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油灯摇曳在小镇酒馆的木梁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麦酒和烟草的刺鼻味。雷恩独自坐在角落的橡木桌旁,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一枚磨损的银戒指。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戒指内侧刻着模糊的家族纹章。他一口灌下杯中烈酒,灼热的液体顺喉而下,却无法驱散心底那永不熄灭的寒意。
酒馆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阵秋风卷着落叶涌入。门外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年迈的汉斯村长裹着褪色的羊毛斗篷,脸上布满风霜的皱纹。他四下张望,目光锁定雷恩,踉跄着走来。村长拉开椅子坐下,双手颤抖着握住酒杯,却一口未饮。
“猎人雷恩,”汉斯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我从邻镇听闻你的名声。你是唯一能帮我们的人。”
雷恩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如猎鹰般锐利。“说吧,村长。什么魔物?”
汉斯咽了口唾沫,眼中涌起泪光。“是……吸血鬼。维克多伯爵。那怪物藏在血月古堡里,半个月前满月之夜,它掳走了我们的艾琳。那孩子才十六岁,纯真得像山间的野花。她本该和家人采蘑菇,却……却被那畜生拖进了雾中。我们派人去过古堡外围,只看到仆从的尸体堆积如山。艾琳还在里面,我知道她还活着!”
雷恩的拳头缓缓收紧,指节发白。脑海中闪现儿时的画面:燃烧的农舍,父亲的断肢,母亲被撕裂的喉咙,鲜血染红了月光。那是狼人干的,从那天起,他发誓猎杀世间一切魔物。艾琳的模样与他幼妹重叠,那女孩也曾梦想着自由与家人团聚,却永眠在乱葬岗。
“我接了。”雷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石。“五百金币定金,先付一半。剩下的,带艾琳的头回来时结清。不,带她活着回来。”
汉斯如释重负,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推到雷恩面前。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在喧闹的酒馆中格外刺耳。“全给你,猎人。求你救救她,我这把老骨头对不起村里人……”
雷恩收起金币,站起身,肩上的猎人披风滑落一角,露出腰间磨亮的银刃匕首。他走向吧台,抓起一瓶圣水和一捆狼毒草,目光扫过酒馆墙上那张泛黄的古堡地图。血月古堡,传说中永不衰败的吸血鬼巢穴,每逢血月便有少女惨叫回荡山谷。
门外,夜风呼啸,远方山巅隐约浮现一座黑影巍峨的尖塔。雷恩推门而出,莉娜的马匹已拴在马厩,她那双机敏的眼睛从阴影中注视着他。“又接活了,老板?这次是什么鬼东西?”
雷恩笑了笑,却未答话。古堡的雾气,似乎已开始向小镇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