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梁璐站在中医科主任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因为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而显出几分妩媚。
今天是她正式入职的第一天。
梁璐从小在中医世家长大,祖父是省里有名的老中医,父亲也在市中医院坐诊多年。她四岁就开始背《汤头歌诀》,七岁能认上百味药材,十二岁已经能帮父亲抓药。高考那年,她毫不犹豫地填报了中医药大学,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被录取。五年本科加三年规培,她一路刻苦钻研,不仅精通针灸推拿,对方剂学也有独到见解。毕业答辩时,她关于“活血化瘀法在妇科疾病中的应用”的论文被评委教授高度评价,称其为“近年来少见的扎实之作”。
正因为这份优秀,省第一人民医院才会在她毕业前就抛来橄榄枝,直接给了她正式编制。要知道,这家三甲医院的中医科在全省都排得上号,多少医学生挤破头都想进来。梁璐拿到录用通知那天,父亲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母亲笑得合不拢嘴,连一向严肃的祖父都连连点头,说了句“梁家后继有人”。
想到这里,梁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梁璐推门而入,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文件。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和蔼,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透着一股长者的亲切。这就是中医科主任王传鑫,省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在业界颇有威望。
“王主任您好,我是新来的住院医师梁璐。”梁璐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
王传鑫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哦,小梁啊,快坐快坐。我早就看过你的简历了,中医大高材生,梁老先生的孙女,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
梁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主任过奖了,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王传鑫站起身,走到饮水机边给她倒了杯水,“不过你也不用太拘束,咱们中医科氛围很宽松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先熟悉一下科室的日常工作流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梁璐双手接过水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早就听说王主任为人随和,对年轻医生也很照顾,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传鑫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梁璐纤细的腰肢和白大褂下隐约可见的窈窕曲线,语气却依旧平和:“对了,小梁,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医院有职工宿舍,你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谢谢王主任,我已经在医院附近租好房子了,走路过来也就十分钟。”
“那就好。年轻人刚参加工作,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说。”王传鑫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科室备用柜子的钥匙,你分一个用。还有,我待会让护士长带你熟悉一下各个诊室和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梁璐很快适应了医院的工作节奏。每天早上七点半到科室,换好白大褂后先查房,八点半开始门诊。王传鑫对她确实很照顾,不仅手把手教她一些临床上的经验技巧,还经常在查房时特意让她上前把脉诊断,然后在旁边耐心指点。
“小梁,你来看这个病人。”一天上午,王传鑫站在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床边,招呼梁璐过去,“脉象怎么样?”
梁璐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按在病人的手腕上。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指腹下脉搏的跳动。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沉细而涩,左关尤甚。结合患者面色萎黄、头晕乏力、月经量少的症状,应该是肝血不足兼有血瘀。”
王传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诊断很准确。那你说说,该怎么用药?”
“可以用四物汤加减,加丹参、益母草活血调经,再加酸枣仁、夜交藤安神。”梁璐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患者舌苔白腻,可能脾虚湿盛,可以再加白术、茯苓健脾祛湿。”
“很好,考虑得很周全。”王传鑫点点头,转头对旁边的住院医师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基本功扎实的表现。你们都要向小梁学习。”
梁璐被夸得有些脸红,低头轻声道:“王主任过奖了,我还要多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梁璐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看书学习。她租住的小区虽然老旧,但胜在安静,两室一厅的房子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和文竹,客厅的茶几上永远摆着一本翻开的医书。周末的时候,她会去菜市场买些新鲜食材,给自己煲一锅养生汤,或者研究一些新的药膳食谱。
科室里的同事也都很好相处。护士长张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做事利索,对梁璐很是照顾,经常给她带些自己做的小点心。住院医师李伟比她早来两年,是个性格开朗的年轻人,有次看到梁璐在翻一本《针灸大成》,还开玩笑说:“梁医生,你这水平都快赶上主任了,还看这些基础书啊?”
梁璐笑着摇头:“学无止境嘛,温故而知新。”
“你呀,就是太认真了。”李伟叹口气,“不过也是,现在像你这样踏踏实实做学问的年轻人不多了。”
这样的日子,梁璐觉得满足极了。她喜欢每天清晨走在医院林荫道上的感觉,喜欢白大褂口袋里消毒水的气味,喜欢病人康复后露出的笑容。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先在临床上积累几年经验,然后考取博士,争取在三十五岁前评上副主任医师。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想跟着祖父把那套祖传的“梁氏正骨手法”整理成书,让更多人受益。
然而梁璐不知道的是,她眼中慈祥和蔼的王主任,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机里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弯腰整理药柜时无意间露出的纤细腰肢,是她低头写字时垂落的一缕长发,是她笑起来时眼里闪烁的光。
王传鑫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已经在医院待了三十多年,见过太多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和护士。但像梁璐这样,既有才华又有美貌,还带着一股世家出身的清贵气质的,却是头一次遇到。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梁璐穿着白大褂的模样,那一身素净的白色非但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衬得她更加出挑。他想起她纤细白皙的手腕,想起她俯身时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想起她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王主任,您找我?”梁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王传鑫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迅速堆起和蔼的笑容:“小梁啊,进来进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梁璐走进办公室,在王传鑫对面坐下。她今天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只化了淡妆,却依然明艳动人。
“下个月省里有个中医学术交流会,我想带你一起去。”王传鑫说,“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会上有不少老专家,你要是能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的成长很有帮助。”
梁璐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王主任!”
