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那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像是烙铁般灼烧着林雅琴的眼睛。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名——那是陈晓宇梦寐以求的大学,全国顶尖的学府。可通知书旁边那张学费清单,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心头:第一年学费加住宿费、书本费,总共八万七千元。
林雅琴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抖。她今年四十岁,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每个月工资到手不过四千出头。刨去房租、水电、日常开销,能攒下的钱寥寥无几。儿子陈晓宇从小学到高中,她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可现在这笔钱,她就算把积蓄全掏出来,也还差一大截。
“妈,您别愁了,我可以先去打工。”陈晓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他站在卧室门口,瘦高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
林雅琴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什么傻话,你好好读书就行,妈妈有办法。”
“可您……”
“听话,去睡觉。”林雅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陈晓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雅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前夫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临走前丢下一句:“林雅琴,你配不上我。”那时候她抱着才八岁的陈晓宇,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到失声。从那以后,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任何人瞧不起,再苦再累也要把儿子培养成才。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她翻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个个名字看过去。亲戚们早就断了来往,朋友们的日子也都不好过,谁愿意借她这么多钱?银行贷款?她连抵押物都没有。信用卡?额度早就刷爆了。
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突然,一个弹窗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高薪招聘女演员,无需经验,日结五千起。”她下意识地点进去,页面跳转到一个昏暗的网站,上面赫然写着“SM女王俱乐部”几个大字。
林雅琴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关掉页面,心跳得像擂鼓。可那个数字——“日结五千起”——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指,重新点开了那个网站。
网站里有很多分类,她一个个看过去,脸越来越烫。当她看到“M女招募”的栏目时,目光停住了。招募条件写得很简单:年龄不限,身材匀称,能承受一定程度的束缚和鞭打。报酬按场次计算,每场三千到一万不等。
林雅琴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想起儿子那张稚嫩的脸,想起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兴奋得跳起来的样子。她闭上眼睛,狠狠心,在报名表上填下了自己的信息。
第二天下午,她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偏僻的写字楼。电梯在七楼停下,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她按响门铃,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女人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林雅琴?”
“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来吧。”
房间里灯光昏暗,到处是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道具:皮鞭、绳索、铁链、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年轻女人让她在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份合同:“先看看,签了才能试镜。”
合同上的条款写得直白而赤裸,林雅琴看得面红耳赤。可当她看到报酬那一栏写着“试镜通过即付五千元定金”时,所有犹豫都烟消云散了。她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指在纸上留下微微的汗痕。
“跟我来。”年轻女人带她走进里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男人身材高大,声音低沉:“脱掉衣服,趴到那张台子上。”
林雅琴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转身逃走,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起儿子,想起那张学费清单,最终还是咬着牙,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她趴在冰冷的皮革台面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男人拿起绳索,熟练地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把她的脚踝固定在台子两端。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皮鞭抽打在她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咬紧牙关,闷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放松,身体太僵硬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不满,“你这样不行,客户要的是享受,不是看一个木头人。”
又是一鞭,这次更重。林雅琴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体剧烈挣扎。男人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行,承受力太差。你走吧,试镜不通过。”
年轻女人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解开绳索。林雅琴狼狈地从台子上爬下来,手臂上、背上都是红痕,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珠。她颤抖着穿好衣服,嘴唇咬得发白。
“下次再来吧,多练练。”年轻女人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SM女王俱乐部”的地址和电话。
林雅琴接过名片,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羞耻到极点的地方。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终于崩溃了,蹲在角落里无声地哭泣。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陈晓宇正在厨房里煮面,看到她回来,愣了一下:“妈,您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雅琴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进卧室,锁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背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屈辱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拿出那张名片,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年轻女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多练练……”她苦笑一声,把名片揉成一团,却又在下一秒展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抽屉里。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今天在俱乐部里经历的一切,那种被束缚、被支配的感觉,明明让她恐惧抗拒,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拼命压下这个念头,可那丝悸动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疯狂生长。
她翻了个身,看向儿子的房间方向。陈晓宇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少年人睡得正香。林雅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条路,真的要走到黑吗?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要她抛弃尊严,堕入深渊。
她打开手机,再次点开那个网站,开始认真浏览那些她之前不敢看的视频。画面里,女人们被各种方式束缚、鞭打,脸上却带着迷醉的表情。林雅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可她的手却像不受控制一样,一页页往下翻。
她开始研究那些道具的使用方法,学习如何放松身体,如何承受疼痛。她甚至在网上买了一条皮鞭和几根绳索,趁儿子不在家时,偷偷在房间里练习。她把自己绑起来,用皮鞭抽打自己的大腿,直到皮肤红肿。疼痛让她叫出声,可奇怪的是,痛过之后,心里竟然有一丝诡异的平静。
一周后,她再次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我想再来试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好,明天下午三点。”
挂断电话,林雅琴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