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的时间,像一滴滴落在烧红铁板上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蒸发殆尽。
大衍皇城的街道上,从清晨起便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沿街的茶楼酒肆早早便坐满了人,二楼临窗的雅座更是天不亮便被争抢一空。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插满红果的草把在人群中穿行,卖胭脂水粉的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吆喝,卖瓜子花生的老婆婆坐在巷口的石阶上,面前摆着几个装满干果的粗瓷碗。整条长街从东市到西市,从朱雀门到玄武门,到处都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有穿着锦袍的富家公子,有粗布短打的市井百姓,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甚至还有些穿着僧袍的和尚和戴着道冠的道士混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朝着极乐楼的方向张望。
“听说今年极乐楼的游园比往年还要盛大,”一个满脸横肉的屠户挤在人群中,一边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一边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据说是雪楼主亲自督办的,光花车就做了三个月,上面雕龙画凤,金碧辉煌,比那皇帝老儿的銮驾还要气派。”
“可不是嘛,”那同伴是个瘦高个,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长衫,闻言连连点头,“我还听说,今年花车上会有新来的花娘——据说是从西域那边买来的,金发碧眼,妖娆得很!”
“金发碧眼算什么,”旁边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商人插嘴道,“我听说,今年站在花车最前面的,是极乐殿的罂粟花使!那可是天机阁曾经的仙子,如今堕落成了极乐殿的妖女。那身段,那容貌,啧啧啧……”
他说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向往与渴望。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人说起去年游园时那些花娘在花车上跳舞的场面,有人吹嘘自己曾在极乐楼里睡过哪个花娘,有人争论着今年的花车会绕行哪些街道。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拥挤的长街上空回荡,像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太阳从东边的城墙上升起,缓缓爬过中天,又缓缓向西边坠落。天空中那轮金乌如同一颗硕大的火球,将整座皇城笼罩在暖橙色的光晕中。街边店铺的屋檐下陆续亮起了灯笼——有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一盏接一盏,像一条蜿蜒的光河,沿着街道两侧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西边的城墙下时,极乐楼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那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铜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极乐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大门开启的瞬间,一阵悠扬的乐声从门内传出。
那乐声不似寻常丝竹之音,带着几分西域的异域风情,曲调缠绵而妖娆,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聆听者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乐声中夹杂着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声——那是系在舞女们脚踝上的银铃发出的声响,随着她们轻盈的舞步而叮当作响,如同山涧溪流般悦耳。
人群骚动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花车出来了!”
一片惊呼声中,一辆巨大的花车缓缓驶出极乐楼的大门。
那花车的华丽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花车通体以沉香木为骨架,车身长约四丈,宽约两丈,分为三层,每一层的边缘都镶嵌着鎏金的浮雕——有盛放的牡丹、蜿蜒的藤蔓、振翅的蝴蝶,在夕阳与灯笼的交织照耀下,金光闪闪,仿佛整辆车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粉。车身的四周悬挂着数不清的彩色绸缎,红、粉、紫、黄,层层叠叠,在晚风中轻轻飘荡,如同一片流动的彩霞。车顶是一顶巨大的华盖,以金线绣着九条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龙目处镶嵌着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荧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夺目。
花车由十二匹纯白色的骏马牵引。那马匹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身姿矫健,毛色油亮,额前系着红色的绒球,马鬃上编着彩色的丝带,走起路来蹄声清脆,步伐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的。每匹马的两侧各站着一名马夫,身穿红色的短打劲装,腰间系着金色的腰带,手执长长的马鞭,不时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驱散那些靠得太近的围观者。
花车的第一层,站着一圈身着彩衣的舞女。
那些舞女都是极乐楼中最为寻常的舞姬,年纪约莫在十六七岁到二十出头之间,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个个清秀可人。她们穿着各色的舞衣——有红色的广袖流仙裙,有粉色的齐胸襦裙,有淡紫色的对襟长裙,腰间都系着金链,链上挂着一串串细小的银铃,随着她们的舞步叮当作响。她们的舞姿算不上多么精妙,却胜在整齐划一,且带着一种西域风情特有的妖娆与妩媚——每一次扭腰、每一次摆臀、每一次甩袖,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围观者的心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有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甚至挤到花车边,伸手想要去摸那些舞女的裙摆,却被马夫一鞭子抽了回去,发出一声痛呼,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花车的第二层,则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与第一层的热闹喧嚣不同,第二层显得格外清雅。