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赵燕站在宿舍的镜子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她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白色素花连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腰身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断。她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枚简单的发夹别住额前的碎发,看起来清纯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曲芳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身红色紧身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对着镜子涂上口红,回头看了一眼赵燕,笑道:“燕子,你穿这身太美了,待会儿在电车上肯定又要被人盯着看。”
赵燕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整理裙摆,轻声道:“别胡说,我就是随便穿穿。今天是文化宫的舞蹈演出,我想去看看。”她从小学习舞蹈,对舞台有着天然的向往,虽然现在只是舞蹈学院的二年级学生,但已经被誉为建校以来最美的校花,走在校园里总能引来无数目光。
两人手拉手走出宿舍楼,穿过校园时,几个正在打篮球的男生停下动作,目光直直地追随着赵燕的身影。有人吹了声口哨,曲芳回头瞪了一眼,拉着赵燕加快脚步。赵燕心里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她不想让人觉得她高傲,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总让她如芒在背。
校门口的电车站已经挤满了人,周日出门的市民络绎不绝。赵燕和曲芳好不容易挤上车,车厢里人山人海,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赵燕被挤在人群中间,一只手紧紧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胸口的包。电车晃晃悠悠地启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起初赵燕并没有太在意,车厢拥挤,身体难免会碰到。但渐渐地,她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触碰,她以为是电车颠簸,便微微侧身想要避开。可那东西却跟了上来,更加用力地顶住她的臀部。赵燕的心猛地一紧,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赵燕的心跳加速,她试图往前挪动,但前面也是人挤人,根本无处可去。中年男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直接按在了她的腰上。赵燕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压低声音道:“请你把手拿开。”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反而变本加厉,那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移动,猛地抓住了她的胸部。赵燕尖叫出声,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流氓!抓流氓啊!”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侧目,中年男人却面不改色,反而恶狠狠地瞪着她。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挤了过来,一把抓住赵燕的手腕,压低声音威胁道:“小妹妹,别乱喊,我大哥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再喊,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赵燕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人,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像猎手盯着猎物。曲芳也被人群挤在不远处,她看到赵燕脸色煞白,连忙挤过来问道:“燕子,怎么了?”
赵燕声音颤抖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曲芳的脸色也变了,她看向那两个男人,想要开口斥责,却在对上他们阴冷的目光后,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年轻打手冲曲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妹妹,你也挺漂亮的,要不要一起玩玩?”
曲芳吓得往后缩,赵燕紧紧抓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电车正好到站,赵燕拉着曲芳拼命往车门挤,中年男人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两人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没有跟下来,赵燕这才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地靠在站牌上,大口喘着气。曲芳也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这些人太可怕了。”
赵燕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们不该出来的,今天就不该出门。”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揉皱的裙子,心里涌起一阵屈辱,那种被陌生人肆意侵犯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
曲芳安慰她道:“别怕,我们打车去看演出,不会再遇到他们了。”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坐进后座,曲芳报了工人文化宫的地址。出租车缓缓驶入车流,赵燕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情,窗外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却吹不走心头的阴霾。
车子开了不到五分钟,赵燕无意中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一辆白色面包车紧紧跟在后面。起初她以为只是同路,但出租车连续拐了两个弯,那辆面包车依然咬在身后。赵燕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抓住曲芳的手,声音发抖:“曲芳,你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曲芳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白色面包车的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曲芳连忙对司机喊道:“师傅,开快点,后面有车跟踪我们!”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也紧张起来,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出租车在车流中穿梭,但白色面包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死死咬住了猎物的毒蛇。赵燕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紧紧抓着曲芳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
曲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办,燕子,他们是不是电车上的那些人?”
赵燕没有回答,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想起那个中年男人下车时嘴角的笑,那是一种笃定的、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她们会逃走,也早就知道她们会坐上这辆车。这个念头让赵燕浑身发冷,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某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出租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猛地右转,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燕回头看去,白色面包车也跟着转了过来,而且距离更近了,几乎要贴上出租车的车尾。司机的额头渗出汗珠,他大骂道:“这帮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赵燕拼命地想着办法,她摸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电,屏幕一片漆黑。曲芳也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键,她刚拨出110,电话还没接通,白色面包车突然加速,狠狠地撞上了出租车的尾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燕和曲芳同时向前栽去,赵燕的额头撞在前排座椅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曲芳的手机脱手飞出,摔在座椅下的缝隙里。出租车失控地冲向路边,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剧烈的摇晃中停了下来。
赵燕捂住额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她抬头看去,白色面包车已经停在了出租车前面,车门打开,三个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就是电车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他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年轻打手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另一个光头男人绕到出租车司机那一侧,一把拉开车门,将司机拽了出来。
司机想要反抗,光头男人抬手就是一棍,砸在司机的后脑勺上,司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赵燕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想要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中年男人走到后车门,拉开把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两个女孩。他的目光在赵燕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她被血染红的额头上,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弄伤了?这可不好,我最讨厌美人身上有瑕疵。”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怜惜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却让赵燕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曲芳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座椅上不敢动弹。年轻打手凑过来,伸手去抓赵燕的手臂,嘴里嘟囔着:“大哥,这妞儿真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
赵燕猛地甩开他的手,挣扎着想要从另一侧车门逃走,但光头男人已经堵在了那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赵燕的头发被揪得生疼,整个人摔在地上,裙摆沾上了灰尘和血迹。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光头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了她。
中年男人蹲下身,伸手捏住赵燕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赵燕的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她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了我!”
中年男人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像是慈祥的长辈在对孩子说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请你去做客,好好招待你。”他的指尖摩挲着赵燕的脸颊,那触感冰凉而滑腻,让赵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曲芳也被年轻打手从车里拽了出来,她哭着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钱都给你们,手机也给你们……”
年轻打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道:“闭嘴!再叫老子现在就办了你!”曲芳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她再也不敢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中年男人站起身,挥了挥手:“把人带上车,别在这里耽误太久。”光头男人和年轻打手分别拖着赵燕和曲芳,将她们塞进了白色面包车的后车厢。赵燕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但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面包车发动引擎,调转方向,驶离了事发地点。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瞥一眼那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看到倒在地上的司机,有人掏出手机报警。但白色面包车早已消失在车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烟草的味道,赵燕在昏迷中被人绑住了手脚,嘴里塞了一团布。她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隐约能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低低的交谈声。她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只能任由黑暗将她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赵燕感觉到有人将她从车里拖出来,脚下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空气中传来潮湿发霉的气味。她被人扛在肩上,颠簸着走过一段楼梯,然后被扔在了一张冰冷的床上。
门被关上,锁舌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切又归于寂静。赵燕躺在黑暗中,意识一点点恢复,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拼命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