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仙踪

站点:NovelAI.one内容:前8章在线试读ID:f5231ce1更新:2026-05-22 13:51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落霞峰上已响起清脆的剑鸣。 两道身影在晨光中交错,剑光如练,衣袂翻飞。苏落霞身形轻盈,手中长剑挽起朵朵剑花,剑尖微颤间已刺向林清玄肩头。林清玄不闪不避,反手一剑横削,剑势沉稳如山,恰好封住她的去路。两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震得林间露珠簌簌而落。 “师兄,你又让着我。”苏落霞收剑而立,樱唇微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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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落霞峰上已响起清脆的剑鸣。

两道身影在晨光中交错,剑光如练,衣袂翻飞。苏落霞身形轻盈,手中长剑挽起朵朵剑花,剑尖微颤间已刺向林清玄肩头。林清玄不闪不避,反手一剑横削,剑势沉稳如山,恰好封住她的去路。两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震得林间露珠簌簌而落。

“师兄,你又让着我。”苏落霞收剑而立,樱唇微嘟,眼中却满是笑意。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劲装,腰间束着银丝软带,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娇艳动人。

林清玄将长剑归鞘,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道:“没有让,师妹的剑法确实精进了。”

“骗人。”苏落霞走近几步,仰头看他,“你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眼睛。”

林清玄被她一语道破,耳根微热,只得将视线移开,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落霞峰是苍云山脉中最高的一座,每到黄昏时分,夕阳将整座山峰染成瑰丽的赤金色,因此得名。他们自幼在此长大,一草一木都熟悉得如同掌纹。

“师妹的剑招灵动有余,但下盘稍有不稳。”林清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认真地点评道,“方才那一剑若再低三分,直取我膝弯,我便难以闪避。”

苏落霞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又拔剑出鞘,将方才那一招重新演练了一遍。这一次她刻意压低身形,剑走偏锋,果然比之前凌厉了几分。

林清玄看着她在晨光中舞剑的身影,目光温柔如水。他们一同拜在苍云真人门下,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的少年少女,十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他记得她第一次握剑时连剑都拿不稳,记得她练功累了就靠在他肩上睡着,记得她每次受了委屈都会躲在他身后悄悄抹眼泪。

“师兄,你在想什么?”苏落霞收了剑,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清玄回过神,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擦汗。”

苏落霞接过帕子,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那是他衣服上常有的味道。她将帕子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忽然问道:“师父说让我们下山历练,你高兴吗?”

“高兴。”林清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高兴。”

“这是什么话?”苏落霞眨眨眼。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高兴是因为终于能下山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不高兴是因为……下山之后,人心险恶,我怕护不住你。”

苏落霞闻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故作轻松地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说我的修为也不比你差多少,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她知道师兄性子内敛,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极为难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那是师父召集弟子的信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而起,施展轻功向主殿掠去。

苍云殿坐落于落霞峰顶,青瓦飞檐,古朴庄严。殿前的石阶上已站着七八名弟子,见到苏落霞和林清玄联袂而来,目光纷纷落在苏落霞身上。她今日穿的劲装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晨光映在她脸上,肌肤晶莹如玉,一双杏眼顾盼生辉,看得几个年轻弟子都呆住了。

苏落霞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走进殿内。林清玄却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将那些视线挡去大半。

殿中,苍云真人盘膝坐在蒲团上,白发如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见两人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坐下。

“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下山历练之事。”苍云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座大殿,“你们入门多年,剑法、内功皆有根基,是时候去江湖上走一走了。江湖不比山上,人心叵测,世事难料,你们需谨记三点:一不可恃强凌弱,二不可贪恋外物,三不可轻信于人。”

弟子们齐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苍云真人的目光在苏落霞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继续说道:“此番下山,你们二人一组,彼此照应。落霞,清玄,你们二人同行,往南边去,沿途若有不平之事,量力而行即可。”

苏落霞心中一喜,下意识地看了林清玄一眼,正对上他也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触,又各自飞快地移开。

散会后,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下山的事,殿中一片热闹。苏落霞走到殿外,望着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忐忑。她自幼在山上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师父方才话中的叮嘱也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落霞。”

她回头,见林清玄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什么?”她问。

林清玄将布包递给她:“下山用的干粮和伤药,我提前备了一些。”

苏落霞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干粮伤药,还有一小包她爱吃的蜜饯。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却故意板起脸说:“师兄,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了?”

林清玄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落霞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假装去翻布包里的东西,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夜幕降临,落霞峰笼罩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中。

苏落霞独自一人来到峰顶的观星台,这里是他们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她坐在青石上,双腿悬在崖边,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声,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师兄也睡不着吗?”

林清玄在她身边坐下,与她并肩望着星空。两人沉默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师兄,”苏落霞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清玄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也没去过,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会陪着你。”

苏落霞转过头,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星辉。她看着林清玄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从小就知道师兄对她好,但这种好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别的什么,她一直不敢深想。

“师兄,”她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负我,你会保护我吗?”

林清玄转过头,与她对视。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像落霞峰上最坚硬的岩石:“会。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苏落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揉眼睛,声音有些哽咽:“说什么拼不拼命的,我不许你这么说。”

林清玄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练剑磨出的薄茧。苏落霞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落霞,”林清玄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我林清玄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你。无论发生什么,你我同生共死。”

苏落霞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师兄眼中倒映着星光,也倒映着她的身影。她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好,同生共死。”

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上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苍云殿前向师父辞行。

苍云真人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苏落霞:“这是为师年轻时游历江湖所用之物,上面刻有清心咒,能抵御一些邪祟之气。你带着,防身之用。”

苏落霞双手接过,郑重地行了一礼:“谢师父。”

苍云真人又看向林清玄,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本剑谱是为师年轻时偶得的,上面的剑法奇诡凌厉,非正道所学,但危急关头或可保命。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林清玄接过剑谱,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行礼道谢。

苍云真人挥了挥手:“去吧,一路小心。”

两人并肩走下石阶,走出山门,踏上那条通往山下的青石小路。苏落霞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十三年的落霞峰,晨雾缭绕中的苍云殿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

“舍不得?”林清玄问。

苏落霞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笑着说:“有师兄在,哪里都一样。”

两人沿着山路向下,穿过茂密的松林,跨过潺潺的溪流,越走越远。落霞峰在他们身后渐渐变小,最终隐没在云海之中。

走了大半日,两人终于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开着几家店铺。此时正值午后,街上行人不多,几家茶摊前坐着几个歇脚的商贩。

苏落霞第一次下山,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她一会儿盯着街边捏面人的手艺人不放,一会儿又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吸引,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林清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忽然觉得,就这样陪着她走遍天涯海角,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师兄,你看这个!”苏落霞站在一个卖珠钗的小摊前,拿起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梅花,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玛瑙。

林清玄走过去,看了看那支簪子,又看了看她,忽然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这支簪子我买了。”

苏落霞一愣:“师兄,你……”

林清玄接过簪子,仔细地替她簪在发间。他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苏落霞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

“很好看。”林清玄退后半步,打量着她,认真地说。

苏落霞抬头,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跳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跑出来,口中大喊着:“救命!救命!有妖怪!”

街上的人纷纷惊呼躲避,几个胆大的凑过去看热闹。林清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将苏落霞护在身后。

那汉子跑到街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挣扎着抬起头,指着来路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东边……东边的青石镇……出大事了……有采花贼……好多人家的闺女都被……”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那采花贼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赵无忌,轻功独步天下,专门祸害良家女子;有人说那贼人修为高深,官府派了几次人都抓不住;还有人说青石镇离此地不过三十里,那贼人说不定已经流窜到这边来了。

苏落霞听了,脸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地抓住林清玄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林清玄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苏落霞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师兄,我们要不要去青石镇看看?”

