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钟敲响了十一点,桃子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她圆润的脸庞。她穿着那件浅紫色的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部,露出一截白皙丰腴的腿。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汁,小区里静得只剩夏虫的鸣叫。
她盯着微信里杰仔的头像发呆,那是一条灰色的默认风景,连张自拍都没有。最后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儿子说公司加班,不回来吃晚饭。桃子把手机扣在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杰仔已经二十二岁了,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白天黑夜颠倒着忙。桃子知道他辛苦,所以从不抱怨什么,只是每晚等他回来成了习惯。客厅的灯永远亮着,茶几上永远摆着一杯温好的牛奶,可她等来的永远是空荡荡的玄关和寂静的走廊。
“这孩子……最近怎么总不回家?”桃子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坐起身,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桃子伸手拉回去,指尖触到锁骨时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皮肤还保持着三十多岁女人的紧致,腰腹间虽然有些肉感,但曲线依然玲珑有致。
她想起杰仔小时候,总是黏在她怀里撒娇,小脑袋拱着她柔软的胸口,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最好了”。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每天围着儿子转,买菜做饭接送上学,日子过得充实又满足。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杰仔不再让她抱了,不再跟她挤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连说话都变得客气又疏离。
桃子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杰仔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床铺整整齐齐,枕头中间凹陷着一个浅浅的印子,那是杰仔昨晚回来睡过留下的痕迹。桃子走进去,弯腰拿起枕头,凑到鼻尖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儿子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年轻男性特有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贪婪地嗅着那股味道,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发烫,耳根烧得通红,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桃子猛地睁开眼,像被烫到一样把枕头扔回床上,退后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捂着嘴,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可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擂鼓一样清晰。
“我这是……怎么了?”桃子压低声音问自己,声音里带着颤抖。她逃也似的离开儿子的房间,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气。理智告诉她刚才的行为很不对劲,可那种隐秘的兴奋感像毒药一样在血液里蔓延,让她既恐惧又沉迷。
桃子走回客厅,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一沓传单。她平时总是随手往里面塞东西,什么外卖单、超市促销广告、健身房宣传页,乱糟糟地堆在一起。她本来想找遥控器,指尖却触到一张光滑的卡片。桃子抽出来一看,是一张黑色烫金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几个字——“蒙面按摩中心,释放你内心的欲望”。背面是一串地址,就在隔壁那条商业街上。
她不记得这张卡片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也许是哪次逛街时随手接过的传单。桃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的字体优雅又神秘,像某种诱惑的低语。她把卡片攥在手心,指节发白,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她去那里,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桃子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是个母亲,是个要照顾儿子的单身妈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你也是女人,你也有欲望,你压抑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桃子咬着嘴唇,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塞回了抽屉。她关上台灯,卧室陷入一片漆黑,可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出现杰仔的脸,然后是卡片上的字,最后交织成一个模糊的幻影——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扭动着腰肢。
她翻来覆去,最后索性不睡了,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那个不常打开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件她年轻时候买的衣服,有些甚至没穿过几次。桃子翻出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穿上几乎遮不住什么。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犹豫了几秒,然后又翻出一双肉色的吊带丝袜,还有一条更性感的黑色丁字裤。
桃子的手在颤抖,可她还是把这些东西塞进了一个小包里。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小声说:“只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与此同时,城南的广告公司里,杰仔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调嗡嗡地响着,荧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桌上的设计稿改了第三版,甲方还是不满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先回家再说。
杰仔收拾好背包,关掉电脑,走出公司大门。夜风裹着夏日的余热扑面而来,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想叫辆车,却发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今晚,蒙面按摩中心,等你来探索真正的自己。”
杰仔皱了皱眉,以为是垃圾短信,准备删除。可手指停在删除键上,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附件。那是一张图片,拍摄的是一扇暗红色的门,门上挂着金色的面具图案,旁边写着地址。杰仔认出来,那个地方就在他家附近的商业街,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
他本想关掉手机,可好奇心像猫爪一样挠着心。杰仔想起最近工作上的压力,想起那些没完没了的加班和甲方的刁难,突然很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商业街已经安静下来,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杰仔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那家蒙面按摩中心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二楼,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楼梯口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蒙面”两个字。他走上狭窄的楼梯,墙壁上贴满了脱落的壁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到了二楼,果然有一扇暗红色的门。杰仔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挂着红色的帷幔,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前台坐着一个戴黑色面具的女人,只露出一双画着浓妆的眼睛,冲他微微一笑:“先生,欢迎光临,请跟我来。”
杰仔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排房间前。女人递给他一张卡片:“请选择您喜欢的服务类型,技师稍后会过来。”杰仔接过卡片,上面列着几个项目,名称都很暧昧。他随便选了一个,女人点点头,推开其中一扇门,示意他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水床,表面覆盖着深紫色的床单。墙壁上嵌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朦胧,角落里点着一盏香薰灯,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杰仔走到水床边坐下,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咕嘟”的水声。他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出汗,可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与此同时,桃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她从包里掏出那条黑色蕾丝裙,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裙子很短,只到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乳沟。她套上吊带丝袜,黑色的蕾丝边勒在大腿上,勾勒出肉感的线条。最后她戴上那张金色的面具,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涂着红唇的嘴巴和圆润的下巴。