这里站着几名身着素白衣衫的极乐倌怜——都是些容貌俊秀的少年,年纪约莫在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一头乌黑的长发用银冠束起,既有几分少年的英气,又带着几分女子的柔美。他们或坐或站,面前摆着古琴、琵琶、竹笛、箫等乐器,指尖轻抚琴弦,吹奏出一曲曲悠扬婉转的曲子。曲调不同于第一层那妖娆的西域乐声,而是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与清雅,如山间清泉,如月下松风,与第一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乐师之外,第二层还站着几名素衣女子。她们穿着宽大的素白襦裙,长发随意披散,不施粉黛,面前摆着一只紫砂茶壶和几只小巧的茶杯,正在煮茶。她们的姿态极为优雅——取茶叶、注水、洗茶、冲泡、分杯,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茶水倒入杯中时,升腾起一缕缕白色的雾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第一层的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诱人的气味。
“啧啧,这才是真会玩,”人群中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抚掌赞叹,“连煮茶的女子都这般风雅,这极乐楼真是名不虚传。”
他身边的同伴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这花车三层,一层比一层精彩。听说第三层才是重头戏——站在那上面的,可都是极乐楼最顶尖的花娘!”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上移动,落在花车的第三层。
第三层是整个花车最为显眼的位置。这一层的围栏比下面两层更高,用金丝楠木雕成,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围栏内侧铺着一层厚实的红色绒毯,绒毯上绣着金色的牡丹花,花叶之间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和琉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第三层上,共站着十二名女子。
这十二名女子,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她们的身段各有不同——有的丰腴饱满,曲线玲珑;有的纤瘦修长,如弱柳扶风;有的匀称圆润,骨肉匀停。她们的容貌也各有千秋——有的眉目如画,清冷似月宫仙子;有的眼波流转,妖娆如狐妖转世;有的面若桃花,温婉如大家闺秀;有的唇红齿白,娇俏如邻家少女。
但她们有着一个共同点——她们身上的衣物,都是寻常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淫荡款式。
站在最左侧的女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鸳鸯肚兜,那肚兜的布料薄如蝉翼,胸前两只饱满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两粒乳头顶着薄薄的布料,凸起得明显。下身是一条同色的开叉长裙,裙摆从大腿根处一分为二,走路时整条大腿都会暴露在外,连腿根处的阴影都隐约可见。
她旁边的女子,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深V长裙,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开到肚脐眼,两团雪白的乳肉大半暴露在外,只有乳尖处用两片拇指大小的金叶子遮住。她的脖颈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链,珠链上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铃铛,恰好垂在深邃的乳沟之间,每走一步便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往右的女子,穿着一件紫色的肚兜和一条同色的超短裙,那短裙短得刚刚遮住臀部,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一段纤细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戴着一圈银色的项圈,项圈上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铃铛。她的手腕和脚踝上也戴着同样的银色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一曲淫靡的乐章。
而在第三层的最前方,站着两名女子。
左侧的那名,穿着一件黑红色的轻纱淫靡衣物。
那是一件极为暴露的袍子——说是袍子,其实不过是两片黑红色的轻纱,从肩头垂落,勉强遮住前胸和后背,两侧完全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轻纱上用金线绣着一朵盛放的罂粟花,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缀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她的胸前,穿着一对银色的乳环。
那对乳环的样式极为精巧——环身是用纯银打造的,粗细如同簪子,表面刻着细密的梵文篆文,那些篆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环的两端各缀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铃铛,铃铛的外壳也是纯银打造的,上面镂刻着细密的花纹,轻轻晃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对乳环从她的乳头根部穿过,将两粒原本小巧的乳头拉扯得微微变形,乳头的颜色也从原本的淡粉色变成了暗红色,上面还隐隐能看到一些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涂山绯雪用妖术刺下的淫纹,烙印在她最敏感的乳头上。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同样黑红色的开叉长裙,裙摆从大腿根处一分为二,走起路来双腿和臀部的大半都会暴露在外。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串细小的金铃,每走一步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正是夏绫。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的女子。
曦月站在花车第三层的最前方,感觉自己如同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她的身上穿着涂山绯雪特意为她准备的衣物——那是一套纯白色的肚兜和亵裤,通体洁白如雪,上面绣着银色的云纹和莲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那肤触光滑而冰凉,如同丝绸一般,贴在肌肤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然而那衣物的款式,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什么都没穿。