林清玄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既然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的,不可冲动行事。”

苏落霞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向镇上的人打听清楚青石镇的方位,便立即动身。走出小镇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林清玄走在前面,脚步稳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苏落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她摸了摸发间那支银簪,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只是她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目光贪婪而淫邪,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那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自语:“好一个绝色美人……比青石镇那些庸脂俗粉强了百倍。这趟下山,值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影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冷笑,消散在晚风里。

初入江湖

日头偏西的时候,云州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苏落霞远远望见那巍峨的城楼,忍不住轻吁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她虽习惯了旁人惊艳的目光,却始终难以适应那些赤裸裸的打量。此刻见到城池,心中便生出几分安定的期待来。

“师兄,我们快些进城吧。”她侧过头,对身旁的林清玄微微一笑。

林清玄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四周扫了一圈。这官道上行人不少,有几辆牛车缓缓前行,也有几个背着行囊的旅人。那些人见了苏落霞,无一例外地愣了愣神,有的甚至停下了脚步,呆呆地望着她。林清玄心中微微发紧,下意识地往师妹身边靠了靠。

苏落霞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心中一暖,却故意撇了撇嘴:“师兄,你这般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纸糊的。”

林清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有移开分毫。

两人并肩走入城门。云州城不愧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城池,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苏落霞自幼在山上清修,极少见到这般繁华景象,不由得东张西望,眼中满是新奇。

然而她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街上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惊叹,有艳羡,有痴迷,也有隐晦的贪婪。几个年轻公子模样的男子甚至驻足不前,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声音虽低,却还是飘进了苏落霞的耳朵。

“天底下竟有这般绝色的女子……”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容貌,怕是要惹出祸事来。”

苏落霞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微微垂下眼帘,脚步加快了几分,只想快些找个客栈落脚。林清玄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伸手握住苏落霞的手腕,低声道:“师妹,跟着我走。”

苏落霞任由他拉着,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自幼便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师父也时常叮嘱她下山后要低调行事。可她心里总有些不忿——旁人看她的脸,难道就看不到她的修为和天赋么?她苏落霞虽是女子,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此刻被那些目光包围着,她终究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

两人在城东找了一间清净的客栈安顿下来。林清玄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亲自检查了门窗的锁扣,又嘱咐掌柜备好热水和饭菜。苏落霞见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快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师兄,你别忙了,先歇会儿吧。”她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清玄这才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师妹,明日我陪你去坊市,买几件护身的法器。师父说了,你修为虽高,但实战经验不足,有几件法器傍身总是好的。”

苏落霞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师兄总是这般,把我当小孩子一般护着。她抬眼看着他,见他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心中又软了几分,柔声道:“师兄,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两人各自回房。苏落霞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更鼓声,思绪却飘得有些远。她想起在山上的日子,每日与师兄一同练剑、读书、赏月,日子虽平淡,却无比安心。如今下了山,见了这花花世界,反倒觉得处处都是陷阱。她翻了个身,心中暗暗想道:只要师兄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怕。

第二日清晨,林清玄便带着苏落霞去了城西的坊市。

云州城的坊市远近闻名,各路修士云集于此,售卖丹药、法器、灵材、符箓,琳琅满目。苏落霞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的修士集市,目光被那些奇形怪状的法器吸引住了。她在一个摊前停下,拿起一枚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来了客人,满脸堆笑道:“姑娘好眼力,这枚玉佩乃是用南海寒玉所制,佩戴在身上可清心凝神,抵御心魔。姑娘若是喜欢,只收你三百灵石。”

苏落霞正要说话,旁边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三百灵石?这位道友,你这寒玉玉佩品相一般,值不了这个价吧?”

苏落霞和林清玄同时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他的相貌倒也算端正,只是那双眼睛太过灵活,骨碌碌地在苏落霞身上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之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拱手道:“在下赵无忌,一介散修,四处游历。方才冒昧开口,还望二位勿怪。”

林清玄微微皱眉,本能地觉得此人的目光有些不妥。但他向来不愿无端得罪人,便也拱手回礼道:“赵道友客气了。在下林清玄,这是师妹苏落霞。多谢道友提醒,只是这玉佩……”他顿了顿,看向摊主。

摊主被赵无忌点破了价格虚高,脸色有些尴尬,讪笑道:“这位道友说的是,这玉佩确实是南海寒玉,但品相一般。这样吧,二百灵石,不能再少了。”

林清玄沉吟片刻,觉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便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灵石付了账。他将玉佩递给苏落霞,低声道:“师妹,戴上吧。”

苏落霞接过玉佩,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林清玄的手,两人都是一愣。她垂下眼帘,将玉佩挂在了腰间,心中却有些慌乱,不敢再看师兄的眼睛。

赵无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笑着拱了拱手:“二位是初次来云州城吧?在下在这城里待了有些时日,若是不嫌弃,可以带二位四处转转。这坊市里有些好东西,可不是摆在明面上的。”

林清玄正要婉拒,苏落霞却抢先开口道:“多谢赵道友好意,我们还要去别处看看,就不劳烦了。”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并无好感。

赵无忌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二位慢走。”他目送着两人离开,目光落在苏落霞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人群中,赵无忌才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他在这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可像苏落霞这般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还是头一回见到。那眉眼,那身段,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韵,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苏落霞……林清玄……”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阴影中。

苏落霞和林清玄在坊市里又逛了小半个时辰,买了几件实用的法器和丹药。林清玄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却再也没有发现赵无忌的身影。他稍稍放下心来,却不知那个身影早已在暗中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赵无忌蹲在一间酒楼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走出坊市。他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小美人儿,咱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他轻轻一纵,身形如燕般掠过屋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林清玄带着苏落霞在城中又转了几处,买了些干粮和日常用品。眼看天色渐晚,两人便回了客栈。林清玄让苏落霞先回房歇息,自己则在客栈大堂里坐了一会儿,点了一壶茶,默默回想今日的见闻。

那个赵无忌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虽然对方的言行并无出格之处,但那双眼睛太过灵活,太过贪婪,像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目光。林清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自己在山上待久了,对山下的人太过提防。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赵无忌正站在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借着夜色的掩护,望着他们房间的窗户,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

赵无忌确实是个采花贼,而且是个极有耐心的采花贼。他不会贸然出手,而是会先摸清目标的底细、行踪、习惯,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再一举得手。这些年来,他凭借高明的轻功和狡猾的手段,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却从未失手被擒。

今日见了苏落霞,他便知道,自己又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猎物。

他记下了客栈的名字和位置,也记住了两人住的房间。他甚至观察到林清玄选了相邻的两间房,心中便有了计较。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条毒蛇般蛰伏起来,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客栈二楼的房间里,苏落霞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她将腰间的寒玉玉佩取下来,放在手心把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心中却想起了白日里师兄递给她玉佩时的神情。他那般小心翼翼,那般郑重其事,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颗心。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漾起浅浅的梨涡。随即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太过容易被他打动。她将玉佩收入怀中,暗暗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好好捉弄师兄一番,让他也知道自己的厉害。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带起她的发丝。苏落霞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云州城的夜晚,虽不如山上清幽,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她哪里知道,一双贪婪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她,一场劫难正在暗处悄然逼近。

而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赵无忌伏在瓦片间,借着月光,将苏落霞窗前的身影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小美人儿,你是我的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吞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贼心初动

暮色四合,小镇上的客栈渐次亮起灯火。

苏落霞推开花格木窗,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黛山影,晚风拂过她白皙的面颊,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些许。今日天色已晚,师兄提议在此歇脚,她虽嘴上说急着赶路,心里却也贪恋这一方清净。

“师妹,热水已经备好,你先沐浴更衣,我去看看厨房能否做些清淡的吃食。”林清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沉稳中带着几分关切。

苏落霞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屏风后那只半旧的木桶。氤氲的热气蒸腾而上,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香草,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伸手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师兄总是这般细心,连她沐浴的水温都记得分毫不差。

她缓缓褪去衣衫,露出一截赛雪欺霜的藕臂。这些日子风餐露宿,肌肤虽依旧细腻如脂,却比在山门时清减了几分。她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舒服得她忍不住轻叹一声。水汽氤氲中,她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黏在光滑的肩头,衬得那肌肤愈发白嫩剔透。

苏落霞靠在桶沿,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她想起今日午后在山路上,师兄为她摘野果时不慎被树枝刮破了衣袖,那副笨拙的模样惹得她笑了许久。其实她知道,师兄是心疼她连日赶路辛苦,想让她开心些。只是她偏要装作不在意,看他着急的样子,心里却甜丝丝的。

窗外暮色渐浓,一轮弯月悄悄爬上树梢。

客栈后院的槐树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伏在浓密的枝叶间。赵无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追踪这对师兄妹已经三日了,今日终于等到他们落脚歇息。方才他远远瞥见那女子进房时的背影,腰肢纤细如柳,步履轻盈如风,光是那一个侧影,就让他心头火起。

此刻他屏住呼吸,借着夜色掩护,如同壁虎般贴在客栈二楼的屋檐下。窗户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恰好让他窥见室内的情景。只见屏风后雾气缭绕,朦胧的水汽中,一具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那女子正微微仰头,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隐没在水面之下。

赵无忌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纵横花丛十余年,见过的美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尤物。单是那半遮半掩的背影,就已经让他血脉贲张。他恨不得立刻破窗而入,将那女子压在身下,好好品尝她的滋味。

但他终究是老江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姓林的小子修为不弱,若惊动了他,少不得一场恶斗。虽然自己不惧,但若闹出动静,引来旁人,反而不美。不如先让这小美人好好睡一觉,等那小子也睡熟了,再动手不迟。

想到这里,赵无忌从怀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竹管,管内装着特制的迷香。这迷香是他花了三年功夫,采集七种奇花异草调配而成,无色无味,只需吸入一口,便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醒来后浑身酸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他靠着这东西,不知得手了多少回。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管探入窗缝,正要吹气,忽然脊背一凉,一股凌厉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贼子敢尔!”