“谢什么,你是我带的学生,我当然要为你着想。”王传鑫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对了,交流会要开三天,到时候可能会住在外面,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梁璐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刚入职就遇到这么好的主任,不仅业务上悉心指导,还给她提供这么多学习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璐工作更加卖力。她每天最早到科室,最晚离开,把每一份病历都写得工工整整,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张姐看不下去,会硬塞给她一个面包或者一盒牛奶。
“小梁啊,你也要注意身体。”张姐有一次忍不住说,“年轻人拼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拼命。”
梁璐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没事的张姐,我年轻,扛得住。”
张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你爸一个样,工作起来就不要命。”
梁璐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为了病人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有时候深更半夜接到电话就赶去医院。也正是因为这份敬业,父亲才在病人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来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她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甚至想超越父亲。
这天下午,门诊结束后,梁璐正在整理病历,王传鑫走了过来。
“小梁,今天辛苦你了。”他在她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庆祝你入职满一个月。”
梁璐有些意外,犹豫了一下:“王主任,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我请您才对。”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传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七点,医院对面那家粤菜馆,我订好位子了。”
梁璐不好再推辞,只得点头答应。她低头继续整理病历,没有注意到王传鑫在她身后停留的目光有多么意味深长。
晚上七点,梁璐准时来到粤菜馆。她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略施粉黛。这一打扮,比起白天穿着白大褂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王传鑫已经等在包间里,看到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小梁今天真漂亮。”他由衷地称赞道。
梁璐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王主任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王传鑫给她倒了一杯茶,“像你这样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现在真的不多见了。”
梁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王主任今天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饭菜很快上桌,都是些精致的粤式菜肴。王传鑫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聊起医学上的事。说到专业领域,梁璐的紧张感渐渐消失,话也多了起来。两人从中医经典谈到临床案例,从药材炮制谈到针灸手法,相谈甚欢。
“小梁,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酒过三巡,王传鑫突然问道。
梁璐想了想,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先在临床上积累经验,然后考博,争取以后能评上副主任医师。”
“有志气。”王传鑫点点头,又给她倒了一杯酒,“不过现在的医疗环境你也知道,光有技术是不够的,还得有人脉。你在医院里,如果能有个贵人提携,升迁会快很多。”
梁璐点点头:“王主任说得对,我以后还要多靠您指点。”
“那是自然。”王传鑫举起酒杯,“来,为了你的前程,干一杯。”
梁璐只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她平时很少喝酒,几杯白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
王传鑫看着她微醺的模样,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小梁,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梁璐摇摇头,试图站起来,却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王传鑫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掌正好按在她柔软的腰间:“小心点。”
梁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想要推开王传鑫,手上却使不出力气。恍惚间,她感觉有人把她扶进了一辆车里,然后车子启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大,装修豪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
“醒了?”王传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梁璐猛地转头,看到王传鑫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机。他脸上的笑容已经不是白天那种和蔼可亲,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王……王主任,您这是干什么?”梁璐的声音在发抖。
“干什么?”王传鑫站起身,走到床边,“小梁,我帮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一下?”
梁璐拼命摇头:“王主任,您放开我,我可以给您钱,您要多少都行……”
“钱?”王传鑫嗤笑一声,“我缺那点钱吗?我缺的是你这样的女人。”
他说着,伸手解开梁璐连衣裙的扣子。梁璐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她想要尖叫,却被王传鑫捂住了嘴。
“别叫,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王传鑫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梁家大小姐的骚样。”
梁璐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王传鑫松开手,拿起相机,对着她按下快门。
闪光灯刺得梁璐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似慈祥和蔼的主任,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长辈,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王传鑫拍完照片,把相机放在一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说:“小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是听话,我可以让你在医院里平步青云。你要是不听话,我保证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梁璐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自己完了,从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房间里只剩下王传鑫粗重的呼吸声和相机偶尔发出的咔嚓声。梁璐躺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那个曾经让她尊敬的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她想起祖父教她认药材时的慈祥笑容,想起父亲在诊室里忙碌的背影,想起自己拿到录用通知时的喜悦。那些美好的时光,现在想来,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而此刻,她只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