那肚兜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轻纱,恰好遮住她胸前两团软肉的乳尖,乳房的轮廓和小半边乳肉都暴露在外。肚兜的系带是两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链,从颈后绕过,在锁骨处打了一个蝴蝶结;另一条银链从腰间绕过,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系了一圈,同样打了一个蝴蝶结。那些银链极细,细到稍一用力就会勒进肉里,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而那亵裤更是薄如蝉翼——几乎完全透明。它通体是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腰部也是用银链系着的,两侧各缀着一串细小的银铃,每走一步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那布料窄小得几乎什么都遮不住——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臀部的大半完全暴露在外。而那布料最窄处,正是腿心位置的倒三角区域,那里绣着一朵指节大小的银色莲花,花瓣层叠,花蕊处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恰好卡在阴蒂的位置。
她明明穿着衣服,却觉得自己比赤裸更加羞耻。
那层轻纱般的布料什么都没遮住,反而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更加明显——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肚兜下若隐若现,乳头的轮廓清晰可见;那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浑圆饱满的臀部,都在那半透明的轻纱下一览无余;而那腿心处绣着的那朵银色莲花,更是将她最私密处的轮廓都衬托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弯弯的柳叶眉,眼尾微微上挑,涂着淡淡的胭脂红,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如同一颗熟透的樱桃。她的长发被盘成云髻,髻上插着几支银簪,簪尾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围栏的雕花木栏,指节发白。
花车缓缓驶入长街,人群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目光——那些赤裸裸的、充满淫邪之意的目光,像无数根无形的针,扎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快看快看!那个穿白色的那个!”
“啧啧啧,那身段,那皮肤,简直比雪还白嫩!”
“那件肚兜好生淫荡,穿了跟没穿一样,那两团奶子都快跳出来了!”
“看到她腿间那朵花了没有?啧啧啧,那位置,那花绣得可真够下流的!”
“就是就是,那珍珠卡的位置,我都能想象出来那下面是个什么样子!”
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曦月的耳朵。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耳朵尖烫得仿佛要烧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眶中涌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夏绫站在她身边,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些目光和话语的侮辱。她挺直腰背,姿态从容而优雅,嘴角带着一抹妖冶的笑容,朝着人群微微颔首,像是在接受那些欢呼与赞美。她还伸出手,轻轻握住曦月攥紧雕花木栏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道:“别怕,妹妹。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曦月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着嘴唇。
花车继续前行,穿过拥挤的长街。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中,那些坐在二楼窗口的贵公子们纷纷探出身子,手中摇晃着酒杯,朝着花车上的女子们吹着口哨,发出阵阵挑逗的笑声。
“罂粟花使!罂粟花使!”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罂粟花使!罂粟花使!”
夏绫听到那喊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她松开曦月的手,转过身,面向人群,抬起右手,手指轻轻勾住自己胸前的银色乳环,向外轻轻一拉。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妖娆与魅惑。乳环带动着乳头向外微微扯起,那片黑红色的轻纱下,她胸前两粒暗红色的乳头更加明显地凸显出来,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罂粟花使真够劲!”
“听说她以前是天机阁的首席大师姐呢!那身段、那气质,真不愧是仙门出身!”
“啧啧啧,仙门出身的仙子堕落成了极乐殿的妖女,这反差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那她身边的那个白衣的是谁?长得比罂粟花使还要美上几分!”
“没见过啊……新来的花娘吧?看着面生。”
“新来的花娘就有资格站在花车第三层?这来头可不小!”
那些话语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曦月的头皮一阵发麻,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那些淫邪的、贪婪的、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肆意扫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剥光一般。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奇异的、正在体内蔓延的酥麻感。
那种感觉从极乐符贴敷的三处位置同时涌起,如同三条细小的蛇,沿着血管和经络蜿蜒爬行,在身体深处汇聚成一团温热的气流。那气流在她小腹处盘旋,然后向下蔓延,渗入花穴之中,让那片从未被触碰过的嫩肉开始微微发热,开始蠕动,开始分泌出一层湿润的液体。
曦月猛地夹紧双腿,想要阻止那股湿润的蔓延——可她一动,腿间那朵银色的莲花绣花便往她的阴蒂上更贴合了几分,那粒珍珠轻轻压在她最敏感的蓓蕾上,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连忙伸手扶住围栏。
不……我不会……我不会在这种地方……
她拼命地摇头,想要将那淫秽的念头甩出脑海。可她越是想压制,那种感觉便越是强烈——那极乐符像是在嘲笑她的抵抗,她每听到一句侮辱的话语,每感受到一道淫邪的目光,那三枚极乐符贴敷之处便传来更加强烈的痒意与酥麻,像是在回应那些外部的刺激。
花车在一栋挂着红灯笼的酒楼前短暂地停驻。二楼窗口的栏杆上倚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他们手中端着酒杯,醉眼迷离地看着花车上的女子。其中一个身穿紫色锦袍、面皮白净的青年调笑道:“罂粟花使旁边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怎么穿得比罂粟花使还要勾人?那件白肚兜薄得都能看到奶头了——欸,你们看,她奶头是不是已经硬了?”
