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雪永远记得那天——他十八岁生日的前夜。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次衣领,又觉得不对,重新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纱沙约他今天出门约会,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爱纱沙,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约会地点在一座废弃的教堂。灵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手里攥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那是纱沙最喜欢的花。教堂的彩色玻璃早已碎裂,阳光透过破洞投射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有种破败的美感。他站在教堂中央,想象着纱沙从门口走进来的样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灵雪。”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中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意味。灵雪转身,看到纱沙站在祭坛旁边,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极了凝固的血迹。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纱沙!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你——”灵雪笑着朝她走去,手里的雏菊微微晃动。
纱沙没有回答。她抬起手,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嘴里轻声念出一串灵雪听不懂的咒语。灵雪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什么东西刺穿了皮肤,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到纱沙抱住了他,她的体温比他想象中要低很多,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生日快乐,灵雪。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雪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的装潢华丽得像童话里的宫殿——暗红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墙上挂着古老的油画,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料。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手脚都使不上劲儿。更奇怪的是,他的视野变得很矮,矮到只能看到床沿上垂下来的帷幔边缘。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不是他的手,那是一双小小的、白皙的、指节纤细的手,指甲被涂成了淡粉色,闪闪发亮。
“醒了?”
纱沙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灵雪费力地转过头,看到纱沙坐在一张天鹅绒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着深红色的液体。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纱沙……我怎么了?”灵雪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又细又软,带着一丝奶音,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说话。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纱沙站起身,端着杯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但那种温柔让灵雪的后背一阵发凉。她伸手摸了摸灵雪的头,指尖拂过他的头发时,灵雪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抖动。
“别怕,我只是把你变成了最适合我的样子。”纱沙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你看,多可爱。”
纱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面镜子,举到灵雪面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小脸——白皙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脸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还有从头发里露出来的尖尖的精灵耳。灵雪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狐耳的一瞬间,他浑身打了个激灵——那种触感太敏感了,比摸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还要敏感十倍,一股酥麻感从耳朵尖一直窜到脚趾。
“我……我变成什么了……”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不是害怕,而是委屈——纱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甚至隐隐觉得,纱纱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纱沙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项圈。项圈上镶嵌着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她走到灵雪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他后颈的头发,项圈无声地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纱沙……这是什么?”灵雪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项圈,指尖刚一碰到金属表面,项圈就微微收紧了一些,贴合着他的脖颈,像是生来就长在那里一样。他试着去摘,却发现项圈严丝合缝,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这是我最用心的作品。”纱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用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和最珍贵的材料,专门为你做的。戴上之后,谁都摘不下来,包括我自己。”
灵雪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纱沙又拿起一对蝴蝶形状的水晶发饰,别在他的头发上。发饰一接触到头发,就像活了一样,自动附着在发丝上。紧接着,灵雪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刺痛感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刺探他的意识。
“这个发饰可以让我听到你的一些情绪和想法。”纱沙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如果你反抗我,或者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它就会让你头疼。越反抗,越疼。”
灵雪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抗,脑袋里刚闪过“不行”这个念头,一股剧烈的疼痛就猛地炸开,像是有人用锤子在他脑子里狠狠敲了一下。他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乖,别反抗。”纱沙摸了摸他的头,疼痛瞬间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灵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纱沙满意地笑了,又拿起一对金属耳坠,戴在灵雪的精灵耳上。耳坠垂下来,末端是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看起来非常漂亮。但灵雪能感觉到它们的分量——虽然纱沙用了漂浮魔法来减轻重量,但宝石还是会在晃动时带来明显的拉扯感。纱沙轻轻拨了一下耳坠,一股酥麻感从耳尖蔓延开来,灵雪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接下来是美瞳。纱沙掰开他的眼皮,将一副全瞳的美瞳戴了上去。美瞳一接触到眼球,灵雪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紧接着视野变得有些奇怪——他能看到很多东西,但又感觉什么都看不清楚,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纱沙告诉他,这副美瞳可以控制他看到的东西,如果她不高兴,甚至可以让灵雪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最后一步。”纱沙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小刷子,蘸了一些亮晶晶的粉末,在灵雪脸上轻轻涂抹。刷子划过脸颊时,灵雪感觉到一阵温热,粉末像是渗进了皮肤里,留下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泽。纱沙又拿起指甲油,仔仔细细地涂在他的手指甲和脚趾甲上,每一根都涂得闪闪发亮。
“好了。”纱沙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真可爱。”
灵雪低头看着自己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小手,又摸了摸头上毛茸茸的狐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应该生气的,应该反抗的,应该质问纱沙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看着纱沙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满足——只要纱沙开心就好。
