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息——汗水、体液,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秦昊光着身子,手里握着拖把,弯着腰在地上来回拖动着,地板上那些粘稠的液体在清水的冲刷下一点点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想把这里彻底恢复到他们来之前的样子。可他的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真理奈趴在地上像只真正的母狗一样摇着屁股,夏知雪被绳子吊在半空中身体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还有她们两个人的呻吟声、喘息声,以及那种完全臣服于他的眼神。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秦昊想起第一次在网上看到那些绳缚视频时,心里涌起的那种说不清的躁动。那时候他还只是个高中生,躲在被窝里偷偷用手机看那些画面,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却又怎么都移不开视线。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能把那些画面变成现实,而且对象是两个这么完美的女人。
“秦昊,拖把上的水甩到我这边来了。”夏知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嗔怪的意味。
秦昊抬起头,看到夏知雪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那些道具——鞭子、振动棒、假阳具,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她擦得很认真,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平时在书房整理书籍一样。白皙的手指在那些形状各异的道具上滑过,偶尔还会特意用指甲去扣那些缝隙里的污渍。
她光着身子的样子很好看。虽然二月的天气很冷,但防空洞里因为开着暖气,温度并不低。她蹲在那里的时候,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大腿上还残留着刚才被鞭打留下的淡淡红痕。她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她擦拭的动作轻轻晃动。
秦昊有那么一瞬间看得愣住了。
他就那么握着拖把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夏知雪身上。这个女人,平时在讲台上是那么的高冷端庄,穿着合身的职业套装,戴着金边眼镜,讲课的时候声音清冷而有力,学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可现在的她,却光着身子蹲在地上擦道具,身上还带着刚才留下的各种印记。
这种反差感让秦昊的心跳加速了几拍。
“看什么呢,看得眼睛都直了。”真理奈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狡黠笑意。
秦昊回过神来,转头看到真理奈正坐在角落的一个旧箱子上,两条腿在空中晃荡着。她光着脚,红色的小皮鞋被她随意地踢在一旁。她的身体娇小,坐在那个大箱子上显得更加玲珑,手撑着箱子边缘,歪着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没……没什么。”秦昊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手上的拖地动作。
真理奈却不打算放过他,她从箱子上跳下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走到秦昊身边,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那种小恶魔般的坏笑:“哎呀呀,我们家秦昊刚才看雪姐姐的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雪姐姐,你看到了吗?他那个眼神,就跟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一块肥肉似的。”
夏知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抬起头,看了秦昊一眼,又移开视线,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语气:“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真理奈蹦蹦跳跳地走到夏知雪旁边,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雪姐姐,你刚才擦那个大号振动棒的时候,秦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肯定在想,雪姐姐的手握着那个东西的样子,简直太那个了……”
“真理奈!”夏知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手一抖,差点把手里握着的那个假阳具掉在地上。
真理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她笑够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不过说真的,你们两个刚才配合得真不错,尤其是雪姐姐,被吊着的时候那个表情,啧啧啧……”
“你再说我就不帮你擦那些器具了。”夏知雪的脖子上都泛起了一层红晕,她低下头,不再理真理奈,手上的动作加快了。
秦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两个女人,一个在帮他打扫,一个在捣蛋,就像是一个家里妻子和妹妹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看着她们各司其职,乖乖地围着他转。
他继续拖地,拖把从防空洞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带走了地面上所有的痕迹。偶尔他会抬起头,看一眼夏知雪——她擦拭道具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温柔而专注,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想,如果以后能天天看到这样的画面就好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防空洞终于恢复了整洁。地面干净得能反光,道具也被擦得锃亮,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秦昊把拖把和水桶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差不多了。”
夏知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伸展的动作让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在两个人面前,高耸的胸部因为动作而更加突出,腰肢纤细,臀线圆润。她似乎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动作,走到一旁开始穿衣服。
秦昊和真理奈也开始穿上自己带来的衣服。秦昊穿的是一身黑色长袖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真理奈则是一身精致的洛丽塔裙子,裙子外面裹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脚上蹬着那双红色的小皮鞋,一蹦一跳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起来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夏知雪的打扮就成熟多了。她穿了一件高领的过臀毛线衣,米白色的,质地很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身体优美的曲线。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超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上穿着保暖的肉色光腿神器,乍一看就跟光腿一样,显得既性感又不俗气。外面罩着一件褐色的风衣,腰带随意地系着,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优雅。即使穿着这么厚实的衣服,也依然遮掩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
