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秦昊背着画板包，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第二教学楼的报到点。他的脚步比去年沉稳了许多，暑假这两个月，他跟着夏知雪去了几次短途旅行，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肩膀也宽阔了一些。
“秦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同寝室的张磊，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正拎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你小子暑假干嘛去了？微信都不怎么回，我还以为你失联了呢。”
秦昊笑了笑，接过张磊手里的一个袋子：“去写生了，山里信号不好。”
“写生？我看你是跟女朋友约会去了吧。”张磊挤挤眼睛，压低声音，“听说你跟数学系的夏教授……是真的？”
秦昊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别瞎说，夏教授是我远房表姐，暑假帮我补习高数呢。”这个借口他早就想好了，夏知雪那边也统一了口径。虽然学校里师生恋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夏知雪毕竟是教授，传出去总归不好。
张磊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秦昊排在队伍里，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一个暑假没见，校园里多了不少新面孔，应该是大一新生提前来报到了。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时不时朝他这边看过来，低声说着什么，然后发出一阵轻笑。
秦昊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夏知雪的头像亮着，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小昊，明天报到完记得来我公寓，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正要回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夏知雪的电话。
“喂，小雪老师。”
“小昊，报到完了吗？”夏知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温柔，“我刚接到系里的通知，下周有个全国数学研讨会，我要去上海待一周。”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一周见不到夏知雪，这让他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那挺好的啊，小雪老师那么厉害，肯定能在研讨会上大放异彩。”
“油嘴滑舌。”夏知雪轻笑一声，“对了，我听说你加入篮球社了？你什么时候对篮球感兴趣了？”
秦昊愣了一下，没想到夏知雪消息这么灵通。他确实在暑假期间就联系了篮球社的社长，一个叫陈锋的大三学长，两人聊了几次，陈锋很欣赏他的身高和运动基础，答应开学就让他入社。
“就……锻炼身体嘛。”秦昊有些心虚，其实他打篮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在夏知雪面前表现得更man一点。虽然夏知雪从来不在意这些，但他总觉得自己太文弱了，配不上那个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女神。
“锻炼身体是好事，不过别太累了。”夏知雪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听说篮球社有不少女经理，你可别被人拐跑了。”
秦昊笑了，心里暖暖的：“小雪老师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挂了电话，秦昊的心情好了不少。报到手续很快就办完了，他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张磊已经铺好了床，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秦昊进来，神秘兮兮地说：“秦昊，你看校园论坛了吗？你火了。”
秦昊疑惑地打开手机，校园论坛的首页赫然挂着一个帖子：“大二校草候选人——秦昊，艺术系新晋男神，身高178，长相帅气会画画，听说还打篮球，姐妹们冲啊！”
帖子下面贴了几张照片，不知道是谁偷拍的，有他在食堂吃饭的，有他在画室画画的，还有一张是他昨天在篮球场练球的。照片拍得还不错，把他阳光干净的气质拍了出来。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大部分都是女生在尖叫。
“卧槽，这个颜值我可以！”
“听说他单身？姐妹们冲啊！”
“楼上别做梦了，这种级别的帅哥肯定有主了。”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自验证一下。”
秦昊看得头皮发麻，赶紧退出论坛。张磊在一旁哈哈大笑：“怎么样，当明星的感觉不错吧？”
“别闹了。”秦昊把手机扔到床上，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夏知雪在一起。但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果然，接下来几天，秦昊明显感觉到了变化。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有几个大胆的女生直接上来要微信。他刚开始还能礼貌地拒绝，后来干脆戴着耳机装听不见。篮球社的训练他也尽量低调，但架不住陈锋社长非要他参加下周的学院篮球赛。
“秦昊，你个子高，运动神经也好，我们学院今年就靠你了。”陈锋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期待，“你要是能帮我们拿下冠军，今年的校草榜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秦昊无奈地答应了。他其实并不在意什么校草榜，但陈锋对他不错，他不想让学长失望。
比赛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人。秦昊穿着红色的球衣，站在球场中央，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专注地盯着篮筐。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秦昊像换了个人似的，运球突破、急停跳投、抢篮板，动作行云流水。他的球技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胜在身形灵活、反应迅速，加上平时练习瑜伽和健身，体能也比一般学生好。上半场结束时，他已经拿下了18分，帮助学院以10分的优势领先。
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欢呼，尤其是女生们，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秦昊擦了擦额头的汗，朝观众席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在拍他，其中一个还举着写有“秦昊加油”的牌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下半场，对方的防守明显加强了，秦昊被两个人夹击，几次突破都被拦了下来。他咬着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在一次快攻中，他接到队友的传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然后高高跃起，将球狠狠扣进篮筐。
