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校园里飘着桂花的香气，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陈小峰背着书包走在社团招新的林荫道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音乐声，各种社团的帐篷一字排开，热闹得像集市。
他对这些活动向来提不起兴趣，正准备绕道回宿舍打游戏，却被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
“同学，有兴趣了解一下摄影社吗？”
陈小峰转过头，阳光正好落在他面前这个女孩的脸上。她留着齐肩的长发，发尾微微向内卷，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踩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清新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
陈小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兴趣，但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好……好啊。”
女孩递过来一张宣传单，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她指着单子上的二维码说：“扫码加群就好，我们每周都有外拍活动，零基础也可以学。”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温柔尾音。
陈小峰扫码的时候，余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腿上。牛仔短裤的边缘刚好到大腿中部，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得让人想一把握住。他赶紧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叫林小雅，大二中文系的。”女孩主动伸出手。
陈小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柔软，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我叫陈小峰，大二计算机系的。”
“计算机系啊，那以后修图软件不会用可以问你吗？”林小雅歪着头笑了笑。
“当然可以。”陈小峰回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陈小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林小雅的笑容，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她递传单时纤细的手指，还有那双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腿。他打开手机，翻到摄影社的群，找到林小雅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照片。他点了添加好友，心跳快得像做贼。
消息几乎是秒过。林小雅发来一个笑脸：“学长好呀~”
陈小峰盯着那个“~”看了半天，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你好。”
接下来的两周，陈小峰开始频繁参加摄影社的活动。他对摄影一窍不通，每次外拍都拿着社团提供的入门单反胡乱按快门，但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取景器里。他总是在找林小雅的身影，看她弯腰调整三脚架时短裙上滑露出的大腿，看她蹲下拍花时白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一小片锁骨，看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林小雅似乎对他也有些好感。每次活动结束，她会主动走过来看他拍的照片，然后笑着说：“这张构图歪了，不过颜色很好看。”她教他调光圈的时候，身体靠得很近，洗发水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汗味钻进陈小峰的鼻腔，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开始单独约饭。学校后街的麻辣烫店、操场边的奶茶店、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都成了他们常去的地方。陈小峰发现林小雅很喜欢穿短裤和裙子，尤其偏爱黑色的丝袜。有一次她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配黑色过膝袜，上面是宽松的米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性感。陈小峰坐在她对面，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下移，又赶紧收回来，生怕被她发现。
“你在看什么？”林小雅突然问。
陈小峰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边的奶茶。“没……没看什么。”
林小雅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陈小峰注意到她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他心里又痒又慌。
他开始频繁地手淫。每次约会回来，脑海里全是林小雅的身影——她弯腰时露出的腰线，她笑的时候微微后仰的脖颈，她走路时大腿在短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他躺在床上，一边想象一边动作，但每次结束之后都陷入更深的空虚和自责。他甚至发现自己在性幻想中，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别人在看林小雅——想象某个陌生男人盯着她的腿，想象她的裙摆被风吹起时周围人的目光，想象她穿着黑丝袜的脚被别的男人握在手里。这个念头让他既恶心又兴奋，兴奋到极点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羞耻。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一个月后，陈小峰和林小雅正式确定了关系。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散步，秋天的晚风带着凉意，林小雅穿得单薄，微微缩了缩肩膀。陈小峰鼓起勇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林小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远处路灯的光，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真好。”她说。
陈小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交往之后，陈小峰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开始注意林小雅的穿着打扮，甚至会偷偷翻她的朋友圈，看她以前发的照片。他发现小雅其实很会打扮，衣柜里有各种各样的短裙和丝袜，黑色、肤色、灰色，甚至还有一双带着蕾丝花边的。每次约会前，他都会在心里暗暗期待她今天穿什么，这种期待让他兴奋，也让他焦虑。
他想要她，但他又怕自己不行。长期的手淫让他对正常的性爱产生了恐惧，他试过看片的时候坚持久一点，但每次都很快就泄了。他不敢跟小雅发生关系，怕被她发现自己的无能，怕她失望，怕她离开。
但另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肮脏的画面。他想象小雅穿着黑丝袜和高跟鞋走在街上，想象路过的男人盯着她看，想象她坐在别的男人腿上，想象她被别人压在身下。这些想法让他痛苦，却也让他兴奋到颤抖。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十一月中旬，陈小峰的好兄弟张小龙从外地实习回来，说要请他吃饭。张小龙是陈小峰的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两人关系铁得像亲兄弟。小龙性格外向豪爽，长得高大帅气，打球好，嘴又甜，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陈小峰一直有点羡慕他，但更多是崇拜。
“峰哥，好久不见，想死你了！”小龙在火锅店门口给陈小峰来了个熊抱，然后目光落在他旁边的林小雅身上，愣了一下，“哟，这位是？”