林清玄暴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赵无忌后心。他方才去厨房吩咐了饭食,放心不下师妹,便折返回来看一眼。谁知远远就看见一个黑影趴在师妹窗外,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二话不说拔剑便刺。

赵无忌心中一惊,暗骂一声晦气,身形一扭,如同泥鳅般滑开三尺,险险避开那一剑。他回身一看,只见那姓林的青年满脸怒容,双目几欲喷火,长剑挽了个剑花,又是一剑刺来,招招狠辣,全是要命的打法。

“好小子,有两下子。”赵无忌冷笑一声,也不拔兵刃,只是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在屋檐上周旋。他的轻功确实了得,腾挪闪转间,林清玄的剑锋始终差了半寸。

林清玄心中焦急,生怕惊动师妹,又怕这贼人还有同伙,剑势愈发凌厉。他师承名门,剑法根基扎实,这一套“落霞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剑光如匹练般笼罩住赵无忌周身大穴。

赵无忌越斗越是心惊,这小子的剑法比他想象中要高明的多。他原以为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仗着几分姿色和运气才活到现在,没想到竟是个硬茬子。他眼珠一转,虚晃一招,转身便往院外掠去。

“哪里逃!”林清玄大喝一声,提剑便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屋脊上追逐了数百丈。赵无忌的轻功终究胜出一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小子,今晚算你走运,改日再来领教!”

林清玄追出里许,终究追不上,只得恨恨地收剑回鞘。他站在屋顶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袍,月光映在他铁青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后怕与愤怒。方才若是他晚来一步,师妹怕是已经遭了毒手。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跃下屋顶,快步回到客栈,敲响了师妹的房门。

“师妹,你可还好?”

屋内传来水声,苏落霞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师兄,怎么了?我还在沐浴呢。”

“方才有个贼人在窗外窥探,被我赶走了。”林清玄声音低沉,带着未消散的怒意,“你快穿好衣服,我有话与你说。”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不多时,房门打开,苏落霞披着一件素白中衣,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她见师兄一脸凝重,不由得笑道:“师兄,你莫不是看花了眼?这小镇太平得很,哪来的贼人?”

林清玄见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他走进屋内,仔细检查了窗户,果然在窗沿上发现了几道浅浅的抓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他皱眉道:“师妹你看,这分明是有人以壁虎功攀附在窗外。还有这香气,若我没猜错,应是迷香一类的东西。”

苏落霞凑过来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极淡的甜腻气息。她这才收了笑容,但嘴上仍不肯服软:“就算有贼人,不是被师兄赶走了么?再说,咱们落霞派的弟子,还怕区区一个小贼不成?”

“师妹!”林清玄加重了语气,“江湖险恶,不是儿戏。那贼人轻功极高,显然不是寻常蟊贼。今日他虽退走,但未必不会再来。你千万不可大意。”

苏落霞见师兄真的动了怒,这才收敛了些,嘟着嘴道:“好啦好啦,我听师兄的就是了。明日咱们早些赶路,离开这里便是。”

林清玄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不由得心头一荡,连忙移开目光。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帕子递过去:“先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苏落霞接过帕子,见师兄耳根微红,心中了然,故意凑近了些,娇声道:“师兄替我擦可好?”

林清玄身子一僵,后退半步,声音有些发涩:“师妹,男女授受不亲,你...你自己擦吧。”

“哼,小气。”苏落霞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到铜镜前,自己擦拭起长发来。她透过铜镜看着身后局促不安的师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师兄待她极好,只是这木头人从来不肯越雷池半步,让她又气又恼。

林清玄定了定神,走到窗边,将那扇窗户牢牢关紧,又插上门闩。他环视屋内,确认没有其他隐患,这才稍稍放心。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铃,系在窗棂上。这铜铃是他下山前特意请师叔加持过的,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发出声响。

“师妹,今夜你安心睡,我就在隔壁守着。若有异动,你只管喊我。”林清玄说着,又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剑,放在桌上,“这柄‘秋水’你收着,虽不如你的佩剑趁手,但防身足够。”

苏落霞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心中虽觉得他小题大做,却也感动于他的细心。她拿起那柄短剑,轻轻拔出寸许,剑刃寒光流转,映着她娇艳的面容。她将短剑放在枕边,笑道:“师兄这般紧张,倒让我有些怕了。不如你就在这屋里打坐,也好护着我?”

这话本是玩笑,谁知林清玄认真思索了片刻,竟点了点头:“也好。我在外间椅子上守着,你睡里面。”

苏落霞没想到他真会答应,一时有些怔住。她看着师兄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木头人,虽然从来不说甜言蜜语,可每次遇到危险,总是第一个挡在她身前。

夜色渐深,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林清玄坐在外间的椅子上,长剑横在膝上,双目微闭,却始终保持着警觉。隔壁房间里,苏落霞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方才师兄紧张的模样,还有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

她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说那些话逗他。师兄待她这般好,她却总是任性胡闹,让他操心。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她闹脾气,师兄也不会这般在意她。想到这里,她嘴角又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落霞山上,漫天的晚霞映红了整座山峰,师兄站在霞光中,朝她伸出手。她笑着跑过去,却忽然脚下一空,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啊!”苏落霞猛地惊醒,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屋内静悄悄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她定了定神,正要重新躺下,忽然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她心中一紧,握紧了枕边的短剑,压低声音唤道:“师兄?”

外间没有回应。

苏落霞心跳如擂鼓,她缓缓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外间。椅子上空空如也,师兄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窗户上的铜铃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甜腻香气从窗缝中涌入,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落霞心知不妙,连忙屏住呼吸,但那股香气太过霸道,她还是吸入了些许,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她咬破舌尖,借着疼痛保持清醒,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扑向房门。

手刚碰到门闩,就听“砰”的一声巨响,窗户被人从外面一掌震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

“小美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赵无忌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一双三角眼在月光下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苏落霞大惊失色,拔剑便刺。但她方才吸入了迷香,手脚发软,剑势歪歪斜斜,毫无威力可言。赵无忌伸手一探,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剑刃,随手一抖,那柄短剑便脱手飞出,钉在了房梁上。

“师兄!师兄!”苏落霞拼命大喊,却被赵无忌一把捂住嘴巴,将她整个人拖入怀中。

“别叫了,你那好师兄啊,被我引到镇外去了。等他回来,咱们早就快活完了。”赵无忌凑到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好香啊,不愧是仙门弟子,连体香都与众不同。”

苏落霞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但浑身酸软无力,哪里挣脱得开。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眼角有泪珠滚落。她从未如此绝望过,师兄不在身边,自己又中了迷香,难道今日真要遭此毒手?

赵无忌见她流泪,反而更加兴奋,伸手便要扯她的衣襟。苏落霞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兄,你在哪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林清玄浑身浴血,提着长剑冲了进来。他方才追出镇外,忽然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拼着挨了埋伏的一掌,硬生生杀回来。此刻他嘴角溢血,脸色苍白,但双目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赵无忌,杀气腾腾。

赵无忌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回来,不由一愣。就在这刹那,林清玄长剑递出,剑光如惊鸿一瞥,直取赵无忌咽喉!

这一剑含怒而发,速度快到了极致。赵无忌不敢怠慢,只得松开苏落霞,侧身闪避。林清玄趁机一把将苏落霞拉到身后,护在怀中。

“师妹,你可还好?”他声音发颤,满是愧疚与后怕。

苏落霞靠在他怀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泪水夺眶而出:“师兄,我没事...”

赵无忌见好事被搅,心中恼恨不已。他打量着林清玄,见对方气息不稳,显然受了伤,不由得冷笑一声:“小子,你运气好,逃得性命就该烧高香了,还敢来坏我好事?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说罢,他双手一翻,两柄短刃自袖中滑出,刀尖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剧毒。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朝林清玄猛扑过来!

林清玄将苏落霞往身后一推,提剑迎上。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两人在狭小的客房内激烈交手,桌椅板凳被劲气震得四分五裂。林清玄本就受了内伤,此刻强运内力,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剑势渐渐散乱。

赵无忌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攻势愈发猛烈。他一刀荡开林清玄的长剑,另一刀直刺他心口。林清玄侧身避过,却被刀锋划破左臂,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

苏落霞看得心惊肉跳,她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根断木,想要上前帮忙。但迷香的药力还未散去,她刚站起身,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在地。

“师妹别过来!”林清玄大喝一声,拼着露出一个破绽,引赵无忌来攻。就在赵无忌的短刃刺向他肋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长剑回旋,削向赵无忌的手腕。

这一招险之又险,赵无忌若执意刺下去,固然能重创林清玄,但自己的手腕也会被斩断。他终究舍不得自己这只手,只得收招后退。

就在这一退一进之间,林清玄抓住机会,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掷向地面。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团浓烈的白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遁烟弹?!”赵无忌惊呼一声,连忙后退。

白烟中,林清玄一把抱起苏落霞,撞破后窗,跃入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踉跄了几下,随即消失在镇外的密林深处。

赵无忌追到窗前,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没有立刻追赶,而是站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这小美人,我赵无忌要定了。至于那小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他心爱的师妹的。”

夜风呼啸,吹散了白烟。残破的客房里,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那支掉落在床脚的、系着红绳的铜铃。

林中轻薄

青木林位于苍梧山脚,连绵数十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林间空气湿润,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深处传来,更显得这片林子幽深静谧。

苏落霞走在前面,步子轻盈得像一只林间的小鹿。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更加盈盈一握。乌黑的长发随意挽了一个髻,几缕青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柔美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灵动与唇角的浅笑,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林清玄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背着一把长剑,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他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

他自幼与师妹一起长大,两人朝夕相处十余年,彼此之间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只是他性子内敛,不善言辞,许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师妹偶尔会因为他这般木讷而怄气,可他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配得上她。

师妹是天上的云,而他不过是地上的泥土罢了。

“师兄,你看那边!”苏落霞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林子深处的一片空地。林清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片空地上长着一片奇异的花,花瓣呈现出淡淡的蓝紫色,边缘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洒了一层碎银。花蕊是浅金色的,散发出一种清幽的香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苏落霞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提着裙摆便朝那边跑了过去。她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那些花瓣,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那花朵在她触碰下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回应她。

“这是银蕊幽兰,我只在师父的药典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苏落霞回头看向林清玄,眼中满是兴奋,“师兄你快来看,它的花瓣会发光呢!”

