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士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她的嘴唇比以前更红了,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血。她伸手摸了摸小腹,隔着护士服的布料,能感觉到子宫里那个东西在轻轻地蠕动。它吃饱了,很安静,像一只蜷缩在温暖巢穴里的野兽,正在消化着刚刚吸收的营养。
她今天的目标不是男医生。她已经从那些医生身上汲取了足够多的精液,那个东西现在正处于一种饱满的状态,像是喝足了水的海绵,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能量。但它还需要更多——不是精液,而是繁殖。它需要把子虫植入新的宿主体内,让那些子虫在她的“姐妹”们体内生长,成熟,最终成为它恢复力量的养料。
苏护士走出更衣室,沿着走廊往住院部走去。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来了几个路过的护士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苏护士的变化太明显了——她比以前更白了,更瘦了,但腰臀的曲线却更加丰满,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雕塑过一样。她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那种空洞的温柔里藏着一丝幽暗的光,像是深不见底的井水。
她停在了护士站前。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正坐在那里,低头翻看着病历。那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刚从护校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稚气。她叫小陈,圆圆的脸,大眼睛,扎着一条马尾辫,看起来干净又单纯。
“小陈。”苏护士叫了她一声。
小陈抬起头,看到苏护士,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苏姐!你今天值班啊?”
“嗯。”苏护士走到她身边,靠在护士站的台面上,“你今天的班也不轻松吧?我看住院部那边来了好几个新病人。”
“是啊,忙死了。”小陈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歇过,脚都站肿了。”
苏护士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中午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会儿叫个外卖。”
“别叫外卖了,我带了饭,分你一半。”苏护士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像是一个关心后辈的前辈。
小陈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不用,苏姐,我自己买就行——”
“跟我客气什么。”苏护士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走吧,去休息室,趁这会儿没人,咱们赶紧吃。”
她的手冰凉,触感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小陈被她拉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来医院实习这段时间,苏护士一直对她很照顾,教她打针换药,帮她挡过几次护士长的责骂,她心里一直很感激。
两个人走进护士休息室。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微波炉和一个饮水机。苏护士让小林坐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她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红烧排骨和青菜,还冒着热气。
“哇,看起来好好吃。”小陈的眼睛亮了。
“多吃点,你太瘦了。”苏护士把饭盒推到她面前,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小陈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香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苏姐,你手艺真好!我以后要是能做成你这样就好了。”
“慢慢来,你会的。”苏护士坐在她对面,没有动自己的饭盒,只是看着她吃。她的目光很温柔,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冷光,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陈吃得正香,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她转回来,继续吃饭,但那股凉意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她的脊椎往下蔓延,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在她皮肤上游走。
“怎么了?”苏护士问,声音里带着关切。
“没……没什么,可能空调开得太低了。”小陈搓了搓手臂,觉得有些发冷。
苏护士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冷吗?要不要我把空调关了?”
