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透过廉价的窗帘,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小刚蜷缩在床角,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映着他苍白浮肿的脸。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刷新招聘网站了。简历投出去两百多份,面试通知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次也都石沉大海。“大专学历”、“无工作经验”,这两个标签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让他连面试官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苏婉清发来的微信:“小刚,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你热一热吃。妈今天晚班,十点才能回家。”
赵小刚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机械地划开手机相册,手指停在一个加密文件夹上,密码是他自己生日。点开之后,里面全是偷拍的照片——母亲在厨房洗碗时弯腰的背影,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姐姐赵丽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时,翘起的二郎腿上那双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出汗。这些照片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混杂着羞耻和罪恶。
他解开裤子的拉链,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穿着那件廉价碎花连衣裙的样子。苏婉清今年四十岁,但保养得好,身材依旧纤细,皮肤白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她在餐厅当服务员,每天站十个小时,回到家还要给他做饭洗衣服,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妈……”赵小刚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想起昨天母亲换衣服时忘记关房门,透过门缝看到的那截背脊,蝴蝶骨突出,脊柱沟一路延伸向下。他当时就硬了,躲在厕所里自慰了半个小时。
欲望在罪恶感的浸泡中疯长,他觉得自己像个畜生,但又控制不住。每次发泄完之后,他都会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然后在下一次欲望来临时再次沦陷。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赵小刚慌忙拉上裤子拉链,把笔记本合上,顺手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小刚?你在家吗?”是姐姐赵丽的声音。
赵丽推开他房间的门,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她皱起眉头,看到弟弟蜷缩在床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个招聘网站的首页。
“你又在家里窝了一天?”赵丽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窗帘也不拉开,房间也不通风,你闻闻这味道,跟猪窝一样。”
赵小刚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边缘。
赵丽今年二十二岁,比赵小刚大两岁,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在蛋糕店当收银员兼服务员,每个月工资三千出头。她穿着蛋糕店统一的粉色围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虽然工作辛苦,但她依然保持着年轻女孩的爱美之心,每天都化淡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今天发工资了,给你买了一件T恤。”赵丽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丢到赵小刚床上,“你身上那件都穿了一个礼拜了,也不换。”
赵小刚拿起那件T恤,是最便宜的款式,颜色是洗了会褪色的深蓝。他知道姐姐工资不高,还要交房租、水电费,剩下的钱还要补贴家用,能给他买衣服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谢谢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丽叹了口气,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赵小刚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到窗外晾衣架上挂着母亲洗好的衣服,有他的内裤,还有姐姐的胸罩,风吹过来,轻轻晃动。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赵丽转过身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妈和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不能振作一点吗?哪怕去送外卖、去搬砖,也比在家里待着强啊。”
赵小刚咬着下唇,不说话。他知道姐姐说得对,但他就是迈不出那一步。他害怕面试官审视的目光,害怕同事嫌弃的眼神,害怕自己做不好被人嘲笑。他宁愿躲在房间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是安全的。
“算了,我不说了。”赵丽抹了抹眼角,转身走出房间,“饭我已经热好了,你自己吃。”
门关上之后,赵小刚听到姐姐的脚步声走向厨房,然后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他低头看着那件新T恤,手摸上去,布料粗糙,印着廉价的印花。
他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是护着他。那时候父亲还在,父亲喝醉了就打他和母亲,姐姐总是挡在前面,说“别打我弟弟”。后来父亲在外面有了女人,跟母亲离了婚,什么都没留下就跑了。从那以后,母亲就一个人拉扯他们两个长大。
苏婉清十七岁就生了赵丽,二十二岁生了赵小刚,离婚那年她才三十出头,本来可以改嫁,但她怕后爸对孩子不好,就一直单着。她在餐厅当服务员,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点,一个月休息两天,工资四千出头,加上赵丽的工资,三个人才勉强够用。
赵小刚想起这些,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知道母亲和姐姐为他付出了多少,但他就是没法改变自己。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更恨自己对母亲和姐姐产生的那种龌龊想法。
他打开手机,又翻到那些照片,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关掉了。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小贩在路边摆摊卖水果。这个世界很忙,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只有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困在这个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晚上九点半,苏婉清回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赵小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但声音关掉了,屏幕上播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画面闪动,演员在无声地大笑。
“小刚,你怎么还没睡?”苏婉清换了拖鞋,把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她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有餐厅厨房的油烟味。
赵小刚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母亲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裙子,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修长的小腿。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中跟凉鞋,脚背白皙,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他的喉咙发紧,赶紧把视线移开。
“妈,你吃饭了吗?”