林清玄笑了笑,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脚步一顿,皱了皱眉,侧耳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落霞,见她正专心致志地研究那些花,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落霞,别走太远,我去那边看看。”林清玄叮嘱了一句,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以为是林中的野兽,想着去探查一番,免得有什么危险。

苏落霞随口应了一声,心思全在那片银蕊幽兰上。她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朵,捧在手心里细细端详,鼻尖凑上去轻轻嗅了嗅,那清幽的香气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贪婪和欲望,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那人身材不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淫邪之气。

赵无忌。

他在江湖上名声狼藉,专门祸害良家女子,仗着一身不弱的修为和那出神入化的轻功,屡次逃脱追捕。自苏落霞下山那日起,他便盯上了她。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那样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跟踪了二人一路,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林清玄的修为不低,警惕性也不差,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但此刻,林清玄被那声响引开,苏落霞又独自一人蹲在那片空地上,注意力完全被那些花吸引,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赵无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悄无声息地从树后绕了出来,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靠近苏落霞,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落霞正低头将几朵银蕊幽兰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的香囊里,忽然感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逼近,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但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粗糙的大手便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苏落霞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那只手捂得极紧,指缝间传来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草药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挣扎,但另一只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拖去,拖进了旁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别出声,小美人。”赵无忌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而淫邪,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你要是敢叫,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苏落霞的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她拼命地挣扎,双手去掰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指甲在那粗糙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赵无忌的力气极大,她那点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赵无忌将她按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沿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她的胸前。他的手指隔着衣料在她胸前轻轻一按,感受到那柔软丰盈的触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

“不愧是第一美人,这身子,光是摸着就知道是何等销魂。”赵无忌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一条毒蛇在苏落霞的耳边嘶嘶作响,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落霞的眼眶瞬间红了,屈辱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的理智淹没。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赵无忌的膝盖压住了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赵无忌的手没有停下,他灵活地解开了苏落霞腰间的丝绦,手指顺着衣襟的缝隙探了进去,触到了那细腻温热的肌肤。苏落霞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眼中的惊恐变成了绝望。

那只手在她胸前肆意揉捏着,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那娇嫩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苏落霞的心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赵无忌捂住她嘴的手指。

“哭什么?”赵无忌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残忍,“这才刚开始呢。你这身子,不知道多少男人日思夜想,今天能让我尝到,是你的福气。”

苏落霞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她知道,如果自己彻底崩溃,只会让这个畜生更加得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脱身。

可赵无忌的手在她胸前流连了许久,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泪流满面的绝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忽然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仍然停留在她的衣襟内,指尖轻轻捻动着那一粒娇嫩的凸起。

“叫啊,让你师兄来救你。”赵无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我倒要看看,是你叫得快,还是我跑得快。”

苏落霞的嘴唇颤抖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自己一旦叫出声,师兄一定会赶来,可这个贼人的轻功她早有耳闻,若是让他跑了,今日之事传出去,她的名声便彻底毁了。

更何况,她不想让师兄看到她这副模样。

赵无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指在她胸前流连了片刻,感受着那细腻柔软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苏落霞,眼中满是轻蔑和戏谑。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香气,笑得淫邪而肆意,“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再来的。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缓缓飘落。

苏落霞躺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地流淌,打湿了鬓边的碎发。她缓缓抬起手,颤抖着将衣襟拢好,重新系好腰间的丝绦,动作僵硬而机械,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坐起身,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不能哭,不能让师兄看出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和草屑,却发现裙摆上沾了几片干枯的落叶,怎么也拍不掉。她咬了咬唇,弯腰将那几片落叶一片一片地摘下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掩盖什么罪证。

“落霞!”

林清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苏落霞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停在半空中,随即飞快地将最后一片落叶摘掉,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师兄,我在这儿。”

林清玄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几只刚打到的野兔。他看到苏落霞站在那里,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脸色微微泛白,眼眶也有些发红,心中不由一紧。

“你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野兔,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落霞摇了摇头,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低地说:“没事,就是刚才蹲久了,有点头晕。”

林清玄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苏落霞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让林清玄的心微微一沉,但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真的不舒服。他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那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歇,我烤只兔子给你吃。”

苏落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清玄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林子深处有动静,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一只受伤的獐子,不过跑得快,没追上。倒是顺手打了几只兔子,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他说着话,回头看了苏落霞一眼,却发现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他停下脚步,苏落霞没注意到,差点撞到他身上,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慌乱。

“怎么了?”

林清玄看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什么,走吧。”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许多,刻意等着她跟上来。

两人找了一处溪边的空地,林清玄生起火,将兔子处理干净串在树枝上烤着。篝火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苏落霞的脸,她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清玄一边翻动着烤兔,一边偷偷观察着她。他注意到她系腰带的结打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衣襟的褶皱也有些不自然,像是被人用力扯过然后又重新整理过。他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苏落霞的衣襟内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按压过留下的印记。

林清玄的呼吸骤然一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树枝,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树枝捏断。

“落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苏落霞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猛地一跳。她强装镇定,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师兄?”

林清玄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说了一句:“兔子快烤好了,你先吃点东西。”

苏落霞接过他递来的兔腿,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双粗糙的手,那黏腻的声音,那肆意的揉捏,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根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兔肉。

林清玄坐在她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他看着师妹那副强撑的样子,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恨。

恨那个不知名的贼人,更恨自己。

如果不是他离开,师妹就不会出事。如果不是他大意,师妹就不会受这样的委屈。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的,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跃着,映出两道沉默的影子。林中的虫鸣此起彼伏,溪水潺潺流淌,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静美好,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落霞吃完了手中的兔腿,将骨头丢进火里,站起身走到溪边,蹲下身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洗手。她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那张依旧倾国倾城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锁骨,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刺痛感,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站起身,转身走回篝火旁,在林清玄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林清玄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师兄。”苏落霞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嗯。”

“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坏人?”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有坏人,所以才需要有我们这样的人。”

苏落霞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夜风拂过,吹动篝火中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几道短暂的光痕。林子深处,一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死死地盯着溪边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赵无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小美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溪边惊魂

暮色四合,山间的溪水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粼粼金光,水流潺潺,绕过嶙峋的石头,发出悦耳的声响。苏落霞蹲在溪边,双手捧起清凉的溪水,轻轻拍在脸上,洗去了一路风尘。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沾湿了领口薄薄的衣料,勾勒出纤细的锁骨。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连日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稍稍缓解。

今天午后,她与师兄林清玄在山路上遇到了一伙劫匪,虽然师兄出手赶走了那些人,但她也累得不轻。林清玄说前方有个镇子,让她在此稍作歇息,他去探探路,顺便看看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她本想跟去,可师兄说山路崎岖,让她在溪边等他,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她拗不过他,只好应下。

溪水冰凉,驱散了暑气。苏落霞解开发髻,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垂落在水面上。她低头看着水中倒映的容颜,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樱唇微抿,即便是赶路多日,依旧掩不住那份天生丽质。她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若是自己生得平凡些,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念头可笑,容貌是父母所赐,她不该怨天尤人。

她掬起水,洗了洗手臂,水珠顺着手肘滴落,在石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溪水清可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她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想去逗弄那些小鱼,指尖刚触及水面,忽然觉得脚踝处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她一愣,低头看去,只见一只湿漉漉的手从水底伸出来,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那手骨节粗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般箍住她纤细的脚踝,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啊——”

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水花骤然炸开,一道黑影从溪水中猛地窜出,水珠四溅,泼了她满脸满身。苏落霞眼前一花,只觉得腰间一紧,一只粗壮的手臂已经牢牢箍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后拖去。她身子一歪,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冰凉的水浸透了裙摆,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小美人,可让本公子好等啊。”

一个低沉而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恶心的战栗。苏落霞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恐惧瞬间涌遍全身。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张带着邪笑的脸。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算得上端正,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邪气,一双眼睛狭长而淫邪,此刻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剥光一般。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在苏落霞的手背上,她却感觉像是被毒蛇的唾液溅到一般恶心。