“我女朋友，林小雅。”陈小峰介绍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嫂子好！”小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伸出手跟林小雅握了握，“峰哥可以啊，这么漂亮的嫂子都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林小雅被他叫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你好，经常听小峰提起你。”
“他肯定没说我好话。”小龙拍了拍陈小峰的肩膀，然后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林小雅坐下，“嫂子坐里面，靠暖气舒服。”
陈小峰注意到小龙看小雅的眼神——那是一种男人看漂亮女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即又涌起一股奇怪的兴奋感。他赶紧压下去，告诉自己别多想，小龙不是那种人。
饭桌上，小龙很能活跃气氛，讲他在实习公司遇到的奇葩事，讲他如何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逗得林小雅笑得前仰后合。他给林小雅倒饮料，给她夹菜，问她喜欢吃什么，做得自然又大方，没有半点越界的意思。但陈小峰还是注意到了，小龙给小雅倒饮料的时候，手臂碰到了她的肩膀，而小雅没有躲。
“嫂子学中文的？”小龙一边涮毛肚一边问。
“嗯，以后想当编辑。”
“那好啊，我认识几个出版社的朋友，到时候可以给你介绍介绍。”小龙说得很随意，但陈小峰知道他在出版社根本没有朋友。
“真的吗？那太好了。”林小雅眼睛亮了一下。
陈小峰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他说不清自己在不高兴什么。小龙是他的好兄弟，小雅是他的女朋友，他们聊得来是好事。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像有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峰哥，你怎么不说话？”小龙转过头看他，“是不是怪我抢了你的风头？”
“没有没有。”陈小峰连忙摇头，“你们聊，我听着就行。”
林小雅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小声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陈小峰冲她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的时候，小龙抢着付了钱，说这顿他请。陈小峰说要AA，小龙摆摆手说：“跟我客气什么，你女朋友就是自己人。”
这句话让陈小峰心里又是一动。他自己人，这三个字听起来很亲热，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林小雅穿得不多，缩了缩脖子。小龙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嫂子披上，别着凉了。”
“不用不用，我穿了外套的。”林小雅连忙推辞。
“拿着拿着，男人不怕冷。”小龙把外套塞到她手里，动作不容拒绝。
林小雅看了陈小峰一眼，陈小峰点了点头，她才接过来披上。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像一件大衣，袖口垂下来很长，她卷了几圈才露出指尖。陈小峰看着这个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嫉妒，但又不仅仅是嫉妒。在嫉妒的底层，藏着一种让他恐惧的兴奋。
他想看到她穿别人的衣服。他想看到她被别的男人照顾。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他心里缓缓游动，吐着猩红的信子。
“那我先走了，宿舍快关门了。”小龙冲两人挥了挥手，又对陈小峰说，“峰哥，改天咱们单独喝一杯。”
“好。”陈小峰应了一声。
看着小龙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林小雅转过头对陈小峰说：“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嗯，他就是这样，跟谁都能聊得来。”陈小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是热的。
“他好像对你很好。”林小雅说。
“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他一直很照顾我。”陈小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家里条件不错，人也大方。”
林小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小峰搂着她的肩膀，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火锅味，还有那件外套上陌生的洗衣液味道——那是小龙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陈小峰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饭桌上的画面——小龙给小雅倒饮料时手臂碰到她的肩膀，小雅笑着听小龙讲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小龙脱下外套递给小雅时两人短暂的对视。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帧都让他难受，每一帧又让他兴奋。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翻到林小雅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配图是她在图书馆门口的自拍，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和灰色的过膝靴，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又性感。文案写着：“天气转凉，但还是要美美的~”
陈小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那双被过膝靴包裹的腿上。他想象这双腿穿着黑丝袜，想象她走在街上时回头率有多高，想象别的男人看她时的眼神——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地往下伸。
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发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痒痒的。
“我是不是有病？”他对着黑暗喃喃自语。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林小雅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陈小峰擦了擦眼泪，打字回她：“还没，在想你。”
“嘻嘻，我也想你。今天很开心，你朋友真的好好玩。”
陈小峰盯着“开心”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过了很久，他才打出一行字：“你喜欢他吗？”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后悔了。他连忙撤回，但林小雅已经看到了。
“你撤回什么了？”
“没什么，打错字了。”
“我看到了，你问我喜不喜欢他？”林小雅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陈小峰打字的手在发抖。
“傻瓜，我喜欢的是你呀。”林小雅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早点睡吧，明天一起吃早饭？”
“好，晚安。”
陈小峰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林小雅的那句“喜欢的是你”让他感到一丝安慰，但那丝安慰很快就被更深的焦虑淹没了。他想起小龙看小雅的眼神，想起小雅穿小龙外套的样子，想起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然后他发现自己又硬了。
他恨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一个正常的男朋友一样，对别的男人靠近自己的女朋友感到纯粹的愤怒和嫉妒。可他做不到。他的愤怒和嫉妒混杂着兴奋，像一杯调了毒药的鸡尾酒，让他上瘾又让他痛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陈小峰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见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那只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待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