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上,千盏琉璃灯映照出金碧辉煌的穹顶,九龙盘柱在氤氲的仙气中若隐若现。苏凌霜端坐于九重玉阶之上的帝座,一身玄黑帝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十二旒珠冠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与一抹朱唇。
殿中群臣分列两侧,文东武西,皆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一口。为首的三公之一,太傅白衍手持玉笏,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陛下,东瀛使臣已候于殿外,恭候圣谕。”
苏凌霜微微抬眸,珠帘轻晃,眸光如寒潭般幽深。她抬手示意,身旁的司礼太监尖声传旨:“宣——东瀛使臣觐见!”
殿门缓缓开启,两名身着东瀛式样朝服的使臣踩着碎步趋入,在玉阶前伏身叩拜,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官,鬓角微霜,声音却沉稳有力:“外臣东瀛左大臣藤原忠义,奉我皇之命,拜见天阙女帝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
苏凌霜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清冷如冰泉击石:“平身。尔等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藤原忠义起身,却依然弓着腰,不敢直视帝颜。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金丝裱装的帛书,双手呈上:“我皇念及三界生灵涂炭百年,愿与天阙签订千年盟约,永结同好。特遣外臣送来盟书初稿,恳请陛下御览。”
司礼太监接过帛书,呈于苏凌霜面前。她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扫了一眼那帛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千年盟约?听起来冠冕堂皇,可这盟约背后藏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东瀛女皇有心了。”苏凌霜缓缓开口,语调依旧淡然,“三界分治,本就不该刀兵相向。既然樱井皇有此诚意,朕自当以礼相待。传朕旨意,三日后朕将亲率使团,赴东瀛签订盟约。”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太傅白衍面色一变,急步出列:“陛下三思!东瀛虽称臣纳贡,然其狼子野心,不可不防。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境?若需签订盟约,派一重臣前往即可,何须陛下亲临?”
苏凌霜抬手止住他的话,珠帘后的眸光骤然转冷:“太傅是在教朕做事?”
白衍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担忧陛下安危……”
“朕意已决。”苏凌霜站起身,帝袍曳地,环佩叮当,“三界太平,系于朕一身。若朕亲赴东瀛,方能显我天阙诚意,消弭百年战火。此事不必再议。”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谏言。苏凌霜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脸,有担忧的,有疑惑的,也有暗自窃喜的。她将这些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心中冷笑。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她此去东瀛,绝非为了什么狗屁盟约。
退朝后,苏凌霜没有去御书房批阅奏章,而是径直回了寝宫。她的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宽大的帝袍在身后翻飞,像一只黑色的巨鸟掠过回廊。沿途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寝宫的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目光。苏凌霜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威严不可一世的女子,慢慢抬手,摘下了十二旒珠冠。沉重的冠冕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松开发髻,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了半边脸颊。
然后,她开始一件一件地褪去帝袍。
玄黑的绣金外袍落在脚下,露出内里素白的亵衣。苏凌霜的手指抚过领口,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她轻轻一拉,亵衣的系带松开,丝绸滑落,露出了她脖颈以下、锁骨以上的皮肤。
那里,缠绕着一圈精致的银质项圈。
项圈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项圈的边缘延伸出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顺着她的锁骨向下蔓延,没入胸前。苏凌霜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亵裤的系带,让整件衣物彻底滑落。
铜镜中,映出了一具令人窒息的躯体。
那具身体上,遍布着精巧的束缚装置。银质的细链从项圈延伸而下,绕过她饱满的胸脯,在乳尖处缀着两枚小巧的铃铛,铃铛内侧刻着东瀛特有的符咒。腰肢上缠着三圈金丝编织的腰带,腰带上垂下的细链没入大腿根部,那里有一枚椭圆形的玉塞,玉质温润,却在光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大腿和小腿上分别绑着皮质环扣,环扣内侧镶着细密的银针,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刺入皮肤。
苏凌霜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拨动胸前的铃铛。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寝宫中回荡,她闭上眼睛,唇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不是痛苦,而是愉悦,一种深埋于骨髓之中、只有在独处时才敢释放的隐秘愉悦。
她走到床边,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器具——皮鞭、蜡烛、绳索、夹子、玉势,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链,链子一端系着一个小小的锁扣,她将锁扣扣在项圈上,另一端则握在手中。
铜镜中,那个曾经在凌霄殿上叱咤风云的女帝,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前,身上挂满了束缚与器具,嘴角却带着一抹极尽妖冶的笑意。她伸手抚过镜面,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低声道:“苏凌霜啊苏凌霜,你可真是个贱骨头。”
她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在权力的巅峰之下,隐藏着这样一具任人宰割的躯体。享受在众目睽睽之下威严无双,却在暗室里任由皮肉被鞭笞、灵魂被践踏。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需要的不是平等,不是尊重,而是被征服,被践踏,被肆意玩弄。
三界之主?万民之尊?这些虚名她早已厌倦。只有在皮肉之痛与屈辱之中,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感受到血液还在沸腾。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暗号。苏凌霜迅速披上一件宽松的纱袍,系紧腰带,掩住身上的器具,这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闪身而入,又迅速关上门。她跪在地上,低声道:“属下参见陛下。”
苏凌霜靠在床柱上,纱袍半敞,露出项圈的一角。她没有让那宫女起身,只是懒懒地问:“查到了什么?”