三个人收拾停当,秦昊检查了一遍防空洞,确认没有遗留任何东西,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一股刺骨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
“嘶——好冷!”真理奈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夏知雪也紧了紧风衣的领口,双手插进口袋里,被冷风吹得眯了眯眼睛。秦昊走在最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大铁锁,咔嚓一声把地狱之门三号的门锁好,又从旁边拿过那块已经有点褪色的“危险勿入”标识牌,挂在了门把手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牌子,心里有些恍惚。谁能想到,这块牌子后面的世界里,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自己,就是这些秘密的主宰者。
“走吧。”秦昊转过身,带头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面包车。
三人上了车,秦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这个偏僻的郊区,朝着学校的方问驶去。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洒在地面上,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偶尔有几片枯叶被风吹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车里的暖气渐渐起作用了,真理奈把帽子摘下来,扒着车窗往外看:“啊,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要在那个地下室里待一辈子呢。”
“才三天而已。”秦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三天也很长啊!”真理奈转过身,跪在座椅上,双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探头看着秦昊,“不过那种感觉很棒,我还想再来一次。”
“你真是……”秦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夏知雪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有说话。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昊瞥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老师,你还好吗?”秦昊问。
夏知雪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嗯,还好。就是有点……累。”
“回去好好休息。”秦昊说。
夏知雪点了点头,又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学校。秦昊没有把车开进学校,而是在半路找了一家租车行把车还了。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沿着学校的林荫道往里面走。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学校里的学生不多,期末考试已经开始了,大部分人都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里复习。偶尔有几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引起什么注意。秦昊和真理奈本来就不住校,而且两人的关系在学校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也没人觉得奇怪。
但是夏知雪就不一样了。
她是数学系的主课老师,平时在教职工里人缘还不错。而且在防空洞的那三天里,她根本没来得及请假——秦昊把她迷晕之后就直接带走了,她的手机也落在了家里。一个老师没有请假就消失了三天,这在规矩严格的大学里可不是什么小事。
所以当三个人走到教学楼的岔路口,准备分开的时候,夏知雪的表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那我先回去办公室了。”夏知雪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雪姐姐加油!”真理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别怕,就说是家里有急事。”
夏知雪点了点头,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挺直了腰板,恢复了那种平时在讲台上端庄严肃的样子,朝着教学楼走去。秦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一点点担心,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祈祷她能顺利过关。
秦昊和真理奈转身往校外走。学校已经放假了,只是还没正式通知,所以他们两个打算趁这几天清闲,到处逛一逛,打发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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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夏知雪,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从里面传出来几个女老师聊天的声音。夏知雪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淡定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知雪?你回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抬起头,看到夏知雪走进来,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女老师也都抬起头,看向她。夏知雪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句:“嗯,回来了。”
“你这几天去哪了?”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走过来,好奇地问,“我打电话给你也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马上要交成绩了,你的考试卷子都没批改完……”
夏知雪心里暗暗叫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包放下,淡定地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然后坐下,语气平淡地说:“家里临时有点事,一个亲戚突然重病,当时情况很着急,我就直接回去了,手机也忘记带了,也忘了跟系里请假……真是不好意思。”
“是这样啊……”那女老师听了,点点头,“那确实没办法。亲戚的病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稳定了。”夏知雪随口敷衍着,眼睛却扫向了自己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试卷,足有两百多份,密密麻麻的卷子堆在一起,看得她一阵头疼。按照学校的规定,考试成绩必须在放假前录入系统,也就是说,她必须在两天之内把这些试卷全部批改完。要是平时,她加两个通宵也还勉强来得及,但现在她刚从防空洞里出来,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看到这么多卷子,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厚着脸皮,站起身,拉了把椅子,挪到旁边的一个办公桌前。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长得清清秀秀的,有些婴儿肥的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是可爱。她是夏知雪的大学同学,也是她最好的闺蜜——邱月凛。
“月凛……”夏知雪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
邱月凛正在电脑前忙着整理课件,听到喊声抬头,看到夏知雪坐在自己旁边,有些意外:“嗯?怎么了?”
