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医院实验楼笼罩在惨白的月光下,三楼尽头的实验室里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日光灯。李明坐在不锈钢实验台前,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培养皿里那个诡异的生物。
那东西大约七八厘米长,两厘米宽,形状像极了男性的生殖器,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肉粉色。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培养皿底部,表面光滑,隐约能看见皮下细密的血管纹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尾部延伸出的十几根细如发丝的触手,此刻正蜷缩成团,像是睡着了。
李明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他已经连续观察这东西超过三十个小时了,自从三天前从郊区那具无名男尸的腹腔里发现它,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又装死。”他喃喃自语,用镊子轻轻戳了戳那东西的表面。触感坚硬,像橡胶,完全没有生命迹象。这已经是第六次了,每次他以为它死了,放上几个小时它又会重新活过来,触手蠕动着在培养皿里爬行。
他翻开实验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观测数据。心率为零,没有新陈代谢迹象,细胞活性检测显示完全死亡——可它就是能活过来。李明盯着那些数据,突然觉得荒谬,作为一个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医生,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专业知识在这个东西面前毫无用处。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寄生虫?可它分明有类似哺乳动物的组织结构。某种未知的生物?可它除了会动,没有任何进食或排泄的行为。最让他困惑的是它的形状——为什么会进化成这个样子?自然界里没有任何一种生物会无缘无故长成这样。
他想起昨天下午的CT扫描结果,那些触手内部竟然有类似神经元的组织结构,而且密度惊人。这东西有神经系统,甚至有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智慧生物。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李明终于撑不住了。他取下橡胶手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明天还有三台手术,他必须休息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培养皿里那个死寂的东西,叹了口气,决定把它带回家继续观察。放在实验室他不放心,最近总有人半夜来偷实验材料,上个月病理科就丢了一批标本。
他小心翼翼地把培养皿放进一个便携式的恒温培养箱,设定好温度,然后穿上外套。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验记录本锁进了抽屉。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保安老张在门卫室里打瞌睡,看到他出来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李明把培养箱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他太累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培养箱的盖子有一条细小的缝隙——那是他刚才匆忙中没扣好的。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轻轻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妻子张微应该已经睡了,他不想吵醒她。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把培养箱放在书桌上,然后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沙发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不到两分钟他就沉沉睡去,发出粗重的鼾声。
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张微站在门后,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丈夫。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头发有些凌乱。她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听到开门声就醒了,但李明没有进卧室,她也没出去。
她看着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一个多月?还是两个月?李明总是早出晚归,回来就是疲惫不堪地倒头就睡。她理解他的工作压力,可她也是个人,她需要关心,需要陪伴,需要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工作机器。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突然觉得这间卧室大得可怕。
另一个房间里,八岁的李小宇也醒了。他是被尿憋醒的,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踩在凉凉的地板上。经过客厅时,他看见爸爸睡在沙发上,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他想叫爸爸去床上睡,但看到爸爸睡得那么沉,就没出声。
上厕所的路上,他瞥见书桌上放着一个奇怪的小盒子,亮着幽幽的蓝光。这是什么?他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是一个小箱子,透明的盖子,里面垫着黑色的绒布,正中央躺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李小宇瞪大了眼睛。那东西看起来像——他想了想,像班上王浩偷偷给他看的那种图片,王浩说他爸爸电脑里有好多。但这个东西是粉红色的,还有好多小须须。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手指碰到那东西的表面——凉凉的,硬硬的,像橡皮泥放久了之后的感觉。他拿起来捏了捏,确实很硬,没什么好玩的。正准备放回去,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小宇,你在干什么?”