另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也凑过来附和道:“那腿间的银莲花也绣得极其下流,啧啧啧,那颗珍珠正好卡在阴蒂的位置,看得我这心都痒了!”
“新来的花娘吧?不知滋味如何,今晚有没有活动?”
那些话语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针刺进曦月的耳膜,她的脸涨得通红,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可就在那羞耻感涌上来的同时,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快感——那感觉如同电流般从花蒂处窜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在她的后脑处炸开,让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忍不住伸手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夏绫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来,目光在她泛红的面颊和迷离的眼神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牵着曦月的手,带着她转过身,背对着人群,将花车另一侧的景色展现在她眼前。
“别光听那些话,”夏绫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安抚之意,“看看大衍城的夜景吧,很美。”
曦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幅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整座大衍城被无数盏灯笼和夜明珠照亮,如同一颗镶嵌在黑暗中的璀璨明珠。远处的城墙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墙上的烽火台亮着火光,像一串串挂在城墙上的红宝石。近处的街道两旁,店铺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圆形的红灯笼,有方形的白灯笼,八角形的彩灯笼,甚至还有几个做成莲花形状的粉灯笼。灯光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映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
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两侧,从高处看下去,像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有的挥舞着手臂,有的吹着口哨,有的举着酒壶向花车上的女子们举杯示意。有些大胆的年轻人甚至爬上街边的屋顶,坐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车,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夜空中,不知从何处升起了几盏孔明灯,那些灯在夜风中缓缓上升,像几颗飘浮在空中的红色星星,越升越高,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那景色确实很美。那是一种与太虚剑阁的清冷幽静截然不同的美——它热烈、喧嚣、充满生机,像一杯浓烈的烈酒,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曦月看着那些灯火,看着那些笑脸,看着那些飘浮的孔明灯,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曾经站在太虚剑阁的山巅上,俯瞰过脚下的云雾,仰望过头顶的星河。那时的她觉得,那种清冷与孤寂才是真正的美,才是属于她的世界。而眼前的这座繁华皇城,那些喧嚣的人群,那些热烈的灯火——她曾以为那只是俗世的喧闹,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可现在,她站在这辆雕龙画凤的花车上,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肚兜,感受着无数人投来的淫邪目光,心中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悸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站在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边缘,双腿发软,心脏狂跳,明知道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却又有一种想要纵身一跃的冲动。
人群中,一个年约四十、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扯着嗓子喊道:“罂粟花使!你旁边那个白衣的,可是你们极乐楼新招的花娘?叫什么名儿?怎的也不跟爷们儿打声招呼?”
夏绫闻言,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朝那光头大汉说道:“这位爷好眼力,这确实是我们极乐楼新来的姑娘,名唤——”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了曦月一眼,眼神中带着一抹促狭之意,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月奴。”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月奴?这名字好!”
“月奴月奴,月亮上的奴隶,哈哈哈,好名字!”
“那她伺候人的功夫如何?可别只会站着摆姿势!”
夏绫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牵着曦月的手,轻轻抬起来,让她那身近乎透明的白色亵衣亵裤更加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她低下头,掀起自己那件黑红色轻纱袍的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
小腹上,纹着一朵妖艳的罂粟花。
那罂粟花纹身极为精细,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从花心处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藤蔓和枝叶,如同活物一般蜿蜒向上,延伸到她的肋骨下,又在她的腰侧缠绕成一圈。花心的位置恰好是她的肚脐,纹路的线条沿着肚脐的轮廓盘旋,将那小小的凹陷也纳入纹身的一部分。那罂粟花的花瓣是暗红色的,边缘带着一丝黑色,看起来既妖冶又诡异,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泽。
夏绫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罂粟花,指尖在那暗红色的花瓣上缓缓滑动,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这朵罂粟花,是雪楼主亲手为我纹上去的。用银针蘸着灵药和朱砂,在我小腹上一针一针地刺出来的。说起来,那过程可真是——极致的享受。”
她的声音在说出“极致的享受”这几个字时,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回味无穷的意味,仿佛在描述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而非一场痛苦万分的纹身过程。
曦月听到那一句“极致的享受”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享受?
