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叶冬市的码头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繁忙。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中型货轮正缓缓驶入港湾,船身上没有任何标志性的涂装,但甲板上站着的那两个人,足以让整个码头的暗哨都绷紧了神经。
朴大根站在码头的水泥墩上,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眯着眼睛望向那艘船。他身高只有一米五五,但浑身的肌肉像是被压缩过的铁块,撑得夹克的肩线都绷得紧紧的。那张脸说不上好看,甚至带着几分粗粝的土气,颧骨高耸,鼻梁塌陷,下巴上还有一道早年械斗留下的疤痕。可就是这张脸,此刻却让码头上的手下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哥,船靠岸了。”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低声说道。
朴大根点了点头,从水泥墩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门徒,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这是大门帮现在的全部家底了——自从父亲朴家老被竹奇组的人暗算,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之后,朴大根就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货轮靠岸的缆绳抛了下来,铁质的舷梯咚的一声搭在码头的石阶上。最先走下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形魁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伊美儿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海风吹起她波浪般的褐色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身高一米七五,在女人中已经算是高挑,偏偏身材的比例好得惊人——风衣的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肢,往下是骤然放大的臀部曲线,两条长腿踩着一双低跟皮鞋,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绝伦,但那双眼睛里含着一种温润的光,像是能包容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亲近。可但凡在道上混过几年的人都清楚,青龙帮的大姐大,绝不可能只是看上去这么人畜无害。
跟在她身后下船的男人比她矮了半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身形瘦削,像是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那种白。利青的脸很干净,五官端正,带着几分书卷气,不像个混黑帮的,倒像是大学里教书的年轻讲师。他下了船之后自然地走到伊美儿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动作熟稔而亲昵。
朴大根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容,老远就伸出了手:“欢迎两位,欢迎两位!伊小姐,利少爷,我朴大根代表大门帮,衷心感谢二位能亲自来这一趟。”
伊美儿伸出手,和朴大根轻轻握了一下,指尖微凉:“朴大哥客气了,父亲让我转达对朴老当家的问候,希望他老人家早日康复。”
提到父亲,朴大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多谢青龙帮主挂念,家父……家父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醒过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伊美儿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利青在一旁打了个哈哈:“朴大哥,咱们就别在码头站着了,这海风吹得我骨头都疼。你定的地方远不远?”
“不远不远,我在海边定了一家旅馆,环境清静,风景也好。”朴大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就在那边,两位请跟我来。”
三人朝码头外走去,身后两帮的保镖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护卫圈。码头上那些原本在装卸货物的工人,此刻都低着头干活,眼角余光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边。叶冬市虽然名义上是个自由港,可谁都清楚,这里的地下秩序从来就没有真正“自由”过。
朴大根开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内饰低调但宽敞。伊美儿和利青坐在后排,朴大根坐在副驾驶座上,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便老老实实地盯着前方的路。
车子驶出码头区,沿着海岸公路往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和仓库,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民居和零星的小商铺。叶冬市的街道不算宽,两旁的建筑风格混杂着中式和韩式的元素,有些店铺的招牌上同时写着中文和韩文,偶尔还能看到日文的广告牌。
“这地方倒是挺热闹的。”利青靠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说道。
朴大根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热闹是热闹,可这热闹底下藏着多少刀子,没人说得清。叶冬市就这么大点地方,青龙帮、玄武帮、我们大门帮,还有日本人那帮杂碎,全都挤在这一个锅里抢饭吃,能不热闹吗?”