她的手指冰凉的,隔着护士服的布料,那股凉意直接渗进了皮肤。小陈打了个寒颤,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不舒服。那股凉意像是一股清流,顺着她的肩膀流进她的身体,让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苏姐,你的手好凉啊。”小陈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是吗?”苏护士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揉捏着,动作很慢,很有节奏,“我体寒,手脚总是冰凉的。你别动,我帮你按按,你太紧张了,肩膀都硬了。”
小陈想说不用了,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那股凉意越来越浓,像是在她的血管里流淌,让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没有注意到,苏护士的手指间,有几根细如发丝的透明触手正从指甲缝里伸出来,像是一条条活着的线,顺着她的脖子爬进了她的衣领。那些触手很细,很软,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的尖端像针一样锋利,轻轻刺破了小陈后颈的皮肤,钻了进去。
小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间,然后又慢慢闭上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苏护士的手指继续在她的肩膀上揉捏着,那些触手继续往里钻,顺着她的血管和神经,一路往下,穿过胸腔,穿过腹腔,最终抵达了她的子宫。触手在子宫壁上轻轻刺破了一个小孔,然后从苏护士的体内释放出一颗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卵。那颗卵顺着触手的通道滑进了小陈的子宫,嵌在了子宫内膜上,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肥沃的土壤。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苏护士收回手指,那些触手也迅速缩回了她的指甲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小陈的皮肤上只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小陈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梦里惊醒。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她看着面前的饭盒,红烧排骨还在冒着热气,但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食欲。
“我……我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可能是太累了,刚才差点睡着了。”苏护士递给她一杯水,“喝点水,缓一缓。”
小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有点晕,但那种晕眩感很快就过去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苏姐,谢谢你,我好多了。”
“没事,以后别太拼了,身体要紧。”苏护士笑了笑,收拾好饭盒,“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去病房了。”
她走出休息室,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子宫里那个东西的蠕动。它释放了一颗卵,消耗了一些能量,但那种消耗是值得的。那颗卵已经在新的宿主体内安了家,会像它一样,慢慢地生长,慢慢地控制住那个女孩的身体和意志。
苏护士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小陈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最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异常——她觉得小腹深处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饱胀感,像是吃撑了之后胃里那种撑撑的感觉,但位置更靠下,更深。她没有太在意,以为是生理期快到了。但她的生理期还有两周,而且那种饱胀感并不是胀痛,而是一种奇怪的充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子宫里安了家。
她开始变得嗜睡。每天下班回到家,她连澡都懒得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她开始频繁地请假,今天说头痛,明天说胃不舒服,护士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满,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的食欲也变了。以前她最喜欢吃辣的,火锅、麻辣烫、水煮鱼,怎么辣怎么来。但现在她一看到那些红彤彤的辣椒就觉得反胃,只想吃一些清淡的东西——白粥,清汤面,水煮蔬菜。她甚至开始对生肉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渴望,有一次她在超市里路过生鲜区,看到那些血淋淋的鸡胸肉和猪肝,居然咽了口唾沫。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赶紧快步离开了那个区域。
最让她害怕的是她的梦境。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她躺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四周是柔软的肉壁,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体内。她能听到一种低沉而有节奏的搏动声,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她的身体被那些肉壁包裹着,挤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挣扎,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些肉壁把她越缠越紧。
她每次从梦中惊醒,都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一片。
第五天晚上,她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擦身体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了一点。她愣住了,放下毛巾,双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皮肤表面依然平坦,但摸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凸起感,像是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圆球。她用力按了按,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胎动,而是一种更细微的蠕动,像是一条小虫在她的子宫里翻了个身。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她想起了三天前在休息室里,苏护士给她按摩肩膀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想起了那种昏昏沉沉的睡意,想起了后颈上那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她拿起手机,想给苏护士打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自己都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只是生理期的前兆,也许只是最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她关掉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伸手摸了摸小腹,那个饱胀感还在,甚至比刚才更明显了。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她的子宫里轻轻地蠕动着,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第七天,小陈终于忍不住了。她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妇产科,做了一次B超。给她做检查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探头在她的小腹上滑动的时候,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最近有没有过性生活?”医生问。
“没……没有。”小陈的声音很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你的子宫里有一个不明物体,大概三厘米长,形状不规则,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妊娠组织。我建议你做一次宫腔镜检查,取个活检。”
小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只记得自己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她拿出手机,翻到苏护士的号码。这一次,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苏护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温柔而平静:“小陈?怎么了?”
“苏姐……”小陈的声音在颤抖,“我……我身体里有个东西……B超说我的子宫里有个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柔,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别怕,小陈。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医院门口……”
“站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不到五分钟,苏护士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护士没有任何区别。她走到小陈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触感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别怕,跟我来。”苏护士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羽毛一样拂过小陈的耳膜。
小陈被她拉着,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她走进了医院后面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几辆车停在那里,阳光被高楼的阴影遮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泥和汽油的味道。
苏护士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车前,打开后车门,让她坐进去。小陈乖乖地坐了进去,目光涣散,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苏护士坐在她旁边,关上车门,整个车厢立刻陷入了一种封闭的安静中。
“小陈,你听我说。”苏护士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我的。”
小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转过头,看着苏护士,嘴唇颤抖着:“你……你说什么?”