桃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金色的面具让她看起来神秘又性感,身体曲线在黑色蕾丝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走进那条昏暗的走廊。
前台的女人递给她一张房卡:“客人已经在等你了,三号房间。”桃子接过房卡,指尖冰凉。她沿着走廊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她停在三号房间门口,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手心里的房卡被她攥得发烫。
桃子推开门,房间里灯光昏暗,水床上的身影背对着她。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肩膀宽阔,头发有些凌乱。桃子走进去,关上门,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生,晚上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尾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脸上同样戴着一张面具,黑色的,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目光落在桃子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她丰满的胸口。桃子感觉到他的视线像火一样灼热,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你好。”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桃子走到水床边,跪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还有透过浴袍传来的体温。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在他的锁骨上画着圈,动作生涩却带着挑逗的意味。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桃子心头一颤。他把她拉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面具下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桃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个陌生人的气息,为什么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她不敢细想,只能任由身体的本能驱动,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脖颈。男人微微仰头,露出喉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桃子的心跳更快了,指尖颤抖着解开他浴袍的腰带。
浴袍滑落,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桃子吞了口口水,手指沿着他的腹肌线条缓缓向下滑去。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翻身将她压在水床上。水床剧烈地晃动,发出“哗啦”的水声,桃子惊呼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面具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俯下身,嘴唇凑到桃子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又低沉:“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
桃子的身体像过电一样颤抖起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内心深处,那种禁忌的快感像海浪一样汹涌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嘴唇贴上他的唇。
两个人的吻疯狂而激烈,像要把对方吞进肚子里。水床在身下摇晃,桃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黑暗的欲海里。
可就在男人伸手去解她裙子的肩带时,桃子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脖子后面的一颗小痣。那颗痣的位置,大小,形状……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杰仔从出生就带着的胎记,小时候她总是亲那颗痣。
桃子猛地睁开眼睛,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翻身坐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被她推得一愣,坐起身,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桃子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她看了二十二年,怎么会认不出来?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变得困难,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杰仔……”桃子小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缓缓抬起手,摘掉脸上的黑色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正是她的儿子,杰仔。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两个人对视着,谁也说不出话来。桃子的面具还挂在脸上,可泪水已经打湿了金色的边缘。杰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性感蕾丝裙、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可那句“杰仔”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妈……?”杰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桃子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她看着杰仔,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杰仔看着母亲的脸,看着她穿着那身暴露的衣服,看着她大腿上的吊带丝袜,看着她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喷涌而出。他猛地从水床上站起来,浴袍敞开着,他顾不上拉好,只是死死盯着桃子,眼眶通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穿成这样……你是来这里做那种事的?!”杰仔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桃子被他问得浑身一颤,她低下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瑟瑟发抖,泪水滴落在水床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我……我不是……”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因为太想他,因为内心压抑太久的欲望,因为那张该死的卡片?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杰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桃子。他的肩膀在颤抖,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里。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走……你现在就走。”
桃子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想伸手去碰他,可手指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她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面具和包,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着杰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杰仔一个人。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撞得生疼,可心里的痛比这强烈百倍。他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哭声。
走廊里,桃子靠着墙,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手里那张金色的面具,上面还残留着杰仔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把面具贴在胸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