她看着夏绫小腹上那朵妖冶的罂粟花,看着那些蜿蜒如蛇的藤蔓,看着那暗红色的花瓣边缘的黑色纹路——她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会在小腹上被针一下一下地刺下这么复杂的花纹时,会感到享受。那难道不是一种折磨吗?那难道不是一种痛苦吗?
可夏绫的表情告诉她——她不是在说谎。
她是真的在享受那个过程。
曦月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她看着夏绫那张妖艳的面庞,看着她嘴角那抹满足的笑容,看着她在人群中从容不迫地展示那朵刺青的坦然——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天机阁中清雅如仙的夏绫了。她已经被彻底改变了,从骨子里被改造成了另一个人。
而自己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色透明肚兜下若隐若现的乳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朵银色的莲花绣花——她发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在和夏绫同样的路上。
她有些茫然地想——接下来呢?涂山绯雪会不会也在我的小腹上刺下什么?或者在我的胸前?在我的大腿上?我会像夏绫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那些纹身,说出“那是一种享受”这样的话吗?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她自己躺在涂山绯雪面前的那张软榻上,赤裸着上身,而涂山绯雪正手持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她胸口一笔一划地刺下图案。那画面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让她感到羞愧的渴望——她想知道,那银针刺入皮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真的像夏绫说的那样,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的脸颊便烧得更厉害了。她连忙甩了甩头,想要将那画面甩出脑海,可那画面却像生了根一般,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甚至开始想象,那银针刺在自己乳房间的皮肤上时,会是什么感觉——那刺入的微痛,那朱砂渗入皮肤时的灼热,那纹路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的画面——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花车继续前行,驶过了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桥的两侧站满了人,有的趴在栏杆上,有的骑在栏杆上,朝着花车挥手高呼,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喊叫声。
站在桥上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着花车上的女子们。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曦月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唉……这世道,真是变了啊。好好的姑娘家,穿成这个样子,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被人这样看着……真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闻言,却笑道:“老爷子,你这就不懂了。人家这是极乐楼的姑娘,卖的就是这个。再说了,你老不也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老者被噎得一愣,随即脸一红,狠狠瞪了那年轻人一眼:“胡……胡说八道!我老头子会看那种人?我是在替她们害臊!”
他说完,使劲顿了顿拐杖,转过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可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朝着花车上那白衣女子的身影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转过头去,加快了脚步,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被什么拖进深渊一般。
曦月看到那一幕,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那老者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知道自己穿成这样是不对的,她知道那些目光和话语都是不应该的。可她已经没法选择了。她被绑在这辆花车上,被推到众人面前,被那些目光和话语包围,无处可逃。
她感觉到夏绫握着她的手轻轻紧了紧,将她拉近了一些。夏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柳絮拂过水面:“妹妹,你看到了吗?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
曦月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绒毯。
“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夏绫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可你想想,这有什么不好呢?你是月下仙人,百花榜上第二的绝色仙子。你生来就是让人看的,让人仰慕的。从前在太虚剑阁的时候,你穿着那件灰扑扑的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谁又能看到你的美?谁又能真正地欣赏你?”
曦月的身体微微颤抖,没有说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夏绫的手指轻轻滑过曦月的锁骨,顺着那银链的系带一路向下,在她胸前那片裸露的肌肤上轻轻画着圈,“你现在穿着这样美的衣服,画着这样美的妆容,站在这里,让所有人看到你的美。这有什么不好呢?你为什么要一直做那个冷冰冰的仙子呢?为什么不向世人展现你的妖艳呢?”
曦月猛地抬起头,看向夏绫。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一丝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摇。
“我……”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是太虚剑阁的弟子……我不能……”
“你不能?”夏绫轻笑一声,“可你已经站在这里了,妹妹。你已经穿上了这身衣服,画上了这妆容,站在了成千上百人的眼前。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太虚剑阁,穿上那件灰扑扑的剑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曦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眶中涌出一层水雾,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夏绫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且,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只是极乐楼的花娘了。你体内已经种下了罗睺魔印,你的子宫里已经被主上铭刻下了那印记。那是极乐殿七大花使才会拥有的印记。你已经是花使了,妹妹。”
曦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罗睺魔印?”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我……我体内有……那是什么?”