“那个……”夏知雪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细若蚊蚋,“你能帮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批改点卷子。”夏知雪说着,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那堆试卷,“太多了,我一个人两天内肯定改不完。”
邱月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堆试卷,脸色顿时变了:“那么多?你这两百多份卷子让我帮你改?”
“不是全部,帮一部分就行。”夏知雪赶紧补充道,“我请你吃大餐,一个星期的,每天都请。”
“一个星期的?”邱月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但是这样也太……我这边的课件也还没做好,还有自己的卷子要改……”
“拜托了,月凛,真的帮帮忙。”夏知雪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哀求的表情,“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次回家急,耽误了好几天,不然我也不会求你帮忙的。”
邱月凛看着自己闺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帮你改一部分。不过说好了,一个星期的大餐,不能赖账。”
“绝对不赖账!”夏知雪立刻保证道,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男老师走了进来,看到夏知雪坐在那儿,愣了一下:“夏老师,你回来了?”
夏知雪点点头,礼貌地笑了笑:“嗯,刚回来。”
那个男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夏知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理由确实管用,至少应付过去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最上面一张试卷,拿起了红色的签字笔。邱月凛也凑了过来,拿起了另外一叠试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同时低下头,开始批改那份密密麻麻的数学试卷。
红笔在试卷上沙沙地划过,改着改着,夏知雪的思绪却忍不住飘远了。她想起在防空洞里的那些画面,想起秦昊的手,想起绳子勒在皮肤上的触感,想起那种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的感觉。
她的脸又有些发烫,手中的笔都差点拿不稳。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邱月凛注意到她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办公室暖气太足了。”夏知雪急忙掩饰道,低下头,继续批改试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知雪把自己埋在了试卷堆里,白天黑夜地改卷子,配合录入成绩,偶尔还要备课,忙得脚不沾地。邱月凛也如约帮她改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也算是缓解了一点压力。
而秦昊和真理奈,相比之下就悠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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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校园里到处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图书馆里座无虚席,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就连食堂里都有人抱着书在边吃边看。但这一切跟秦昊和真理奈似乎没什么关系。
秦昊学的是艺术,这学期本来就没什么硬性的书面考试,主要是交作品和一些实践报告,他早就提前完成了。真理奈是交换生,这学期的考核也基本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结课小论文。
所以这两个人,在全校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反而成了最清闲的存在。
放假通知还没正式下来,学校里管得也不是很严,两人几乎天天都往外跑。学校周围有个不小的商圈,里面有各种商场、餐厅、电影院和游乐设施,足够他们消磨好几天的。
这天的天气出奇的好——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天空湛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彩。真理奈一大早就跑到秦昊的住处,砰砰砰地敲响了门。
“秦昊!秦昊!起床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逛街吧!”
秦昊正睡得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睡衣去开了门。真理奈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外面套着白色羽绒服,脑袋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猫耳朵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秦昊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早什么早,都九点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真理奈说着,直接绕过他走了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这里好乱啊,猪窝一样。”
秦昊的房间里确实有些乱,床上被褥乱成一团,桌子上放着画笔和草稿纸,地上到处是颜料罐和脏衣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急忙弯腰开始收拾。
真理奈站在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然后转身看着秦昊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别收拾了,反正晚上回来还是要乱的。快点洗脸刷牙换衣服,我们今天去商场好好逛逛,听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奶茶店,特别火!”