伊美儿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这座岛市她不是第一次来,但以青龙帮大姐大的身份正式踏上这片土地,确实是头一回。父亲在临行前单独找她谈过一次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明白——竹奇组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大到连盘踞在中国本土多年的青龙帮都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朴大哥,”伊美儿忽然开口,“竹奇组在岛上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朴大根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过身,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才开口说道:“伊小姐,既然你问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三年前,竹奇组刚来叶冬市的时候,只是租了港口区的一间小仓库,说是做水产生意。那时候谁都没把他们当回事,毕竟叶冬市这地方,什么牛鬼蛇神没有?可这两年,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先是买下了港口区东面的三个码头,然后又陆陆续续收编了好几个本地的小帮派。我父亲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派人去查过,结果派去的人要么失踪了,要么回来之后什么都不敢说。”
“什么都不敢说?”利青挑了挑眉,“这话有意思。”
朴大根苦笑了一声:“利少爷,你是不知道那帮日本人的手段。他们不跟你正面冲突,但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我父亲就是吃了这个亏——那天晚上他从赌场出来,车开到半路被人拦了,对方没动枪,用的是刀。我父亲的司机当场被砍断了手筋,我父亲身中七刀,要不是路过的巡警发现得早,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车里的气氛已经沉了下去。
伊美儿放下矿泉水瓶,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朴大哥,你希望青龙帮和玄武帮出面,帮你们大门帮压制竹奇组,是这个意思吧?”
“伊小姐是明白人。”朴大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大门帮在叶冬市经营了二十多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竹奇组想一口吞掉我们,没那么容易。可问题是,他们不只是冲我们大门帮来的——我得到消息,竹奇组最近在接触岛上的几个走私团伙,还想插手军火生意。这些生意以前都是青龙帮和玄武帮在管的,他们要动这块蛋糕,迟早会跟两位的帮派对上。”
利青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朴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信。可你也知道,青龙帮和玄武帮在叶冬市的势力范围,一向都是交给底下的人打理的。我和美儿这次过来,说白了就是来散散心,顺便看看岛上的情况。你让我们一上岸就拍板结盟的事,是不是有点急了?”
朴大根的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利少爷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这样吧,我先带两位去各自帮派在岛上的分部打个招呼,认认门,然后咱们再慢慢聊,怎么样?”
伊美儿点了点头:“也好。”
车子在市区里拐了几个弯,在一栋三层高的灰白色小楼前停了下来。楼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冀东贸易有限公司”几个字,看起来和街边那些普通的小公司没什么两样。但伊美儿知道,这里是青龙帮在叶冬市的分部,负责管理帮会在岛上的所有灰色生意。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快步迎了上来。他身材中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的劲儿。
“大小姐!”男人在车门外微微躬身,“我是青龙帮叶冬分部的负责人,姓赵,您叫我老赵就行。帮主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您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
伊美儿下了车,朝老赵点了点头:“赵叔辛苦了,帮里的兄弟们还好吗?”
“都好都好,”老赵笑着说,“就是最近岛上不太平,日本那边的人活动得有点频繁。不过大小姐放心,咱们的地盘上,没人敢乱来。”
伊美儿在老赵的陪同下进了小楼,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墙上挂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营业执照和证书。但穿过走廊尽头的铁门,里面就是另一番天地了——宽敞的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违禁品,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军火,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坐在一张长桌旁打牌,看到伊美儿进来,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伊美儿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交代了一些事情,又了解了一下岛上最近的情况,然后才出来。利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站着玄武帮分部的人,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
“美儿,我那边也完事了。”利青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让朴大哥带我们去旅馆。”
朴大根一直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到两人出来,连忙拉开车门。车子重新上路,这次开的时间不长,大约十分钟后就到了一片沿海的旅馆区。这里的建筑都不高,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外墙刷着淡黄色或白色的涂料,门口种着一些棕榈树,看起来颇有几分度假胜地的味道。
朴大根把两人带到一家名叫“海风居”的旅馆门口。旅馆不大,只有两层,但位置很好,正对着海滩,推开窗就能看到海。朴大根亲自把两人送到二楼的套房门口,掏出房卡递了过去。
“伊小姐,利少爷,这旅馆虽然比不上格拉斯五星酒店,但胜在清静,环境也好。本来我是想订格拉斯酒店的,可惜他们最近在装修,说是要重新翻修大堂和客房,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完工。等那边重新营业了,我一定再请二位过去,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伊美儿接过房卡,笑了笑:“朴大哥太客气了,这里就很好。”
朴大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告辞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伊美儿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套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大床摆在房间中央,床单是浅蓝色的,窗边放着一张藤编的茶几和两把椅子,窗帘是半透明的白色纱帘,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利青一进门就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能歇歇了。这一路上又是船又是车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伊美儿笑着看了他一眼,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爽。远处的海面上,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火烧过一样。
“青哥,你说朴大根的话,有几分可信?”伊美儿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利青。
利青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说道:“他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竹奇组在岛上的动作,咱们的人也不是没汇报过。只不过他说的那些话里,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大门帮被竹奇组压得喘不过气来,想拉咱们当靠山,这是明摆着的事。”
伊美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竹奇组确实不能小看,他们在日本本土的势力就不小,现在把手伸到叶冬市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吞掉一个大门帮这么简单。”
“管他呢,”利青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伊美儿,“反正咱们难得来一趟,先好好玩几天再说。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青龙帮那么多兄弟,还能让几个日本人翻了天不成?”