“那是主上种在你子宫里的一枚魔印,”夏绫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那是只有被主上看中、愿意收为性奴的女子才会被种下的印记。种下那魔印之后,你的身体便会与主上的魔功相连,你的每一次高潮、每一次快感,都会为主上孕育罗睺衍天印的力量。你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了——你是主上的性奴,是极乐殿的花使,是慕容邪的私有之物。”
曦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花车上。夏绫连忙伸手扶住她,将她揽在怀中。
“不……我不是……我不是什么性奴……”曦月的声音破碎而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是太虚剑阁的弟子……我是月下仙人……我不可能是……他的……”
“你当然是,”夏绫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你的子宫里已经有了罗睺魔印,你的名字已经被记录在了极乐殿的花名册上。主上已经为你定下了花名——彼岸花。”
曦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彼岸花?”她喃喃地重复着那三个字,声音中带着恐惧与困惑,“那是什么?”
“是一种花,”夏绫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向往之意,“传闻开在黄泉路上的花,鲜红如血,花瓣细长如丝,妖冶而凄美。它是死亡之花,也是新生之花。正如你——从前的月下仙人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是彼岸花。”
曦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柱一路蔓延至头顶,让她浑身冰冷。
“主上说了,等你正式向他认主之后,”夏绫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讲述奖赏般的语调,“他会让雪楼主在你的双乳上纹下一朵彼岸花。那花瓣会蔓延在你的乳肉上,你的乳头会被涂成花蕊的颜色,染成鲜红如血。然后,雪楼主会在你的乳尖上夹上一对如蕊芯般艳红的宝石,配合那透明的轻纱情趣内衣,那刺青在轻纱下若隐若现——所有男人看了,都会为你疯狂。”
曦月的手指紧紧攥着围栏的雕花木栏,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恐惧、羞耻、愤怒、无助,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可在那些混乱的情绪之中,却有一丝她无法忽视的、让人恐惧的念头悄悄浮现。
她想看到自己在那身刺青和宝石装饰下的样子。
那念头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她心里的缝隙中,在那些纷乱的情绪的浇灌下,悄悄地生根发芽。她想象着自己赤裸着上身,胸前纹着一朵妖冶的彼岸花,那花瓣从锁骨处蔓延至两侧乳肉,乳尖被染成红色,夹着两颗红宝石——那画面荒诞而淫秽,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应该觉得恶心的,应该觉得恐惧的,应该恨不得找把刀将那朵想象中的彼岸花从胸口剜掉的。可她的身体却在告诉她——她并不排斥那个画面。
甚至,有些向往。
这个念头一出现,曦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捂住嘴,努力压制住涌上喉咙的那一声惊叫,可那股从身体深处涌起的情欲,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那极乐符贴敷的三处位置——乳头和花蒂——同时传来一阵剧烈到让人几乎崩溃的快感。那快感如同千万道电流同时涌向她最敏感的部位,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力道,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击碎。她的花穴内壁开始剧烈收缩,一股清凉如水的爱液从花穴深处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红色绒毯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妹妹!”夏绫连忙伸手扶住她,将她揽入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轻柔而带着几分怜惜,“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在呢。”
曦月靠在夏绫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颊通红,眼眶中盈满了泪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雨淋湿的蝴蝶,在夏绫的怀中瑟瑟发抖。她能感觉到那湿润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下流淌,在那层薄薄的轻纱亵裤上留下一道明显的湿痕。她知道,此刻花车下的那些人一定都看到了——看到她在这个时刻泄身,看到她那根被亵裤浸透的痕迹。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可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那股羞耻感中混杂着的快感——那些淫邪的目光、那些下流的话语、那些对她身体的侮辱与嘲笑,每一样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身上,可每抽打一下,她的身体便传来一阵更加深刻的快感。那快感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如同冰与火在她体内碰撞,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她尿了!哈哈哈!”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然后便是一阵更加剧烈的哄笑和口哨声。
“不是尿,你瞎啊,那是潮吹了!”
“妈的,这新来的花娘也太敏感了吧?被人看几眼就泄了?”
“啧啧啧,真不愧是极乐楼的女人,这身段这敏感度,真是绝了!”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飞向她。曦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将脸埋进夏绫的怀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夏绫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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