“是你!”苏落霞瞳孔一缩,认出了这个人。

赵无忌,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贼,专挑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据说糟蹋过的良家女子不下数十人,官府通缉多年却始终抓不住他,因为此人轻功卓绝,狡猾异常。三天前,她在镇上买胭脂时就被此人盯上过,当时她察觉不对,赶紧躲进了人多的地方,以为甩掉了,没想到他竟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小美人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赵无忌舔了舔嘴唇,手臂箍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抚上了她的肩头,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像是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

“放开我!你这个淫贼!”苏落霞拼命挣扎,双手死命去推他的手臂,可她那点力气在赵无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对方纹丝不动,反而被她挣扎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

“挣扎吧,越挣扎越有意思。”赵无忌的眼神愈发炙热,他凑近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不愧是修仙门派出来的女子,连身上的气味都跟凡俗女子不同。”

苏落霞只觉得一阵阵恶心上涌,胃里翻江倒海。她咬牙,猛地抬肘向后撞去,却被赵无忌轻巧地躲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小美人。”赵无忌将她往前一推,苏落霞整个人扑倒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坚硬粗糙的石面硌得她胸口生疼。她还没来得及起身,赵无忌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在石头上,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腰带,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腰间的丝带应声而断,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浅粉色的亵衣。山风吹过,裸露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苏落霞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赵无忌的膝盖压在她的大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师兄……师兄……”她在心里拼命呼喊,可嘴上却咬紧了牙关,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她知道,越是示弱,这个淫贼就越是得意。

赵无忌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脊背,沿着腰线一路向下,探入散开的裙摆之中。当那粗糙的指尖触及她亵裤边缘时,苏落霞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她猛地并拢双腿,可赵无忌的膝盖抵在中间,根本合不拢。

“别碰我!你这个畜生!”她嘶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落泪。

赵无忌充耳不闻,手指灵巧地解开亵裤的系带,粗糙的掌心直接贴上了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那触感让赵无忌呼吸一滞,眼神愈发灼热,手指沿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抚摸,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像是在品味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不愧是修仙门派的女弟子,这肌肤,这触感,啧啧……”赵无忌啧啧赞叹,声音里满是淫邪的陶醉,“比那些凡俗女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小美人,你跟着你那呆头呆脑的师兄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比那清汤寡水的修仙日子快活百倍。”

苏落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屈辱和愤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腿上游走,一点点向上逼近,那种被侵犯的恶心感让她几欲作呕。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明。

不能……不能让他得逞……

她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在石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绝望像深渊般将她吞噬,她甚至想到了死,想到了咬舌自尽,至少这样能保住清白,不让这个畜生得逞。

就在这时,赵无忌的手指触碰到了她最隐秘的地方,那种触感让她浑身像触电般痉挛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未落,她猛地张嘴,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剧痛瞬间传来,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咸涩而刺鼻。她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将舌头咬断,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石头上,触目惊心。

赵无忌正沉浸在手感之中,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一看,只见苏落霞嘴角鲜血直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他脸色骤变,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操!你疯了!”赵无忌连忙松开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掰开她的嘴,只见她的舌头上鲜血淋漓,已经咬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如果再用力一点,恐怕真能把舌头咬断。他虽然好色,可也不想闹出人命,尤其是这种修仙门派的弟子,若是真的死了,她那师兄肯定会拼命,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晦气!”赵无忌啐了一口,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石头上的苏落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恼怒。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她凌乱的衣衫上扫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美人,你够狠。不过没关系,本公子有的是耐心,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他冷笑一声,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苏落霞偏头躲开,却被他捏住下巴,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下次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让你逃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魅影般消失在暮色之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苏落霞瘫软在石头上,浑身不住地颤抖,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混着嘴角的鲜血,滴落在石头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她的衣衫凌乱不堪,腰带断裂,裙摆散开,亵裤的系带也被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山风吹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缓缓坐起身,双手颤抖着去系亵裤的带子,可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系不上。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才将带子系好,又拢了拢散开的衣襟,用断掉的腰带勉强扎住。动作间,舌头上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靠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刚才那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那种被侵犯的屈辱,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溪水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上一百遍。

“落霞!”

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声,苏落霞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只见林清玄正快步从山路上跑下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路飞奔而来,额头上满是汗水,衣袍的下摆沾满了泥土。

苏落霞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可嘴唇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怎么也擦不掉。

林清玄跑到溪边,看到苏落霞的样子,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了。只见她坐在石头上,浑身湿透,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落霞!你怎么了?”林清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生怕碰疼了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看到她断裂的腰带和凌乱的衣襟时,瞳孔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落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舌头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她只好摇了摇头,拼命挤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我没事……”她哑着嗓子,声音含糊不清,因为舌头疼,说话有些大舌头,“刚才……在溪边洗脸,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说着,低下头,不敢去看林清玄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谎话漏洞百出,摔跤怎么会摔断腰带,怎么会摔得衣衫不整?可她实在说不出口,她不想让师兄知道自己被那个淫贼轻薄了,不想让师兄用那种怜悯或者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更不想让师兄为了她去找赵无忌拼命。

林清玄盯着她,目光沉沉,半晌没有说话。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不对劲。苏落霞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她了,她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嘴唇,说话会结巴,眼神会躲闪。此刻她所有的表现都表明她在撒谎,可他不忍心拆穿她。

他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迹,看到了她脖子上隐约的红痕,看到了她断裂的腰带和凌乱的衣衫。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疼不疼?摔到哪里了?”

苏落霞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林清玄的手背上,滚烫得像是要灼穿他的皮肤。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越是这样,眼泪就流得越凶。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微微发颤:“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苏落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林清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溪边的石头上,那里有一小摊血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寒光凛冽。

他没有问,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抱紧怀中的苏落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眶渐渐泛红,牙关紧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也不自知。

赵无忌……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将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刻进灵魂里。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人千刀万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溪水依旧潺潺流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只有石头上残留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惊魂一刻。

苏落霞哭累了,靠在林清玄怀里,抽噎着,渐渐安静下来。林清玄轻轻抱起她,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抱着她沿着山路往上走,步伐稳健,目光却始终阴沉。

“师兄……”苏落霞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含糊,“我们……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住下吧……”

林清玄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疲惫而空洞,心中一痛,点了点头:“好,前面有个小镇,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脚。”

苏落霞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说话。

林清玄抱着她加快脚步,心中却翻涌着滔天巨浪。他知道,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个贼人既然敢对落霞下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好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夜色渐浓,山路两旁的树林中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林清玄的脚步在黑暗中坚定地前行,他的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随时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道黑影隐在枝叶之间,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美人,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暗夜迷香

夜色如墨,破庙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荒草丛生的院落里,几株枯树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

苏落霞靠在破败的廊柱旁,篝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绝美的面庞上,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她微微侧过头,看向不远处打坐调息的林清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笑。

“师兄,你还在生气?”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林清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迅速移开,沉声道:“没有。”

“还说没有,一路上都不怎么理我。”苏落霞撇了撇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他,“我不过是想多逛几日再回师门,你就这般不高兴?”

林清玄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师妹,外面不比山上,人心险恶。我们这次下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师父还在等我们回去复命。”

“好啦好啦,明日就启程,总行了吧?”苏落霞笑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师兄莫要板着脸了,笑一个嘛。”

林清玄被她这般撒娇,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许。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低声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苏落霞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将外袍裹紧了些,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带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香气极淡,混在夜风中几乎难以察觉。苏落霞迷迷糊糊间觉得这香气有些古怪,像是某种花的味道,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她本想睁眼查看,可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身体渐渐发热,一股异样的燥热从丹田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流窜。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翻身,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回事?苏落霞心中一惊,想要呼喊师兄,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呻吟声。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又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

她恍惚间听到风声变大了些,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脚步声轻轻靠近。她想睁眼看,可眼前一片迷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在火光中晃动。

“小美人儿,可算等到这一刻了。”

一个低沉而淫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与贪婪。苏落霞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如同冷水浇头,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认出这个声音——是那个在镇上纠缠过她的采花贼赵无忌!

“你……你走开……”她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春水,毫无威慑力。

赵无忌嘿嘿一笑,蹲在她身边,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触感让苏落霞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她拼命想要躲开,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中了我的醉花散,还能这般倔强,不愧是修仙门派的弟子。”赵无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过越是这样,玩起来越有意思。”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苏落霞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她细腻的肌肤。苏落霞浑身僵硬,那种被侵犯的触感让她几欲作呕,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连抬手擦泪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师兄……救我……”她在心中呐喊,可声音只能化为微弱的呜咽。

赵无忌的手顺着她的颈侧滑下,解开她衣襟的系带,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精致的锁骨。苏落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羞耻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真美啊,这肌肤,这身段,不愧是落霞仙子。”赵无忌低声赞叹,嘴唇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吻到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我赵无忌阅女无数,可像你这般绝色的,还是头一回见。”

夜风吹过,篝火忽明忽暗,将赵无忌猥琐的身影投在破败的墙壁上,像一只匍匐猎物的野兽。

就在苏落霞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一声愤怒的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畜生,住手!”

是师兄的声音!

