住我的衣襟。

“没事,就是被勇者大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我咧嘴,声音却软下来,“下次记得躲我后面,我是海盗,皮糙肉厚,你可是宝贝。”

她眼角似乎有点湿,却很快被坚定的光芒取代。我们迅速爬起,继续在雾中穿梭。我利用多年海盗生涯摸索出的每一条暗流,把黑潮号开得像条疯鱼,忽左忽右,忽快忽慢。船员们虽然吓得半死,却也跟着我一起吼着水手歌壮胆,歌词还被我临时改成了“魔族傻叉追不上”。

终于,雾气渐渐稀薄,前方隐约能看见暴风海域那标志性的铅灰色乌云。我们甩掉了大部分追兵,只剩最后一艘残破的魔族快舰还在顽强尾随。

我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魔族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们,说明他们手里有更高级的追踪手段。莉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望着远方,轻轻咬了下唇。

“维克……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去星陨之岛。”

我把甘蔗棍吐掉,换上一根新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战意和温柔。

“知道又怎样?老子可是把勇者从海里捞上来的男人。下一场风暴,咱们一起顶着走。”

话音刚落,前方乌云深处忽然闪过一道不属于雷电的暗紫光芒,像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正张开巨口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