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德脸色铁青,握紧双剑柄,转头望向那道撕裂城墙的裂隙,黑雾如潮水般涌出,隐约可见一团庞大扭曲的阴影在蠕动。“避难所!快走,拉碧安!”他低吼着扶起妻子,黑发修女点点头,巨乳在疲惫中微微起伏,她强撑着抓起长弓,另一手挽住他的臂膀。
“避难所在哪?”我扛起猎枪,龙尾警觉地甩动,红肤下的肌肉紧绷。塔卡从肩头腾空,金色眼睛眯成一线:“东南方向,地下教堂!快滚蛋,大英雄,别在这儿摆造型!”
我们四人一鹰钻入废墟间的窄巷,布雷德在前开路,双剑斩断零星扑来的触手,拉碧安殿后箭矢如流星般狙杀尾随的肉瘤。我居中火力掩护,双管猎枪轰鸣不绝,铅弹撕裂空气,炸飞路障般的怪物残渣。紫云下的低吼越来越近,那魔王级的玩意儿仿佛能嗅到活人的气息,裂隙中喷出的黑雾已染黑了半边天。
拐过最后一道断墙,布雷德一脚踢开伪装的石板,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焚香余韵。“下去!”他推着拉碧安先入,我紧随其后,龙尾卷起猎枪殿后。塔卡扑棱着翅膀钻入最后,石板合上时,外头的嚎叫已如雷鸣般轰至门前。
避难所是教堂地窖改造的,石墙上刻满圣纹,烛火摇曳照亮简陋的陈设:几张破木桌、一堆干瘪的面包和罐头,还有角落里堆叠的武器和绷带。拉碧安倚墙坐下,长剑搁在膝上,黑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她揉揉太阳穴,声音虚弱:“谢谢……我需要休息。”布雷德点头,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巨乳在袍下微微起伏,她很快闭眼沉入梦乡。
“吃点东西吧,朋友。”布雷德从角落翻出最后几块硬面包和一罐腌肉,撕开分给我们。他的红发被汗水黏成缕,右脸烧伤疤痕在烛光下如扭曲的地图。“我们没多少存粮,但总比喂怪物好。”
我接过面包,大口嚼着,牛仔裤上的靴子踩在石地上发出闷响,棕色风衣甩掉尘土后仍沾满血渍。塔卡啄了口肉干,扑棱翅膀飞到横梁上:“啧啧,这破地方,圣武士的窝就这德行?巅峰,你这红皮土包子总算找到伴儿了,吃相一样糙!”
布雷德笑了笑,没理塔卡的毒舌,坐下擦拭双剑——神圣复仇者和苍白的正义在烛火中闪烁圣光。“你叫巅峰?从哪来的?那些怪物……魔潮,是三周前突然出现的。起初只是天边一道红光,像鲜血倾泻大地。红色物质渗入土壤、河流,甚至空气。大部分人一沾上就变异,皮肤腐烂,长出触手,变成那些……东西。只有我和拉碧安,靠圣光护体才撑下来。我们是最后了,埃尔维亚全完了。”
我咽下面包,龙角微微颤动,身后龙尾懒洋洋卷起猎枪搁在墙边:“红色物质?听起来像魔空间的残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城里就剩你们俩?”
他眼神黯淡,烧伤的脸抽动一下:“神迹吧。拉碧安是修女,我是圣武士,我们在教堂祈祷时,圣光筑起屏障。外面的人……朋友、家人,全变了。我们杀了无数,躲到这儿。但魔王来了,这次真扛不住。”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你不一样,兽人。你的力量……能带我们走吗?”
正想追问那红色物质的细节,塔卡忽然从横梁上直立翅膀,金色眼睛瞪圆,尖喙颤抖:“喂!巅峰,糟了!外面有不少怪物朝这边杀来,足有几十头,领头的还是那魔王级的烂肉球!它们嗅到活人味了,石板顶不住多久!”
布雷德猛地站起,双剑出鞘,拉碧安在睡梦中惊醒,巨乳一颤抓起长弓。我深吸口气,力量在体内涌动,却仍被适应期堵住,龙尾猛甩砸地:“该死,来吧!”地窖外,石板已开始剧烈抖动,低吼如潮水般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