“砰！”篮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秦昊落地后，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一扣，彻底点燃了全场的热情。最终，他带领学院以78比65赢得了比赛，个人砍下32分，成为全场最佳。
比赛结束后，秦昊被队友们抬起来抛向空中。他笑着挣扎，心里却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好去找夏知雪。但显然，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秦昊！秦昊！”一群女生围了上来，有的递水，有的递毛巾，还有一个直接塞给他一封信。秦昊被挤得有些狼狈，最后还是陈锋帮他解了围，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你小子可以啊，今天一战成名了。”陈锋笑着说，“论坛上你的帖子都炸了，大家都在讨论你的扣篮。对了，校草榜你肯定能进前三。”
秦昊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寝室洗个澡，然后去夏知雪那里。但当他掏出手机时，发现夏知雪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小昊，比赛我看直播了，打得不错。”
“不过你扣篮的时候，那些女生叫得也太夸张了吧？”
“听说有人给你送情书了？”
“小昊，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晚上有课。”
秦昊心里一紧，他太了解夏知雪了。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心里就越是在意。他赶紧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小雪老师，我……”
“秦同学，有什么事吗？”夏知雪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个“秦同学”的称呼让秦昊心里凉了半截。她只有在生气或者吃醋的时候才会这么叫他。
“小雪老师，你别生气，那些都是……”
“我没生气啊。”夏知雪打断他，“你打篮球打得那么好，有女生喜欢很正常。我这个老女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秦昊急了：“小雪老师，你一点都不老，你才29岁，而且你是我最喜欢的……”
“行了行了，我挂了，要备课了。”
电话被挂断，秦昊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夏知雪吃醋了，而且这次好像还挺严重的。他赶紧收拾好东西，顾不上洗澡，直接跑向夏知雪的公寓。
公寓在教师宿舍区，是一栋老式的红砖楼，夏知雪住在三楼。秦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夏知雪的声音：“谁啊？”
“小雪老师，是我。”
门开了，夏知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下面是黑色的瑜伽裤，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进来吧。”
秦昊走进屋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夏知雪身上特有的香味。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糖醋排骨，已经凉了，显然是之前做好的。
“小雪老师，我给你解释……”
“解释什么？”夏知雪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一本书翻起来，“你是自由身，想打篮球就打篮球，想收情书就收情书，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小雪老师，你别这样。那些女生我理都没理，情书我也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夏知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然板着脸：“谁知道呢，你那么年轻，又那么受欢迎，说不定哪天就看上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学了。”
“不会的！”秦昊急了，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小雪老师，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夏知雪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秦昊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急切和歉意，他用力地吻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她。夏知雪起初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软了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两人才分开。夏知雪靠在秦昊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小昊，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害怕。你那么好，那么年轻，我比你大九岁，我怕有一天你会嫌弃我。”
秦昊紧紧抱住她：“小雪老师，你别说傻话。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就惩罚你。”
夏知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惩罚？怎么惩罚？”
秦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说呢？”
夏知雪的脸红了，轻轻锤了他一下：“流氓。”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秦昊才想起正事：“对了小雪老师，你下周要去上海，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夏知雪叹了口气，“要走一周，研讨会结束后还有几个学术交流活动。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乖乖的，别到处招蜂引蝶。”
“放心吧，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的。”秦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夏知雪不在的这一周，他正好可以好好准备一下，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秦昊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白天上课、训练，晚上去夏知雪那里陪她。但校园里的热度并没有因为他低调而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校草榜的投票开始了，秦昊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仅次于大三的校篮球队队长。
