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站在那栋写字楼的玻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深秋的风裹着凉意钻进她单薄的职业套装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了眼门牌上“天韵文化传媒”几个烫金大字,手指在包带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的模样,三十七岁的女人,保养得还算好,眼角虽有细纹,但五官精致,身材保持得也不错。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安的闪烁。她低下头,避开自己的目光,仿佛连自己都不愿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
三个月前丈夫因病去世,留给她的除了一套贷款还没还完的房子,就是正在读高三的儿子陈子轩。她的工资不高,以前靠丈夫的收入还能维持,现在却连下个月的房贷都凑不齐。她投了无数份简历,不是石沉大海就是嫌她年龄大、学历低。直到昨天,她在网上看到这则招聘广告——“天韵文化传媒诚聘女性模特,年龄不限,待遇优厚,无需经验,可培训上岗。”
她犹豫了一整天,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对方声音很温和,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来面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生活的重压让她顾不上那么多。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化着精致的妆,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意味。“林女士是吧?请跟我来。”
她被领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他起身和她握手,自我介绍姓张,是公司的艺术总监。
“林女士,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形象气质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张总监微笑着说,“不过我们这份工作比较特殊,需要先做个简单的测试,看看你是否适合。”
林婉清紧张地攥着包带:“请问是什么样的测试?”
张总监站起来,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办公室一侧的墙面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类似按摩床的台子,旁边架子上挂满了各种绳索和皮带,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林婉清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公司主要拍摄一些绳艺艺术类的作品,”张总监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介绍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需要模特配合进行一些捆绑表演。你放心,这是正规的艺术创作,不会涉及任何违法的内容。只是我们需要看看你的身体柔韧度和承受能力。”
林婉清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想转身就走,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起儿子下学期的学费,想起银行催款的电话,想起冰箱里快见底的菜。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泽。
“需要……脱衣服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总监点点头:“为了测试效果,需要全裸。不过你放心,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场。”
林婉清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西装的扣子,一颗,两颗,动作越来越慢。当脱下外套时,她停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总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她咬咬牙,继续脱。衬衫、裙子、内衣、内裤,一件一件从她身上剥离,最后她赤身裸体地站在那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双手本能地交叉在胸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赤裸过了,即使是和丈夫,也是关了灯在黑夜里。此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去了所有的尊严,只剩下这具赤裸的身体。
“请躺到台子上。”张总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婉清机械地走过去,躺在那张冰冷的台子上。她的肌肉紧绷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敢看周围的一切。张总监拿起绳子,开始在她身上缠绕。绳子擦过肌肤的触感让她一阵阵战栗,当绳子收紧,勒进她柔软的皮肤时,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放松一点,太紧张反而会更疼。”张总监一边绑一边说,“这只是最简单的固定式捆绑,如果你连这个都受不了,后面的工作恐怕做不了。”
绳子从她的手腕绕到肩膀,再从胸前交叉到腰腹,最后固定在台子两侧的金属环上。林婉清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束缚住,每一次呼吸都会让绳子勒得更紧。她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现在我要加大一点力度。”张总监说着,猛地收紧了一根绕过她胸前的绳子。
“啊——”林婉清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绳子深深地嵌进皮肤,留下红痕。她的眼泪决堤般涌出,声音都变了调,“不行,太疼了,放开我!”
张总监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这只是最基础的力度,我们的演员通常要承受比这大几倍的捆绑。林女士,你的承受能力太弱了。”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林婉清哭喊着,挣扎着想挣脱绳子,但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疼痛也越剧烈。
张总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解开了绳子。林婉清坐起来,双手抱膝,哭得浑身发抖。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自己竟然为了钱把自己送到别人面前,像个物件一样被摆弄。
“林女士,说实话,你的形象确实很好,但是承受力确实不够。”张总监的语气客气了许多,带着一丝遗憾,“我们需要的演员,是要能承受长时间高强度捆绑的。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林婉清木然地穿好衣服,连扣子都扣错了位。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只记得电梯里的镜面上,映出一个妆容花掉、双眼红肿的狼狈女人。她擦干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回到家时已经傍晚,屋子里没有开灯。陈子轩还没放学,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终于放声大哭。她哭丈夫的突然离去,哭生活的艰难,哭自己今天所受的羞辱,哭自己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前方的路一片漆黑,她甚至想,如果就这样从楼上跳下去,是不是一切就解脱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陈子轩推门进来,看到母亲蜷缩在沙发上,立刻冲了过来。
“妈,你怎么了?”少年蹲在她面前,焦急地抓住她的手。他今年十八岁,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长得很像他父亲。
林婉清看着儿子担忧的脸,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她扑进儿子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陈子轩不知所措地拍着母亲的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轻声问:“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婉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断断续续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说她去找工作,说那家公司是做绳艺的,说她被要求脱光衣服接受测试,说她承受不了被淘汰了。她说得很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子轩听完,脸色变得很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绳艺,班上有些同学偷偷看这种东西,他也在网上无意中看到过。他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去做那种事情,但更无法想象母亲为了钱被逼到这种地步。
“子轩,”林婉清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我想再去试试。”
“妈!”陈子轩震惊地站起来,“你疯了吗?那是什么工作?你怎么能去做那种事?”