“纱沙……我站不起来……”灵雪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当然站不起来,你的身体已经不是我原本的血族体质了。”纱沙伸手抱起他,灵雪这才发现纱沙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整个人被她轻松地搂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小猫咪一样。纱沙抱着他走出房间,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朝地下走去。
楼梯越往下走越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灯光也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灵雪缩在纱沙怀里,冷得直发抖,他的身上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白色睡裙,布料薄得几乎透明,根本挡不住地牢里的寒气。
“纱沙……好冷……”灵雪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忍一忍,很快就到了。”纱沙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她们来到地牢的最深处。这里有一间小小的牢房,四周的墙壁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牢房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石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棉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墙壁上挂着几副铁镣铐,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纱沙把灵雪放在石床上,然后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灵雪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纱沙的动作很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很快就把他的睡裙脱了下来,露出他小小的、白皙的身体。地牢里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灵雪冷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都开始打颤。
“纱沙……我冷……”灵雪缩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伸手去抓纱沙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纱沙没有理会他的哀求,而是拿起墙上的铁镣铐,一个接一个地锁住他的手腕和脚踝。镣铐很重,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冻得灵雪直抽冷气。她的手腕和脚踝都很纤细,镣铐的尺寸刚好卡住她,不多不少,既不会滑脱,也不会勒得太紧。
“纱沙……好疼……”灵雪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镣铐太重了,他的手臂被拉向两侧,肩膀承受着不小的重量,很快就酸得不行。他的腿也被分开,固定在石床的两端,整个人呈大字型被锁在床上,动弹不得。
纱沙退后两步,欣赏着灵雪被锁住的样子。她歪着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灵雪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乖乖地躺在那里,没有挣扎。
“真好看。”纱沙轻声说,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灵雪的狐耳。狐耳上的触感极其敏感,纱沙的手指刚一碰到,灵雪就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纱沙笑得更开心了,指尖轻轻揉搓着狐耳的根部,灵雪的呼吸立刻就变得急促起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纱沙……别……”灵雪小声求饶,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狐耳在纱沙的抚摸下微微颤抖,尾巴也忍不住轻轻摆动起来。
纱沙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搓起来,甚至还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狐耳内侧。灵雪的身体猛地弓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他想要躲开,但镣铐把他固定在原地,只能任由纱沙肆意玩弄。
“舒服吗?”纱沙问,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舒……舒服……”灵雪抽抽噎噎地回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承认,但就是不想对纱沙撒谎。
纱沙满意地笑了,收回了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在自己的指尖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渗出来,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灵雪的鼻子立刻嗅到了那股香味,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渴望的呜咽——那是血瘾,是血族病毒在他体内疯狂叫嚣的声音。
“乖,张开嘴。”纱沙把手指递到灵雪嘴边,指尖上凝着一滴鲜红的血液。
灵雪张开嘴,含住了纱沙的手指。血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种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贪婪地吮吸着纱沙的手指,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直到纱沙把手指抽出来,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每天都要喝,不然会很难受的。”纱沙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声音温柔,“还有,每三天要喝一滴我的血,不然你吃东西会反胃。记住了吗?”
灵雪点了点头,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乖巧极了。纱沙从地上捡起那件白色的睡裙,重新给他穿上。睡裙很薄,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至少比光着身子要好一些。纱沙又把他从镣铐上解下来,然后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到石床上。
“这里是你的新家。”纱沙环顾了一圈牢房,语气平静,“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灵雪看了看四周冰冷的石壁,又看了看身下硬邦邦的石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这里太冷了,冷得他浑身发抖,而且连一床被子都没有,他根本睡不着。但他看了看纱沙脸上温柔的笑容,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只是小声说:“纱沙……好冷……”
纱沙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怜爱。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件薄薄的睡衣,是白色的,布料比灵雪身上这件还要薄,上面绣着一些精致的花纹。她把睡衣抖开,铺在石床上,然后抱起灵雪放到上面。
“这样会好一点吗?”纱沙问。
灵雪坐在薄薄的睡衣上,感觉确实比直接坐在石床上要好一些,但还是冷得不行。他抬头看着纱沙,眼眶里噙着泪花,声音又软又糯:“纱沙……还是好冷……能不能给我一床被子……”
“没有被子。”纱沙的语气很温柔,但也很坚决,“你是我的血仆,要习惯这里的环境。而且,冷一点对你也有好处——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慢慢适应。”
灵雪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白色的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印记。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纱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在他的狐耳上轻轻揉搓。
“乖,别哭了。”纱沙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你要是乖乖的,我以后会对你好一些的。”
灵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纱沙,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信任。他伸手抓住纱沙的衣角,小声说:“纱沙……你不会离开我吧?”
“当然不会。”纱沙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你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灵雪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靠在纱沙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地牢里很冷,冷得他浑身发抖,但他的心却很暖,暖得让他觉得,就算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他也心甘情愿。
纱沙抱着他,指尖在他的狐耳上轻轻揉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病态的光芒。
“睡吧。”纱沙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再玩一些更有趣的游戏。”
灵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意识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纱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了。”
灵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