他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回头一看,是妈妈站在卧室门口,声音里带着困意和轻微的责备。
“妈妈,你看这个,爸爸带回来的。”他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
张微走过来,接过那个东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当过护士,当然知道这东西像什么。李明怎么会带这种东西回家?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快,但看着儿子好奇的眼神,她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回培养箱,扣好盖子。
“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她拉着儿子的手往卧室走。
“妈妈,那到底是什么呀?”李小宇一边走一边回头。
“大人的东西,小孩子不要管。”张微的声音有些冷淡。
等儿子睡下,张微回到客厅,盯着那个培养箱看了好一会儿。她有一种冲动,想把它扔掉,但最终还是没动手。她不想为这点事和李明吵架,反正他很快就会带回实验室去。
第二天早上,李明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看了眼手表,暗骂一声该死。今天第一台手术是八点半。他匆匆洗漱,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完全忘记了书桌上的培养箱。
张微送完儿子上学回来,看到那个培养箱还在书桌上,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她走过去,想把它收起来,但手碰到箱子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家务,决定等李明回来让他自己处理。
下午放学后,李小宇带着同学王浩回了家。两个孩子一进门就钻进了李小宇的房间,关上门,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在搞什么。
“你爸真带回来那个东西了?”王浩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真的,我昨天晚上亲眼看到的。”李小宇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客厅,确定妈妈在厨房里忙活,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前。
培养箱还在那里。李小宇打开盖子,拿出那个已经变软的东西。它不再是昨晚那种硬邦邦的状态了,触手微微颤动,像是活过来了。
“哇靠,真的是鸡巴虫啊!”王浩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我爸说这种虫子专门钻女人下面的,可厉害了。”
“真的假的?”李小宇有些害怕,想把东西放回去。
“怕什么,又不是活的。”王浩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突然他贼兮兮地笑了,“你说,要是把这个放到你妈那个里面会怎么样?”
“你神经病啊!”李小宇吓了一跳,想把东西夺回来。
王浩往后退了一步,把东西藏在身后:“别急,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了,你妈那个东西你见过没有?就是女人用的那种假鸡巴?”
李小宇脸红了,摇了摇头。他虽然才八岁,但王浩什么都跟他说,他已经懂了不少不该懂的东西。
“我知道你妈藏在哪里,上次我偷偷看到的。”王浩压低声音,“在你妈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用红布包着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来找你玩,你妈在换衣服,我看见她从那个抽屉里拿东西。”王浩说得理直气壮,“要不咱们把那东西换过来?看看你妈用的时候会不会发现不一样了。”
“不行不行,我爸会打死我的。”李小宇连连摇头。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干的?”王浩怂恿道,“再说了,你爸带回来这种恶心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故意的呢。”
两个孩子在房间里嘀咕了好一阵子,最终李小宇还是被说服了。他们悄悄溜进主卧室,王浩熟练地打开衣柜最下层抽屉,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红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肉色的硅胶假阳具,做工逼真,连血管脉络都清晰可见。
王浩把假阳具拿出来,又把自己口袋里的那个活物塞进红布,原样包好放回抽屉。两个孩子做完这一切,心跳得厉害,赶紧溜出卧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妈不会发现的,这东西比那个真的还像真的。”王浩笑嘻嘻地说,“走了,我回家吃饭了。”
送走王浩,李小宇心里总觉得不安。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那根假阳具塞进床底下的箱子里,决定等爸爸回来就告诉他。可李明今天又加班到很晚,回来时李小宇已经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张微洗完澡,穿着浴袍走进卧室。她今天心情很差,白天在医院被病人骂了一顿,回来还要伺候孩子做饭。李明又是一个电话说加班,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每次来的时候她都觉得浑身发烫,下体空虚得厉害。她知道这是什么,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丈夫却像个木头人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衣柜最下面那个抽屉。红布包还在,她拿出来,解开结,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形状。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躺到床上。
那东西触碰到她下体的瞬间,她感觉不对劲。今天的触感特别真实,甚至能感受到表面的温热。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只见那个东西的尾部突然伸出十几根细小的触手,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钻进了她的身体。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想要把那东西拔出来,但那些触手已经深深扎进她的肉里,像吸盘一样牢牢吸附住。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下体传来,瞬间席卷全身,她浑身一软,瘫倒在床上。
那些触手越钻越深,她能感觉到它们顺着她的阴道壁向上攀爬,寻找着什么。突然,其中一根触手钻进了她的子宫口,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如电流般击中她的脊椎。她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那东西开始蠕动,表面分泌出一种黏滑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张微的意识开始模糊,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浑身暖洋洋的,什么都不愿意想。她只想让那种快感继续下去,越来越强烈,直到她彻底融化。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双腿夹紧,腰肢挺动,像发情的母兽一样配合着那东西的动作。她的手指抓破了自己的大腿,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无际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下体一空,那东西从她体内滑了出来。她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那东西,却摸到一个软绵绵的、还在蠕动的东西。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那东西已经变了模样。它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表面的颜色变得更深,那些触手更加粗壮,此刻正朝着她缓缓爬过来。