林清玄其实在半刻钟前就醒了。那阵异香飘来的瞬间,他体内运转的灵力便产生了异样的波动,让他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苏落霞靠在柱子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潜入。

那一刻,怒火如同火山般从他胸腔中喷涌而出。他攥紧手中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那个贼人靠近,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可当他看到赵无忌俯下身,开始亲吻苏落霞的脖颈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拔剑而起,剑光如匹练般斩向赵无忌的后心。

赵无忌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的瞬间便向旁边翻滚,险险避开那一剑。剑锋擦过他的肩头,划破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哟,师兄醒了?”赵无忌嘿嘿一笑,也不慌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清玄,“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林清玄眼中杀意凛然,长剑一抖,剑花如同朵朵寒梅绽放,再次攻向赵无忌。他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招招不离赵无忌的要害,与平日的沉稳内敛判若两人。

赵无忌轻功卓绝,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庙宇中闪转腾挪,一边躲避剑招,一边还不忘出言挑衅:“啧啧,好大的火气。怎么,我碰了你的小师妹,你就这般恼羞成怒?可惜啊可惜,刚才那肌肤的触感,真是让人意犹未尽——”

“闭嘴!”林清玄怒吼一声,剑势更加凌厉,一剑刺向赵无忌的咽喉。

赵无忌侧身避开,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粉末,朝林清玄脸上撒去。林清玄下意识闭眼后退,赵无忌趁机几个纵跃,从破窗翻出,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林清玄是吧?我记住你了。你那小师妹,我迟早还要来尝的!”

林清玄追到窗前,看着夜空中消失的身影,恨得牙关紧咬。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愤怒自己竟然让那个畜生逃了,愤怒自己又一次没能保护好师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苏落霞身边。

篝火已经快要熄灭,残存的光芒照在苏落霞身上,将她此刻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她的衣襟大敞,露出雪白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赵无忌留下的吻痕,如同刺目的红梅。她的眼角挂着泪珠,面色潮红未退,呼吸依然急促,眼神涣散无光,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

林清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跪在苏落霞面前,颤抖着伸手替她拢好衣襟,系好系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师妹……师妹,醒醒。”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而哽咽。

苏落霞的眼睫颤了颤,眼神渐渐聚焦,落在林清玄满是担忧与心疼的脸上。意识回笼的瞬间,方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个人的手,那个人的唇,那些恶心的触感,还有自己无力反抗的屈辱。

“师兄……”她叫了一声,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林清玄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那样:“没事了,没事了,师兄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他碰了我……”苏落霞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手,他的嘴……我恶心……我好恶心……”

她说着,忽然猛地推开林清玄,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液灼烧着喉咙,让她更加难受。

林清玄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再次推开。

“别碰我!”苏落霞尖叫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抗拒,“别碰我……我好脏……”

“你不脏!”林清玄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苏落霞,你听好了,你不脏。脏的是那个畜生,不是你。”

苏落霞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与眷恋。

林清玄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眶也红了。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发誓——从今往后,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哪怕拼上性命,他也要护她周全。

夜风呼啸,破庙外的枯枝被吹得哗哗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平添了几分阴森与不安。

苏落霞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声的啜泣。林清玄始终没有松开她,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剑柄,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许久,苏落霞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许。她从林清玄怀中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声音沙哑地问:“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我很没用?”

“怎么会。”林清玄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是那个贼人太狡猾,用下三滥的手段暗算你。你已经很勇敢了。”

“可是我……”苏落霞咬了咬唇,低下头去,“我被他亲了……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脖颈和锁骨,声音又哽咽起来,“你……你会嫌弃我吗?”

林清玄的心猛地一痛。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郑重道:“苏落霞,你听好了。我林清玄这辈子,永远不会嫌弃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纯净无瑕的小师妹。”

苏落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靠进林清玄怀里,低声道:“师兄,谢谢你。”

林清玄将她搂紧了些,目光扫过破庙的每一个角落,神色渐渐凝重。他知道,那个赵无忌不会善罢甘休。以那贼人的性子,吃了这次亏,必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下手,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甚至不怕得罪师门。

“师妹,明日我们一早就启程,日夜兼程赶回师门。”林清玄沉声道,“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会离开半步。”

苏落霞从他怀中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那你不用休息吗?”

“不用。”林清玄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打坐调息便可。你安心睡,有我在,没人能靠近你。”

苏落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重新整理好衣衫,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可刚闭上眼,方才的画面就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浑身一颤,又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林清玄立刻警觉地问道。

“没……没什么。”苏落霞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怕。”

林清玄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他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道:“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苏落霞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安全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这一次,那些可怕的画面没有再浮现,只有师兄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和靠在他肩头的踏实感。

夜更深了,破庙外的风渐渐平息,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玄没有睡。他保持着揽着苏落霞的姿势,右手始终握着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听力提到了极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知道,赵无忌一定还在附近。那贼人既然敢下手,就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再让师妹受到任何伤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落霞的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林清玄轻轻松了口气,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那张绝美的面庞。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如同精雕细琢的玉像,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林清玄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怜惜,有心疼,有愤怒,还有深深的自责。他想起小时候,师妹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师兄”,缠着他带她去摘山上的野果,去溪边捉鱼。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一辈子。

可下山以来,他一次又一次地让她陷入危险。那些轻薄她的人,那些觊觎她美色的目光,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总是慢了一步,没能及时护住她。

“对不起,师妹。”他在心中默念,“是师兄没用,让你受苦了。”

夜风又起,吹动破庙外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清玄的耳朵动了动,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听到了——在风声之中,夹杂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他屏住呼吸,握紧剑柄,将苏落霞轻轻放靠在柱子上,然后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破庙的后墙有一处坍塌的缺口,月光从缺口处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林清玄走到缺口前,侧耳倾听,却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

他皱起眉头,正要转身,却忽然感到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向苏落霞,手中寒光闪烁,赫然是一把匕首!

“贼子尔敢!”林清玄暴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同流星般斩向那道黑影。

那黑影正是赵无忌。他本打算趁林清玄不备,从背后偷袭,先结果了这个碍事的师兄,再好好享用美人。却没想到林清玄反应如此之快,一剑就将他的攻势逼退。

“嘿嘿,反应倒是不慢。”赵无忌退后几步,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戏谑,“不过,你能守一夜,能守一辈子吗?”

林清玄挡在苏落霞身前,长剑横在胸前,冷声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碰她一根手指。”

“是吗?”赵无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阴险,“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守多久。”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扬手,一团白雾朝林清玄迎面扑来。林清玄下意识闭气后退,可还是吸入了一丝,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晕,连忙运功驱散。

趁这个空档,赵无忌再次扑向苏落霞,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林清玄目眦欲裂,一剑横扫过去,剑锋贴着赵无忌的手腕划过,逼得他不得不缩手。

“好剑法!”赵无忌赞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林清玄脸色大变,急忙屏住呼吸,可那股香气无孔不入,即便屏住呼吸,也能感觉到一阵阵眩晕。

“这是醉花散的浓缩版,闻上一口,保管你睡上三天三夜。”赵无忌狞笑道,“等你睡着了,我再好好照顾你的小师妹。”

林清玄咬牙强撑,可那股香气实在太过霸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晃动。他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剑刺向赵无忌的心口。

赵无忌侧身避开,却没想到林清玄这一剑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剑势一变,横削向他的腰腹,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退出了香气笼罩的范围。

林清玄趁机抱起苏落霞,纵身一跃,从破庙的窗口跳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那股甜香,让他恢复了些许清醒。

“想跑?”赵无忌冷笑一声,追了出来。

林清玄抱着苏落霞在夜色中狂奔,脚下发力,施展出师门轻功,如同一道流星般掠过荒山野岭。身后,赵无忌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怀中,苏落霞被这番动静惊醒,迷茫地睁开眼睛:“师兄……怎么了?”

“别说话,抱紧我。”林清玄沉声道,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荒山间追逐,一前一后,一追一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远处,破庙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静静矗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可苏落霞脖颈上那些浅浅的红痕,却提醒着两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危险,还远远没有结束。

集市之辱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集市早已热闹起来。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子穿行在人流中,布庄门口挂着的各色绸缎在微风里轻轻飘荡。苏落霞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长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鬓边簪了一朵刚摘的栀子花,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她走在一侧的摊位前,目光流连在那些精巧的珠钗和玉镯上,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林清玄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也觉着欢喜。他手里已经提了不少东西,有布匹、茶叶、几本旧书,还有她方才非要买的那个泥人儿。那泥人捏的是个抱鲤鱼的胖娃娃,她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笑得眉眼弯弯,他便掏钱买了下来。

“师兄,你看这支簪子好不好看?”苏落霞从摊位上拿起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花瓣上还嵌了一颗小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清玄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你喜欢就买。”

苏落霞嗔了他一眼:“你总是这一句,也不仔细瞧瞧。”她说着把簪子举到他眼前,“你看这莲花雕得多精细,珍珠的光泽也好,只是这银质似乎不太纯,戴久了怕是要发黑。”

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听这话连忙堆起笑脸:“姑娘好眼力,这簪子确实是银的,不过咱家用的银子成色好,保管戴个三年五载也不会变色。姑娘生得这般好看,戴上这支簪子,那更是锦上添花了。”

苏落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又看了几眼,到底还是喜欢,便让林清玄付了钱。她把簪子小心地收进袖中,转过身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个卖糖画的摊子,便拉了拉林清玄的衣袖:“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清玄正要应声,目光却瞥见街角有个佝偻着腰的老妪,正颤巍巍地朝这边走来。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寻常赶集的老人,便随着苏落霞往糖画摊子那边走去。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苏落霞被挤得有些站不稳,林清玄便伸手护在她身后,低声道:“人太多了,要不咱们找个茶摊歇歇?”