秦昊拗不过她,只好进了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卫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虽然不是很时髦,但胜在干净利落,加上他本来就长得不错,看起来也很有型。
真理奈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勉强能跟我走在一起。”说完就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两个人出了门,骑着秦昊的那辆小电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出发。冬日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秦昊让真理奈坐在后座上,抱住自己的腰。真理奈毫不客气地整个人贴了上去,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
“秦昊,你身上好暖和啊。”真理奈的声音带着笑。
“废话,我穿了羽绒服的。”秦昊骑着车,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不是,是那种……嗯,怎么说呢,就是身体的热度。”真理奈的鼻子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感觉你很健康的样子,不像有些人,大冬天的手脚冰凉。”
秦昊笑了笑,没说话,继续骑车。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市中心的那座大型商场。商场很大,有七层楼,里面各种品牌店、餐厅、游乐设施应有尽有。因为是工作日的缘故,商场里的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显得比较冷清。
真理奈拉着秦昊直奔二楼的饮品区,找到了那家据说特别火的奶茶店。店里确实在排队,大概有十几个人,对于工作日来说已经算是不少了。真理奈兴致勃勃地排到队伍后面,踮起脚尖往前看,努力想看清楚菜单上的各种饮品。
“我要喝那个‘芋泥波波脏脏茶’!还有那个‘樱花啵啵’!还有那个……”真理奈点着菜单上的名称,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喝得了那么多吗?”秦昊有些无语。
“喝不了可以找你喝啊,你不是说要请客的吗?”真理奈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容狡黠。
终于轮到了他们,秦昊点了一杯芋泥波波脏脏茶、一杯樱花啵啵,外加一份蛋糕。两人捧着饮品和蛋糕,在商场的休息区找了位置坐下,真理奈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喝!这个芋泥好浓啊!”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秦昊也喝了一口自己的樱花啵啵,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有种淡淡的花香。两个人坐在那里边喝边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气氛轻松而惬意。
喝完奶茶,真理奈又拉着秦昊开始在商场里逛起来。她特别喜欢那些卖小饰品的店铺,那种亮闪闪的耳环、手链、发卡,对她来说都有莫名的吸引力。她在一家店里流连了将近四十分钟,一会儿试戴这个耳环,一会儿试试那个发箍,旁边还有一面大大的镜子,她就在镜子前左看右看,颇为自我陶醉。
秦昊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偶尔给她一点意见。店里的女店员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真理奈拿起一个蝴蝶结形状的发卡,别在自己的头发上,歪着头问秦昊。
“好看。”秦昊点了点头。
“真的好看?还是随便敷衍我的?”
“真的好看。”
“那你买给我!”真理奈把发卡从头上拿下来,递到秦昊面前,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秦昊没说什么,接过发卡,走到收银台结了账。真理奈跟在后面,心满意足地把发卡装进自己的小包里,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出店门。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又去了商场顶楼的美食区吃了午饭,然后去旁边的电影院看了一部新上映的喜剧片。虽然电影不算特别好看,但真理奈还是笑得很开心,而且是那种毫无形象的大笑,引得前后排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秦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真理奈的时候,她还只是个看起来有点羞涩的日本交换生,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有礼,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乖乖女。可接触久了才发现,这个小恶魔完全不是表面那个样子。
她热情开朗,古灵精怪,喜欢恶作剧,满肚子坏水。可同时,她也听话,也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安静。而且在防空洞里的时候,她完全变了一个人,像只温顺的母狗一样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那种反差感让他着迷。
“你在想什么呢?”真理奈注意到他的走神,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
“没什么。”秦昊回过神来,笑了笑,“电影挺好看的。”
“骗人,你明明就没在看。”真理奈鼓了鼓腮帮子,但也没继续追问,转过头继续看大银幕。
等电影结束,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天渐渐暗了下来,商场里的灯光亮起,人来人往的,有了些晚高峰的样子。两个人从电影院出来,真理奈又提议去商场外面的那条步行街逛一逛。
步行街上布满了各种小摊和小店,卖的有小吃、饰品、衣服、小玩意,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虽然冬天的晚上很冷,但街上的人一点也不少,熙熙攘攘的,很热闹。
真理奈买了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红红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她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睛,然后她把糖葫芦递到秦昊面前:“你也吃一口。”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被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个下来。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还不错。