张微想尖叫,想逃跑,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爬到她的下体,再次钻了进去。这次它钻得更深,她能感觉到它在她的子宫里安家落户,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她的意识开始剥离,身体越来越热,下体不断分泌出透明的液体。她听到自己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呻吟,又像是呜咽。她想停下来,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反而主动挺起腰肢,迎合着那东西的抽插。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有谁在她耳边低语:“别怕,让我进去,让我控制你,你会很快乐的……”
那声音温柔而蛊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张微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逐渐放大,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她不再挣扎,完全放松了身体,任由那个东西在她体内扎根,生长,控制。
从那天晚上开始,张微变了。
起初只是些微小的变化。她开始更频繁地打扮自己,买了很多性感的内衣,喷上浓烈的香水。她看李明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妩媚,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的,带着一种撩人的尾音。
李明最初没太在意,以为妻子只是心情变好了。他甚至暗自庆幸,觉得张微终于不那么冷淡了。但他很快发现事情不对劲——张微的欲望变得异常强烈,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缠着他做爱,而且要求越来越过分,有时候甚至会弄疼他。
“微微,你最近怎么了?”有一天晚上,李明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看着身边依然意犹未尽的妻子。
“没怎么啊,就是想你了。”张微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老公,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明天还有手术……”李明试图拒绝。
“就一次嘛。”张微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下体。
李明突然发现妻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野兽般的欲望。他打了个寒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天晚上,他趁张微睡着后,悄悄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他查阅了大量关于寄生虫的文献,越看越心惊。有一种罕见的寄生生物,能够通过性接触进入人体,控制宿主的行为,改变宿主的激素分泌,让宿主产生强烈的性欲。
他突然想起那个培养皿里的东西。他冲到书桌前,发现培养箱的盖子敞开着,里面的东西早已不知所踪。他的心脏猛地一沉,手开始发抖。他想起那天晚上儿子被吵醒,想起书桌上打开的培养箱,想起今天早上妻子异常的热情……
“小宇!”他冲进儿子的房间,一把把睡梦中的孩子摇醒。
“爸爸,怎么了?”李小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你那天晚上拿过爸爸桌上的东西是不是?那个放在箱子里面的东西?”
李小宇看到爸爸铁青的脸色,吓得哭了起来:“是王浩……王浩说把它换到妈妈那个里面……”
“哪个里面?”李明的声音在颤抖。
李小宇哭着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李明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那东西不是死物,它是一种具有极高智慧的寄生虫,它会装死,会等待时机,会利用人类的好奇心和欲望完成寄生。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回卧室。张微还在熟睡,但她的表情很奇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李明掀开她的被子,分开她的双腿,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张微的下体已经完全变了样。阴道口周围长出了一圈细小的触手,像花瓣一样张开。阴道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肉色的物体在蠕动,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与她的身体完全融为一体。
李明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扶着墙干呕起来。他转身跑出卧室,冲进卫生间,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他趴在马桶边上,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张微正站在卫生间门口,赤身裸体,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她的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下体的触手还在缓缓蠕动。
“老公,你怎么了?”她一步步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可怕,“来,让我抱抱你……”
李明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她,冲出卫生间,跑出了家门。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秋夜的风很冷,但他感觉不到,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找到那个东西的源头,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他跑到医院,冲进实验室,打开电脑开始疯狂查阅资料。他翻遍了所有关于寄生虫的学术论文,翻遍了所有关于未知生物的记载。终于,在一个极其冷门的学术期刊上,他找到了一篇关于“性寄生蛊虫”的论文。
那篇论文的作者是一位已经去世多年的生物学家,他在论文中描述了一种罕见的寄生生物——母虫。这种母虫会通过性接触进入人体,寄生在宿主的生殖系统内,改变宿主的生理结构和行为模式。被寄生的人会变得极度好色,不断寻求性交,而母虫则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精液中的营养物质进行繁殖。
论文的最后写道:“母虫一旦进入人体,就会与宿主形成共生关系。它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激素,让宿主产生强烈的快感,以此控制宿主的行为。被寄生的人会在快感中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沦为母虫的繁殖工具。目前尚未发现有效的治疗方法。”
李明看完论文,浑身冰凉。他想起了妻子眼睛里的异样光芒,想起了她反常的欲望,想起了她下体那些蠕动的触手。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是他把这东西带回家的,是他疏忽大意让它逃出来的,是他害了自己的妻子,害了自己的家庭。
他该怎么办?报警?报警有什么用?那些警察能对付得了这种东西吗?治疗?论文上说了,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变成一个怪物,一个只知道交配的繁殖工具。
李明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他想起张微年轻时的模样,温柔,善良,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曾经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哭了好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慢慢站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