伊美儿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利青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心里莫名地有些燥热。他和伊美儿订婚已经快两年了,两家长辈都很满意这桩婚事——青龙帮需要玄武帮的支持,玄武帮也需要青龙帮的资源,联姻是最好的纽带。而他和伊美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虽然外人看来这是一场利益联姻,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个人是真的相爱。
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打开,一股热腾腾的雾气涌了出来。利青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伊美儿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走了出来。那套内衣的布料少得可怜,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材本就丰腴,此刻被黑色的蕾丝一衬,更是显得肤白如雪,胸前那对饱满的巨乳几乎要从那点可怜的布料里挣脱出来,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着。水珠还挂在她的肩头和锁骨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什么呢?”伊美儿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她走到床边,故意伸了个懒腰,身体的曲线在那一瞬间展露无遗。
利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他和伊美儿虽然订了婚,但在那方面的事情上,一向是伊美儿主动的时候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那么高挑,那么丰满,而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身板,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伊美儿却不在意这些。她爬上床,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利青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手指温热而柔软,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青哥,你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伊美儿的声音轻柔得像海风,带着一种能融化人心的温度,“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
利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自己……”
“嘘。”伊美儿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然后俯下身,吻了上去。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利青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柔软的唇瓣在自己唇上辗转摩挲,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
伊美儿的吻顺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落在他的喉结上、锁骨上,然后她直起身子,伸手解开了他的裤子。利青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有了反应,但那反应实在算不上壮观——即使完全勃起,也不过八厘米的长度,比成年男人的拇指长不了多少。
这是他最大的心结。从青春期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男人不一样。那些在澡堂里看到的、在宿舍里听室友吹嘘的尺寸,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他曾经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是先天性发育不良,没有办法治疗。那段时间他几乎陷入了抑郁,直到伊美儿发现了他的异常,问清了原因之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跟你的鸡巴过日子。”
从那以后,伊美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而他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至少在她面前,他不再那么自卑了。
此刻,伊美儿低下头,张开嘴,将他的下体含了进去。她的口腔温热而湿润,舌头灵活地包裹着他,吞吐之间带着一种温柔的节奏。利青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进她还有些湿漉漉的褐色长发里,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白色的纱帘轻轻飘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红色的光斑。
大约过了五分钟,利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弓起脊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床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喃喃地说:“额啊……啊……我得休息半个月才行……”
伊美儿抬起头,用指尖擦了擦嘴角,然后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辛苦了。”
她翻了个身,躺在他身边,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利青侧过身子,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鼻尖蹭着她发间残留的香气。伊美儿在他怀里蜷缩着,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海面上远远地亮起了一盏渔火,像是黑夜中漂浮的萤火虫。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一下,又一下,像是这座岛屿沉稳的心跳。
伊美儿在睡梦中动了动,下意识地往利青怀里钻了钻。利青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港口区的一间不起眼的仓库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一张长桌坐着。桌面上摊开着一张叶冬市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画满了箭头和圈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钢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青龙帮的大小姐和玄武帮的大少爷,已经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朴大根把他们安排在了海边的旅馆,身边只带了不到十个保镖。”
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光头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烟渍斑斑的黄牙:“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去打个招呼?”
“不急。”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摇了摇头,钢笔在地图上的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让他们先玩几天。等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再慢慢来。”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挂钟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整,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冬市的天,”那个男人轻声说,“该换一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