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蓉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动。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将那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勾勒得更加优雅。裙摆刚好盖过膝盖,下面是薄薄的肉色丝袜,包裹着她保养得宜的小腿,脚上那双黑色细高跟鞋微微晃动,发出极轻的叩击声。她习惯在工作间隙想一想晚上该给儿子和女儿做些什么菜,嘴角不自觉地带着温柔的弧度。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儿子”两个字,她立刻接起,声音轻柔:“浩浩,怎么了?是不是又忘记带钥匙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压低的哭腔:“妈……救我……我输了……他们把我扣住了……”
徐婉蓉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鼠标差点滑落。她赶紧起身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徐浩,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徐浩带着哭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在赌馆跟朋友玩牌,输了二十多万,对方不让他走,还把他吊了起来,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废了他一只手。徐婉蓉听着,只觉得眼前发黑。那二十多万几乎是她全部的积蓄,可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啊。
“妈……虎哥说……让你亲自来……不然就……”
徐婉蓉的呼吸瞬间乱了。她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窗台,指节泛白。窗外的高楼大厦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儿子带着恐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马上过去,你别怕……妈会想办法的。”她强忍着颤抖,声音却还是软得几乎要碎掉,“坚持住,妈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徐婉蓉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眼眶渐渐发热,她赶紧深吸几口气,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迅速打开抽屉,把银行卡和现金全部塞进包里,又给财务总监发了一条请假信息,只说家里出了急事,便匆匆抓起外套往电梯走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声响。丝袜与鞋跟摩擦的声音此刻在她听来格外刺耳。她脑子里全是儿子被吊起来的画面,还有女儿晓薇放学回家后看见空荡荡的房子会是什么表情。家庭一直以来虽然不算富裕,但她自认为给两个孩子撑起了一片温暖的天空,可现在,这片天空正裂开一道可怕的缝隙。
电梯门缓缓关闭,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闭上眼睛。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警告她:这不是普通的借钱,这里面有危险。可另一个声音更大——那是母亲的本能。只要能救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车子启动时,徐婉蓉的手还在发抖。她看着导航上逐渐接近的目的地,喉咙发紧。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等着她的,又究竟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这通电话已经把整个家庭,推向了深渊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