“再逛一会儿嘛,难得下山一趟。”苏落霞回过头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林清玄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头一软,便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姑娘,行行好,老婆子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一把?”

苏落霞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正扶着墙根,身子摇摇晃晃,脸上布满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老妪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岁了。

苏落霞心地善良,见老人这般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老婆婆,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老妪颤声道:“没事没事,就是人太多,老婆子我挤得头晕,姑娘你扶我到那边歇歇就好。”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布匹的摊子后面,那里相对僻静些,没什么人经过。

苏落霞不疑有他,便搀着老妪往那边走。林清玄本想跟过去,老妪却忽然回过头来,冲他摆了摆手:“小伙子,你且在这里等着,老婆子我跟姑娘说几句体己话,一会儿就好。”

林清玄皱了皱眉,觉得这老妪说话有些古怪,但看她年纪老迈,又不像是有什么恶意,便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苏落霞扶着她往那边去了。他想着左右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应当不会有什么事,便低下头整理手中提着的东西。

苏落霞扶着老妪走到布摊后面,这里果然清静了许多,只有几个堆放的布匹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她正要松开手,却忽然觉得腰间一凉,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腰侧。

“别动,也别出声。”老妪的声音骤然变了,不再是方才那副苍老虚弱的腔调,而是一个低沉而带着戏谑的男人声音,“你若是喊一声,我就在你腰上捅个窟窿。”

苏落霞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她下意识想要挣扎,但那匕首的刀刃已经刺破了她薄薄的衣衫,冰冷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只要她稍有大动作,就会刺进肉里。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恐惧。

“我是谁?”那“老妪”低低地笑了一声,另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探过来,粗鲁地扯下了她鬓边的栀子花,随手丢在地上,“你师兄没告诉你,这山下有个叫赵无忌的人吗?”

赵无忌。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苏落霞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在青云镇上,在路过的茶棚里,在那些窃窃私语的闲谈中。有人说他是江湖上最下流的采花贼,专挑容貌出众的女子下手,轻功极高,行踪诡秘,许多名门正派的女弟子都曾遭了他的毒手,却从未有人能捉住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盯上自己。

“你想做什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牙齿已经开始打颤。

赵无忌没有回答,那只粗糙的手从她腰间缓缓滑下,沿着她的腰线,落到她臀侧,然后猛地探入她的裙底。苏落霞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腰间的匕首立刻更紧地抵住她,刀刃刺破了皮肤,一丝殷红的血洇湿了她的衣衫。

“别动。”赵无忌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汗味,“你动一下,我就让你见红。乖乖站着,让你师兄多买会儿东西。”

苏落霞死死咬住下唇,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硬是没让它落下来。她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在她腿间肆意揉搓,每一下触碰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像是有一条黏腻的蛇在她身上爬行。她想吐,想尖叫,想拼尽全力挣脱,但腰间那柄匕首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集市上的喧嚣声还在继续,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论声,孩童的嬉笑声,一切都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僻静的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苏落霞甚至能透过布匹的缝隙看到林清玄的身影,他正站在不远处,低头翻看一个书摊上的旧书,偶尔抬起头来往这边看一眼,大约是觉得她跟那老妪说话还没说完,便没有过来打扰。

赵无忌的手越来越放肆,他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揉捏拨弄,苏落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屈辱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真是好货色。”赵无忌在她耳边低语,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我盯了你三天了,从你们下山那天起。你师兄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动你,人太多了,不痛快。等你落了单,我再好好疼你。”

苏落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她在心里拼命想着脱身的办法,但赵无忌的匕首始终紧紧抵着她的腰,她连转头都做不到。

“你师兄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蠢了。”赵无忌继续说着,手下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方才我扮成那老妪的时候,他还看了我一眼,愣是没认出来。你说他是不是瞎了?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你闭嘴!”苏落霞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赵无忌非但不恼,反而笑了,那笑声低沉而可怖,像是猫戏弄老鼠时的得意:“哟,还有脾气呢,我喜欢。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看你在我身下求饶的样子。”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苏落霞闷哼一声,身体弯了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赵无忌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起来,匕首在她腰间又加了一分力道:“站好了,别让人看出来。”

苏落霞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她不敢擦,也不敢动。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那只肮脏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每一瞬都是煎熬。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几个妇人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大约以为是孙女在扶着祖母说话,并未在意,便说说笑笑地走过去了。苏落霞多想开口呼救,但每一次话到嘴边,都被腰间的匕首逼了回去。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匕首的刃口在她皮肤上划出的细微痛楚,温热的血顺着腰侧往下流,浸湿了她的裙腰。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了一些,大约是午时将近,许多人都回家吃饭去了。赵无忌终于收回了手,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里,改日我再好好‘拜访’你。记住,别跟你师兄提起我,否则下次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杀了他,再慢慢玩你。”

说完,他猛地松开她,将那柄匕首收入袖中,转身便混入了人群。苏落霞只觉得腰间的钳制一松,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裙,裙摆凌乱,腰侧的位置被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小片。她慌忙用手掩住那处,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落霞?”林清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坐到地上去了?那位老婆婆呢?”

苏落霞猛地抬起头,看见林清玄正朝她走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赵无忌最后那几句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你若告诉你师兄,下次我就当着他的面先杀了他。

她不敢说。

她太了解林清玄了,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一定会立刻追上去找赵无忌拼命。可赵无忌的轻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连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奈何不了他,林清玄的修为虽然不差,但到底年轻,真追上了,怕是凶多吉少。

“没……没事。”苏落霞撑着地面站起来,扯出一个笑容,“那位婆婆走了,我方才蹲在地上系鞋带,不小心坐倒了。”

林清玄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些热,人又多,方才挤得有些头晕。”苏落霞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师兄,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林清玄看了她片刻,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却发现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拿。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身上,忽然注意到她腰侧的衣裙上有一道整齐的口子,像是被利器划开的。

“你的衣裳……”

“方才不小心被摊子上的钩子刮了一下。”苏落霞连忙打断他,伸手掩住那道口子,勉强笑道,“不碍事的,回去缝一缝就好了。”

林清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记得那布摊上并没有什么钩子,而且那口子实在太过整齐,不像是被钩子刮出来的,倒像是被刀刃划破的。他想要再问,但看到苏落霞那双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走吧。”他放柔了声音,“回去我给你煮碗姜汤,驱驱暑气。”

苏落霞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往客栈的方向走。阳光依旧灿烂,集市上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可苏落霞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腰侧那道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赵无忌。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到客栈,苏落霞借口累了,便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不敢哭出声,怕林清玄听到,怕他追问,怕他去找赵无忌拼命。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去,又打了一盆水,解开腰带,露出腰侧那道伤口。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血迹已经凝固了,但周围青紫了一片,是赵无忌用力掐出来的。她咬着牙用帕子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每擦一下都疼得倒吸凉气。

擦完伤口,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将沾了血的那件衣裳藏进包袱最底下。她站在铜镜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睛还有些红,但已经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她理了理鬓发,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这才推门出去。

林清玄正在楼下等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粥。见她下来,他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快来吃饭,一会儿凉了。”

苏落霞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放进嘴里,却觉得食不知味。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不敢抬头看林清玄的眼睛。

林清玄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碗里夹菜。他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裳,也注意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和微微发肿的眼皮,但他没有问。他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想说的时候,问再多也是白搭。

饭吃到一半,苏落霞忽然放下筷子,低声说了一句:“师兄,咱们明天就回山上去吧。”

林清玄夹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不是说好了要多住几日吗?你之前还说想去城外的明月湖看看。”

“不去了。”苏落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闷,“我想回去了。”

林清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咱们就启程。”

苏落霞听他答应,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又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楚。她低下头,继续喝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进了碗里。她慌忙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装作是被热气熏到了。

林清玄看到了她抹泪的动作,心头猛地一揪。他放下筷子,伸手覆在她握着碗沿的手背上:“落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落霞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她抬起头,对上林清玄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真的没事,就是有些想师父了。”

林清玄看着她那双强撑笑意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知道她在说谎,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口。他收回手,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落霞,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落霞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死死忍住,用力点了点头,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然后站起身:“我吃好了,先回房收拾东西。”

她转身要走,林清玄却忽然叫住她:“落霞。”

她回过头。

林清玄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我会保护你的。”