“它是我的孩子。”苏护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陈的小腹,“它在我身体里长大,然后我把它种到了你的身体里。它会继续生长,会变得更强壮,会像它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完美的寄生体。”
小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要尖叫,想要推开车门逃跑,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那股熟悉的麻痹感再次袭来,她的四肢变得僵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护士的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冰凉触感。
“别怕。”苏护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不会疼的。它会慢慢地和你融为一体,你会感觉到它的需求,会满足它的需求。它会让你变得更好,更完美,更有力量。”
小陈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想要摇头,想要说不,但她的脖子也不听使唤了。她只能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任由苏护士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画着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人。”苏护士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一个男人。把他的精液带回来,喂给你的孩子。它需要营养,需要生长。你明白吗?”
小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想要反抗,想要拒绝,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的嘴唇自动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我……明白……”
“很好。”苏护士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去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她打开车门,让小陈下车。小陈站在停车场里,阳光照在她身上,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她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空壳,里面住着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隔着衣服,能看到那里微微隆起了一点。
她转身,朝医院走去。
那天下午,小陈找到了一个目标——一个来医院做体检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看起来精力充沛。她在走廊里拦住他,说需要他配合做一项检查,把他带进了一间空的检查室。
男人没有任何怀疑,乖乖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检查室的门关上了。半个小时后,男人走了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个年轻女护士的笑容,还有那种让他浑身发麻的快感。
检查室里,小陈坐在检查床上,低着头。她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纸巾上沾着透明的液体。她能感觉到子宫里那个东西正在欢快地蠕动着,它吸收了那些精液,变得更加活跃,像是在她体内跳着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但嘴角却浮着一丝微笑。那微笑不是她想笑的,而是那个东西让她笑的。
她站起来,走出检查室,沿着走廊往护士休息室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苏护士正坐在里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做得好。”苏护士说,声音里带着赞许。
小陈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像是一个等待表扬的孩子:“它……它吃饱了。”
“我知道。”苏护士站起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做得很好。继续这样,它会越来越强壮,你也会越来越强大。”
小陈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冰凉的手掌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正在被主人奖励。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小陈开始重复苏护士做过的事。她用各种借口把年轻的男病人带进空的检查室,用她的身体诱惑他们,让那个东西吸收他们的精液。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越来越冷漠,像是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捕猎机器。
她开始注意到,那些被她“喂养”过的男人,都会出现一些共同的变化——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眶发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有些人开始频繁地请假,有些人开始出现记忆模糊的症状,甚至有一个男人在体检报告出来之后,发现自己体内的睾酮水平降到了正常值的一半以下。
但她不在乎。那些男人只是养料,是她的孩子的食物。她只关心那个东西在她体内的生长情况。它越来越大,越来越活跃,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能感觉到它在她的子宫里翻滚,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去找下一个猎物。
第八天晚上,小陈正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准备下班,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痛得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那阵绞痛像是一只手在她的子宫里搅动,把那个东西从子宫壁上撕扯下来。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往下坠。她的阴道开始收缩,像是要把那个东西挤出来。她惊恐地伸手去摸,手指碰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那个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
“不……不要……”她喃喃地叫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但那个东西根本不听她的。它像是一条滑腻的鱼,顺着她的产道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小陈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低头看向地上的那个东西。它大概四厘米长,两厘米粗,肉粉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尾部有几根细如发丝的触手。它在地上蠕动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触手在空气中乱抓,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小陈的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她趴在一边,剧烈地呕吐起来。她吐出来的全是黄色的胆汁,带着一股酸臭味,呛得她眼泪直流。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苏护士站在门口,看到地上的那个东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走进来,关上门,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做得很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般的温柔,“它很健康。”
小陈抬起头,看着苏护士手里的那个东西,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你……你把它拿走了……它不在我身体里了……”