“好吃吧?”真理奈仰头问他,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渍。
“嗯,好吃。”
两个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秦昊看到路边有一个卖手绘摊位的,一个小伙子正坐在那里,用丙烯颜料在一个空白的帆布袋上画画。秦昊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法。
“你想画一个?”真理奈凑过来问。
“不画了,他画的没有我画得好。”秦昊难得自夸了一句。
真理奈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他走到那个摊位前,对老板说:“老板,借你的画笔用一下行吗?我朋友是学美术的,想画个东西。”
那个老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大概也是看他们长得面善,又看秦昊确实有艺术生的气质,便点了点头:“行啊,那边有空白的袋子,颜料和笔都在那边,随便用。”
秦昊本想拒绝,但真理奈已经把他推到了摊位前,塞了一支画笔到他手里:“来,让我看看你们美术生的功底!”
秦昊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拿起画笔,在一个纯白色的帆布袋上开始画画。他的动作很快,笔触流畅,三下五除二,就勾勒出了一幅简单的风景画——一片大海,远处的天际线映着落日,几只海鸥在空中翱翔。
真理奈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哇,好漂亮!秦昊你好厉害!”
那个老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小伙子画得不错,手法挺老道的。”
秦昊画完最后一笔,把画笔放下,拿起那个帆布袋看了看,自己也觉得还挺满意的。真理奈一把抢了过去,把袋子抱在怀里:“这个是我的!归我了!”
“你抢什么,又不跟你抢。”秦昊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真理奈把袋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它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今天的收获真不错。”
两个人继续沿着步行街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这里远离了主干道的喧嚣,路边有一排老旧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路灯昏黄,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理奈忽然放慢了脚步,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零星的星星,喃喃地说:“秦昊,你说……寒假我们去哪里玩?”
秦昊愣了一下:“寒假?还没想好。”
真理奈转过身,背着手,倒退着走路,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收到一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东西?”
真理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秦昊。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邮件,一封由英文写成的邀请函。
“深渊岛屿?”秦昊念出了邮件的标题。
“是一个私人岛屿,在南边,离这里大概好几千公里,需要坐飞机再转船。”真理奈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个岛屿是一个私人主办方办的年度聚会,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参加。每一年都有各种主题,今年的主题是——‘角色扮演’。”
秦昊看着那封邮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深渊岛屿,角色扮演……这几个字眼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你从哪里收到的这封邀请函?”秦昊问。
“一个……嗯……朋友发给我的。”真理奈含糊其辞地说,“反正邀请函是真的,而且时间正好是寒假。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秦昊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又看了看真理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寒假去一座孤岛,参加一个角色扮演的主题聚会……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不可告人的冒险。而冒险这两个字,正好击中了秦昊内心深处那种渴望。
“让我想想。”秦昊说。
真理奈撇了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吧,那你想好了就告诉我。不过别想太久哦,邀请函是有名额限制的。”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在昏黄的路灯下,在冬夜的寒风中,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远处商场的钟声敲响了,晚上六点了。秦昊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真理奈的肩膀:“走了,回去吧。”
真理奈点了点头,松开他的胳膊,两个人并肩往步行街外走,然后骑车回了学校。
到了学校,秦昊把真理奈送回住处,自己回到家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封邀请函的内容——
深渊岛屿。角色扮演。寒假。
还有真理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夏知雪发了一条消息:“夏老师,期末考试结束后,有什么安排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还没想好,可能就在家休息吧。怎么了?”
秦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回了句:“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个寒假,一定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