苏落霞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保护不了我”,但这句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是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快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抽动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苏落霞抬起头,透过窗棂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渐渐消散,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怎么也搬不开。

她知道,赵无忌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而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她告诉了林清玄,他会死。

客栈浴汤

夜色如墨,小镇客栈的后院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草丛间传来。苏落霞的房间在二楼尽头,窗外正对着一条幽深的小巷。她关好门窗,插上门闩,又从里面拉上了厚重的布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几日奔波劳顿,又与师兄闹了些不愉快,她身心俱疲。方才在前厅用饭时,林清玄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吃着面,目光偶尔落在她脸上,却又迅速移开。她心里堵得慌,明明是他疏忽在先,害得她在市集被人群冲散时险些遭了那登徒子的手,可到头来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赌气先回了房,吩咐小二送热水上来沐浴。此刻那口大浴桶就摆在房间正中,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干花瓣——是客栈附赠的,虽已失了香气,但看着总让人心安些。

苏落霞解开腰带,褪去外衫,接着是中衣、亵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莹白如玉的肌肤,锁骨线条优美,胸前饱满的弧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微微叹了口气,抬脚跨进浴桶,温热的水没过腰肢、胸口,直到肩颈都被包裹住,她才感到浑身松弛下来。

热水熨帖着每一寸肌肤,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水汽蒸腾而去。苏落霞闭上眼,头靠在桶沿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清玄那张沉默的脸。她咬了咬唇,心里又气又委屈。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明明心里有话,却总是不肯说出来。她其实并不真的怪他,只是希望他能多说几句软话,能抱抱她,告诉她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一声不吭地吃完面,然后说了句“早些休息”。

苏落霞越想越气,伸手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她赌气地想:不理他就不理他,明日她自己赶路便是,谁稀罕他跟着。

正想着,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苏落霞警觉地睁开眼,抬头望向房梁。那声音只响了一下便没了,她侧耳听了片刻,只有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微微晃动。

许是野猫吧。她心想,又重新放松下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房顶之上,一道黑影正如壁虎般贴着瓦面无声移动。那人身形瘦长,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狭长而淫邪的眼睛。他正是赵无忌——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自苏落霞下山那日起便盯上了她。

赵无忌伏在屋顶,轻轻揭开一片青瓦,透过缝隙向下窥视。浴桶中水汽氤氲,烛光昏黄,那女子的胴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他看见她光滑的肩头、修长的脖颈,水波荡漾间,胸前那两团丰盈的轮廓时隐时现,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尤物。赵无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与兴奋。他早已打听清楚,这女子身边那个师兄修为不弱,但此刻正在隔壁房中,只要他动作够快够轻,等那呆子反应过来,他早已得手远遁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竹管,对准缝隙轻轻一吹,一缕无色无味的迷烟便飘飘荡荡落入房中。苏落霞正闭目养神,只觉得一股淡淡的甜香钻入鼻息,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对!她猛地睁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音。迷烟!有人下了迷烟!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拼命想要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连眼皮都在往下坠。水汽氤氲中,她看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无声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无忌落在房中,反手将窗户虚掩,目光灼灼地盯着浴桶中动弹不得的女子。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苏落霞的心尖上。她想叫,叫不出声;想逃,动不了分毫。烛火映在那人脸上,蒙面黑巾上方那双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像恶狼盯着待宰的羔羊。

“小美人儿,让你久等了。”赵无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戏谑的笑意。他伸手探入水中,温热的水波荡开,他的手指触到了苏落霞光滑的肩头。

苏落霞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炸起。那只手顺着她的肩膀缓缓滑下,指尖划过锁骨,在她的胸口边缘游走。她拼命想要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在水下肆意妄为。

赵无忌的手指勾住水面下那团柔软的边缘,轻轻一拨,花瓣飘散开来,水中春光尽显。他眼中火光更盛,另一只手也探入水中,双手握住那对饱满的酥胸,肆意揉捏起来。那触感滑腻温软,弹性惊人,他几乎要当场叫出声来。

“唔……放开……我……”苏落霞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如蚊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入水中荡开一圈涟漪。

赵无忌充耳不闻,双手在她胸前揉捏够了,又顺着腰肢向下滑去,一路抚过平坦的小腹,探向那片隐秘的幽谷。苏落霞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屈辱与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起上次在庙会上被这贼人从背后抱住、双手在她身上乱摸的场景,那时师兄及时赶到救了她,可这一次……师兄在哪里?

赵无忌的手指触到了那片柔软湿润的花丛,他低低笑了一声:“果然是极品,连这里都生得这般精致。”他指尖拨弄着那粒小小的花核,苏落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求你……不要……”她哭着哀求,声音支离破碎。

赵无忌哪里肯听,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他双手卡住她的腰肢,将她从水中提了起来。水花四溅,苏落霞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烛光下,水珠沿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赵无忌将她翻转过来,让她双手撑在浴桶边缘,自己从背后贴了上去。他的身体隔着夜行衣贴在她光裸的背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再次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他的下身抵在她臀缝之间,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坚硬。

苏落霞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趴在桶沿上,连站都站不稳,全靠那人卡着她的腰才没有瘫软下去。赵无忌解开自己的裤带,那根滚烫的物什弹了出来,抵在她腿间。他没有急于进入,而是握着那东西在她股缝间来回摩擦,龟头蹭过花唇和腿根,沾满了她因恐惧而沁出的冷汗和体液。

“真是天生的尤物,连这里都这么紧致。”赵无忌的声音粗重而兴奋,他挺动腰身,在她腿间来回抽送,虽然没有真正进入,但那灼热的触感和粗大的轮廓让苏落霞几近崩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的形状和温度,每一次摩擦都让她浑身痉挛,屈辱感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师兄……师兄救我……”她哭着喃喃,声音越来越微弱。

赵无忌听到她喊师兄,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兴奋。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低声道:“你师兄这会儿恐怕已经睡死了,等他发现你,你早就成了我的人。”说着,他腰身猛地一挺,龟头顶开了花唇,抵在那紧窄的入口处,只差一点便要破门而入。

苏落霞感觉到了那致命的威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尖叫出声:“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林清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房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瞬间转为滔天怒火。

“贼子尔敢!”

赵无忌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清玄来得这么快。他本想在水中直接要了这女子,却不料那呆子师兄竟如此警觉。不过赵无忌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他一把松开苏落霞,同时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向窗户。

林清玄一剑刺来,剑光凛冽,赵无忌侧身避开,顺手抓起桌上的茶盏掷向林清玄面门。林清玄挥剑劈碎茶盏,这一耽搁,赵无忌已破窗而出,夜行衣在月光下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哪里逃!”林清玄追到窗前,却见窗外小巷空无一人,只有几片瓦砾落在地上。他咬牙收剑,转身看向房内。

这一看,他的心像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落霞赤裸着身子瘫软在浴桶边,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肩上。她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痕,那是被人用力揉捏过的痕迹。她的双腿之间还残留着透明的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流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瓷娃娃。

林清玄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蹲下身小心地裹在她身上。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肌肤时,苏落霞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落霞,是我,是我!”林清玄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苏落霞终于认出了他的气息,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恐惧、委屈和屈辱,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林清玄紧紧抱着她,眼眶通红,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恨,恨那个贼人,更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晚一步?为什么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如果他再警觉一些,如果他没有因为赌气而回房那么早,如果他早一点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他一遍遍抚着她的背,声音哽咽,“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我发誓。”

苏落霞哭累了,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林清玄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将她裹紧。他转身去关窗,月光下,他看见窗台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还有几滴暗色的液体——那是贼人破窗时被碎玻璃划伤留下的血迹。

林清玄的目光骤然冰冷。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赵无忌,他默念这个名字,心中的杀意如野火燎原。

他回到床边,苏落霞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她发起烧来了,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迷烟的后劲。

林清玄起身去倒水,路过浴桶时,看见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和仍在微微晃动的水纹。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倒了温水,又从包袱里找出一粒清心解毒的丹药,回到床边扶起苏落霞,一点点喂她服下。

苏落霞迷迷糊糊地吞咽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林清玄一直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的体温才渐渐降下来。

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苏落霞苍白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瞬,随即凝聚在林清玄脸上。她看见他通红的双眼、紧抿的嘴唇和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眼泪又涌了上来。

“师兄……”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

“我在。”林清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一直都在。”

苏落霞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侧过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低声说:“他……他没有得逞……他没有进去……”

林清玄的心又是一阵绞痛,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知道,我知道。你没事,你很好。”

苏落霞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她知道师兄在安慰她,可那种被触摸、被亵渎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她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忘记,也许永远也忘不掉。

林清玄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落霞,我会杀了他。”

苏落霞睁开眼,看见他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和决绝。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要,不想让他涉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他了,师兄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我等你。”她轻声说,手指紧紧扣住他的。

林清玄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那个方向,是赵无忌逃走的方向。他默默将窗台上那滴血迹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就像在心底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而此刻,小镇外的密林中,赵无忌靠在一棵大树上,撕下衣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他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方才手中那滑腻的触感和女子绝望的哭泣声,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小美人儿,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他低声笑了,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你师兄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