“是的,它长大了,该回到我身边了。”苏护士把那个东西放在掌心里,它立刻开始蠕动,触手缠绕在她的手指上,像是在拥抱她。苏护士低下头,张开嘴,把那个东西整个吞了进去。
小陈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护士的喉咙鼓动了一下,那个东西顺着她的食道滑了进去。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但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苏护士咽下那个东西,闭上眼睛,感受着它滑过食道,进入胃里,然后顺着消化道往下,最终回到了子宫里。它在子宫里蜷缩起来,和母虫融为一体,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母虫的触手轻轻抚摸着它,吸收着它体内的能量,那些被它储存起来的精液和营养,像是涓涓细流一样汇入了母虫的体内。
苏护士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暖流从下腹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母虫在恢复力量,它的身体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有弹性,体表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也变得更加深沉。它吸收了子虫的能量,像是喝下了一剂强效的补药,整个身体都在焕发着生机。
她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辛苦了。休息几天,等身体恢复了,我会再给你一颗卵。”
小陈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苏护士,眼睛里充满了哀求:“不……不要……我不想再要了……”
“你会的。”苏护士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会想要它的。它已经在你身体里住过了,你已经离不开它了。”
小陈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但她知道,苏护士说的是真的。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离开之后,她的身体里留下了一个空洞,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她已经开始想念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想念那个东西在她体内蠕动的触感。
她低下头,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苏护士没有再说话。她转身走出休息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小腹,隔着护士服的布料,能感觉到母虫在里面轻轻地蠕动着。它很开心,很满足,像是一个吃饱了的婴儿。
但仅仅一个子虫还不够。她需要更多。
接下来的两周,苏护士像是编织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整个医院都笼罩了进去。她开始频繁地接触那些年轻的护士,用各种借口把她们叫到休息室里,用那些透明的触手把卵植入她们的体内。那些护士大都没有察觉,只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嗜睡,食欲改变,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不属于它们的东西。
而那些被植入子虫的护士,很快就会像小陈一样,开始主动寻找男医生作为猎物。她们用身体诱惑他们,用那个东西吸收他们的精液,然后用那些精液喂养体内的子虫。子虫在她们的子宫里生长,变得越来越强壮,越来越活跃,直到它们成熟,然后被苏护士召唤回来,成为母虫的食物。
医院的男医生们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异常。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眶发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有些人开始频繁地请假,有些人开始出现记忆模糊的症状,甚至有几个医生在手术中出现了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差点酿成医疗事故。
院长的变化尤其明显。自从那天和苏护士在办公室里发生了关系之后,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开始频繁地头晕,耳鸣,食欲不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他的眼神也变得呆滞,开会的时候经常走神,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就忘了自己说到哪儿了。
但他对苏护士的态度却变得更加依赖。他每天都会找借口让她去他办公室,有时候只是让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就觉得安心。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林医生也注意到了医院里的变化。他开始听到一些流言——有人说医院里闹鬼,有人说那些医生和护士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有人说这一切都和一个叫苏护士的女人有关。他一开始没有在意,觉得这些都是无聊的八卦。但当他注意到苏护士开始频繁地晚归,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开始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天晚上,林医生值完夜班回到家,发现苏护士还没有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让她的皮肤泛着一种诡异的白色光泽。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着林医生,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嗯。”林医生换了鞋,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苏护士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冰凉,触感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你每天早上都会给我买豆浆油条,晚上会骑着自行车来接我下班。”
林医生的心猛地一软。他蹲下来,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但很快乐,是吗?”
“是啊。”苏护士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那时候你还会抱着我说情话,会在我耳边说爱我。现在……你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了。”
林医生的喉咙一紧,一股愧疚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但那三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护士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说完,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林医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他总觉得苏护士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让他看不透。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她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太累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但在卧室里,苏护士站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母虫在她的子宫里蠕动着,触手轻轻抚摸着子宫壁,像是在安抚她。她能感觉到,母虫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它吸收了那么多子虫的能量,已经恢复了至少一半的体力。再过一段时间,等到它完全恢复,它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到那个时候,整个医院,整个城市,都会成为它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