“吃了,餐厅有员工餐。”苏婉清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今天又没出门?”
赵小刚感觉到母亲手指的温度,心跳加速,身体僵硬。他闻到母亲身上洗衣液的香味,夹杂着油烟味和汗水味,这种混合的气味让他既安心又兴奋。
“我看了,有家公司让我后天去面试。”他撒了个谎,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就是……一家小公司,做文员的。”赵小刚含糊其辞,怕说多了露馅。
“好好好,那你好好准备。”苏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妈给你买件新衬衫,面试的时候穿得体面一点。”
赵小刚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说实话。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婉清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她转身对赵小刚说:“牛奶喝完了,明天妈买回来。你早点睡,别熬夜打游戏。”
“知道了。”
苏婉清走进厕所,关上门。赵小刚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母亲洗漱的动静。他坐在沙发上,心跳如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象母亲脱衣服的样子,水珠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流下来……
他猛地站起来,冲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他妈到底是怎么了……”他低声咒骂自己,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那天晚上,赵小刚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母亲和姐姐的身影。他想起了很多细节——母亲弯腰捡东西时领口露出的沟壑,姐姐穿短裤时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蕾丝边,还有她们洗完澡穿着宽松睡衣在客厅走动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
凌晨两点,他实在睡不着,打开手机刷短视频。刷着刷着,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一个绳艺教学视频,穿着性感内衣的女人被绳索捆绑,摆出各种姿势,评论区全是污言秽语。
赵小刚本来想划走,但手指停住了。他点进那个账号的主页,发现是一个专门拍摄绳艺捆绑视频的博主,粉丝量不小,每条视频的播放量都很可观。博主在简介里写着“承接各种定制拍摄,价格私聊”。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私信,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你好,请问这个需要模特吗?”
对方很快回复:“需要,你有兴趣?我们主要招女模特,身材好就行。”
赵小刚心脏怦怦跳,打字的手都在抖:“我认识几个,身材都挺好的。”
“那可以啊,拍一条视频五百到一千不等,看尺度。如果是捆绑调教的,价格更高,两千起步。”
两千起步。赵小刚脑子里飞速计算,母亲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出头,姐姐也是三千多,如果她们愿意拍,一条视频就顶姐姐大半个月的工资。
但他很快又觉得自己疯了。让母亲和姐姐去拍这种视频?她们怎么可能愿意?母亲那么保守的人,连短裙都不怎么穿,怎么可能同意被捆绑拍摄?
可是……那个数字实在太诱人了。
赵小刚翻了个身,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想到母亲日渐佝偻的背影,想到姐姐为了省一块钱公交费走四站路回家。如果有了这笔钱,她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还可以给母亲买好一点的护肤品,给姐姐买她舍不得买的那条裙子。
罪恶感和欲望在心里拉锯,最后欲望占了上风。
他又打开那个博主的页面,翻看那些视频。视频里的女模特被绳索捆绑,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评论区有人说“身材真极品”,有人说“想看正脸”,还有人说“求同款绳索链接”。
赵小刚看着那些评论,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和姐姐被捆绑的样子,小腹下面涌起一阵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给博主回了消息:“我考虑一下,过两天联系你。”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远处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隔壁房间传来母亲轻微的鼾声。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绳艺视频的画面,还有母亲和姐姐的脸。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形。
他知道这是错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他控制不住偷拍母亲和姐姐的照片一样,就像他控制不住对她们的欲望一样。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试一次,如果她们不同意就算了。
但他心里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一早,赵小刚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苏婉清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小刚?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妈,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赵小刚搓着手,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苏婉清放下包,在沙发上坐下,“什么事?你说。”
“就是……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兼职,拍照的,工资挺高的,一张照片能赚好几百。”
“什么照片?正规吗?”苏婉清警惕地看着他。
“正规,就是拍衣服的,淘宝模特那种。”赵小刚谎话说得越来越顺,“但是人家要求女的,年纪大一点也没关系,说是有成熟气质的更好。”
苏婉清将信将疑,“那你姐不是更合适?她年轻,长得也好看。”
“人家也招年轻的,但我觉得妈你也合适。”赵小刚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工资真的挺高的,你一个月能多赚好几千。”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妈知道你是好心,想帮家里分担。但妈都四十岁了,脸上皱纹都出来了,哪还有人愿意找我拍照。”
“有的有的,人家就喜欢你这种。”赵小刚赶紧说,然后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连忙补充,“人家说成熟的有韵味。”
苏婉清笑了笑,没当回事,“行行行,等你真找到这样的活儿再说。妈先去上班了,你记得吃早饭。”
她说完就出了门,留下赵小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怎么说服母亲和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