宫女依旧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东瀛那边传来密报,樱井女皇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盟约签订后,会在皇宫内设宴,邀请陛下赴宴。届时,女皇会以‘特殊仪式’款待陛下。”
苏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什么仪式?”
“属下不知详情,只打听到那仪式名为‘月下樱祭’,据说需要陛下配合完成一些……特定的动作和要求。”宫女的声音微微发抖,显然她也猜到了那所谓的仪式绝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苏凌霜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樱井明那女人,倒是会玩花样。”
宫女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陛下,此行凶险万分。东瀛女皇为人狡诈,恐怕不单是想羞辱陛下那么简单。她若设计陷阱,陛下安危……”
“闭嘴。”苏凌霜的声音骤然冷厉,眼中的愉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朕自有分寸。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伏首:“属下知罪!”
苏凌霜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棂,望着远方天际那抹残阳余晖。三日后,她就要踏上东瀛的土地,去见那个传说中端庄华贵、实则心狠手辣的女人。樱井明,东瀛女皇,她们之间早已通过密信往来多年,每一次信件中都藏着暗语与暗示,每一次交锋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她知道樱井明想要什么。那个女人想要征服她,想要把她从高高在上的帝座上拉下来,踩在脚下。而她,苏凌霜,甘愿被踩。
这世上,能征服她的人不多。樱井明算一个,而樱井明那个骄纵的女儿,樱井雅,也是个有趣的对手。苏凌霜曾在画像中见过那个东瀛公主,生得明眸皓齿,却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她喜欢不好惹的人,因为只有不好惹的人,才能给她带来真正的快感。
“陛下,”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有一事。据密探回报,东瀛公主樱井雅近日频繁出入宫中一处隐秘地牢,似乎正在训练一批新的‘调教师’。那些人都是从东瀛各地挑选来的高手,精通各种……手段。”
苏凌霜转过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看来樱井雅那丫头,比我想象的还要上心。”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纱袍、露着项圈的女子,伸手解开纱袍的系带,让衣物再次滑落。她拿起匣子中的一根皮鞭,鞭梢轻轻抽打在自己的大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疼痛让她微微皱眉,却又随即舒展,眼中浮现出迷醉的神色。
“告诉密探,继续监视。另外,给朕准备一套便于行动的衣物,朕要微服出宫,去看看那些‘调教师’的手段。”苏凌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宫女愣了一下:“陛下要出宫?这……”
“怎么,朕的话你也敢质疑?”苏凌霜的目光骤然冷厉,手中皮鞭猛地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宫女连忙磕头:“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苏凌霜挥了挥手,待宫女退出门外,她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铜镜。镜中的女子赤身裸体,满身器具,却昂首挺胸,眼中燃烧着火焰。
她拿起那根银链,在手中把玩。链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寂的寝宫中格外刺耳。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三日后踏上东瀛土地的场景。樱井明会如何迎接她?是盛大的仪仗,还是暗藏杀机的陷阱?又或者,是一间铺满锦缎的密室,等待着她的,将是皮开肉绽的惩罚?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期待。
苏凌霜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将银链收好,重新将那些器具一件一件放回匣子,盖上盖子,锁好暗格。然后,她穿上帝袍,整理好衣冠,重新变回那个威严无双的天阙女帝。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太傅白衍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苏凌霜理了理衣袖,确认自己已经恢复如常,才朗声道:“宣。”
寝宫大门再次打开,她迈步而出,帝袍曳地,环佩叮当。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欲望与软弱的痕迹,只有帝王的威严与从容。
然而在她宽大的袍袖之中,右手食指轻轻抚摸着左手腕上那道细如发丝的勒痕,那是方才银链留下的印记。微弱的疼痛传来,让她心头一颤,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三日之后,她将踏上一场未知的旅程。而这场旅程的终点,或许会是天堂,也或许会是地狱。
但对她而言,地狱,才是真正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