“可是我们没钱了。”林婉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下个月的房贷,你的学费,我们的生活费,这些都需要钱。我找了一个多月的工作,没有一家要我。这是唯一愿意给我机会的。”
“我们可以省着点花,我可以去打零工——”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林婉清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不是赚钱。我是你妈妈,这些事应该我来操心。”
陈子轩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家里的情况,父亲走后,母亲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无法接受母亲去做那种工作,那是他的母亲,是他从小最依赖最敬爱的人。
“我不是要去那家公司。”林婉清继续说,“我被淘汰了,说明我不行。但是,我想自己练习。”
“自己练习?”陈子轩愣住了。
“他们说我承受力不够,那我练到够为止。”林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子轩,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陈子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帮我绑。”林婉清说出这三个字时,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在网上查了,有很多绳艺教学视频。我们自己买绳子,在家里练习。等我练好了,他们就不会淘汰我了。”
陈子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帮自己的母亲捆绑?这个想法让他感到荒诞,感到恐惧,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在悄悄地骚动。他是个丝袜控,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看女人穿着丝袜的腿,喜欢那种光滑的质感,喜欢那种若隐若现的诱惑。他曾经偷偷收藏过很多图片和视频,每次看完都充满罪恶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但这个秘密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怎么也拔不掉。
“我知道这很难为你,”林婉清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握住他的手,“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是我最亲的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
陈子轩低着头,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发抖,那双手曾经牵着他走过童年的每一步,曾经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地守着他,曾经为了给他做好吃的饭菜被油烫出泡。他抬起头,看到母亲眼中的泪光和期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婉清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她看到儿子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回避什么。她等了一会儿,发现儿子还有话要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陈子轩的声音很低,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母亲。
“什么条件?”
陈子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婉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绑之前,你要穿上连裤丝袜,还有……蕾丝手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林婉清头上。她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看到儿子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林婉清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想起儿子小时候,总喜欢摸她的丝袜,那时候她以为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后来儿子长大了,偶尔会盯着她穿丝袜的腿看,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儿子一直都有这个癖好。
她想发火,想骂儿子,想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想到自己今天在那间办公室里脱光衣服时的感受,想到自己被绳子勒得生疼却还要忍着,想到自己为了钱可以抛弃尊严。她有什么资格骂儿子?她自己不也是要去做同样的事情吗?
而且,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儿子可能就不会帮她。她需要儿子,需要有人帮她练习,帮她完成那个她必须去做的工作。她别无选择。
“好。”林婉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答应你。”
陈子轩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兴奋,有恐惧,还有期待。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个压抑了多年的欲望一旦破土而出,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
“那……明天开始?”陈子轩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天。”林婉清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儿子亲手绑上的绳索,不知道自己会在那条路上走多远。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客厅里,陈子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明天就要拿起绳子,绑住自己的母亲。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罪恶感,但同时,一种隐秘的兴奋也在心底蔓延开来。他想起母亲穿丝袜时的样子,想起那双修长的腿被黑色丝袜包裹时的曲线,想起那双手戴上蕾丝手套时的优雅。
他狠狠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念头赶走。但那些画面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抹不掉。他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年轻,英俊,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害怕的神情。
夜深了,林婉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丈夫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温和地笑着,仿佛在看着她。她伸手抚摸着照片,眼泪又一次滑落。
“对不起,”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闭上眼睛,想象明天自己穿着丝袜和蕾丝手套,被儿子用绳子捆住的样子。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隔壁房间里,陈子轩也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偷偷翻出那些收藏的图片,图片里,穿着丝袜的女人被绳子缠绕着,姿势诱人。他以前看这些图片时,都会觉得心虚,但今天,他看得格外认真。他在想,明天,绳子会绑在谁身上。
他关掉手机,黑暗中睁着眼睛。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正在跨过一条线,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但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个普通的夜晚,一对普通的母子,各自辗转反侧,等待着明天的到来。他们都不知道,明天将开启的,是怎样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