“秦昊，你看到论坛的投票了吗？”张磊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刷手机，“你现在票数涨得飞快，超过第一是迟早的事。”
秦昊瞥了一眼手机，不置可否。他并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架不住身边的人一直在提。更让他头疼的是，每天都有女生找各种理由接近他，有的送水，有的送零食，还有的直接堵在教室门口表白。
“秦昊学长，我喜欢你！”一个扎着马尾的大一女生红着脸，递给他一个粉色的信封。
秦昊尴尬地站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路过的陈锋帮他解了围：“小妹妹，秦昊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女生愣了一下，眼泪汪汪地看着秦昊：“真的吗？学长你有女朋友了？”
秦昊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女生哭着跑了，秦昊松了口气，对陈锋道了声谢。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最好还是低调点，别让那些女生太伤心。对了，下周的校际比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继续训练吧。”
秦昊的生活就这样在忙碌和喧嚣中继续着。他每天都会去夏知雪那里，陪她吃饭、散步，偶尔也会做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夏知雪越来越依赖他，也越来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秦昊知道，她是真的爱他，爱到有些患得患失。
周一早上，秦昊送夏知雪去机场。候机大厅里，夏知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她拉着秦昊的手，依依不舍地说：“小昊，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够你吃一周的。还有，别熬夜，别吃太多外卖。”
“知道了，小雪老师。”秦昊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夏知雪点了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记住，你是我的。”
秦昊心里一暖，用力抱了抱她：“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目送夏知雪过了安检，秦昊才转身离开。走出机场，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夏知雪走了，这一周他该做些什么呢？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梁璐。那个37岁的中医医生，那个身材火辣、性格成熟的女人，那个洞悉他和夏知雪秘密的女人。暑假里，他和梁璐有过几次接触，每次都是在她那间地下手术室里。那种刺激和禁忌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害怕。
秦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是两周前，梁璐发了一条消息：“小昊，你女朋友走了吗？有空来我这里坐坐，我新进了一批进口器械，很有意思。”
他当时没有回复，但现在……秦昊咬了咬牙，打了一行字：“梁医生，明天晚上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当然有空，随时欢迎你来。记得穿宽松点的衣服。”
秦昊盯着屏幕，心跳加速。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那种火焰的灼热感，让他欲罢不能。他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朝停车场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秦昊一边应付着校园里的喧嚣，一边等待着那个约定的时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变黄，秋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秦昊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画面——那间地下手术室里冰冷的器械，和梁璐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拿起画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长发披肩，身材曼妙，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带着某种压抑的情感。
画室的门被敲响了，张磊探进头来：“秦昊，有人找你。”
秦昊放下画笔，走出画室。走廊里站着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可爱。她看见秦昊，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说：“秦昊学长，我……我是大一新生，我叫林晓。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跟我交往吗？”
秦昊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个表白的女生了。他尽量温和地说：“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林晓的眼眶红了，但依然倔强地说：“我知道，但我听说你的女朋友是数学系的夏教授，她比你大那么多，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学长，我比她年轻，我比她更懂你……”
“够了。”秦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小雪老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晓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转身跑了。秦昊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这些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他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传到学校领导耳朵里，到时候夏知雪肯定会受到影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烦心事。明天晚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色渐深，校园里的喧嚣渐渐平息。秦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梁璐的身影。那个成熟的女人，带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还有那间铺着白色床单的手术室。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里那个画面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明天，一切都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