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李晓蕾就已经醒了。她侧过身,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韩博,丈夫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她轻轻把那只手移开,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虽然已经三十一岁,但保养得当的身材看不出丝毫赘肉。李晓蕾对着镜子仔细化了淡妆,选了今天要穿的套装——香奈儿风格的米白色短款西装外套,里面配一件黑色蕾丝边吊带,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十公分的位置。她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一双没拆封的肉色丝袜,撕开包装的时候,指尖触到那层薄如蝉翼的尼龙面料,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换上丝袜的过程她做得格外小心,生怕勾丝。丝袜顺着小腿往上攀爬,紧紧包裹住每一寸肌肤,那种被束缚又带着点滑腻的触感让李晓蕾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她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身,确认裙摆和丝袜的衔接处没有任何褶皱,又弯下腰检查了一遍高跟鞋的鞋跟。
“老婆,你今天起这么早?”韩博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晓蕾走进卧室,在丈夫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总经理要来巡店,我得提前去准备。”
韩博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指隔着裙子布料在她臀部轻轻拍了拍:“辛苦了,晚上回来我给你炖汤。”
“好。”李晓蕾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韩博对她越好,那种空虚感反而越强烈。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在八点整准时开启,李晓蕾已经站在前台后面,检查完所有登记簿和房卡。她今天特意把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值班的年轻员工小陈看见她,偷偷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李姐今天好漂亮,感觉跟明星似的。”
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酒店门口。李晓蕾看到那辆车的瞬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车门打开,赵迎新从后座下来。他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这个男人今年四十出头,但身材保持得很好,一米八五的个头站在大堂里格外显眼。
“赵总,早上好。”李晓蕾快步迎上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赵迎新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在她胸口停留了两秒,又移到她包裹着丝袜的小腿上,最后才回到她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李经理今天这身打扮很精神嘛,很衬你。”
“赵总过奖了。”李晓蕾微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但赵迎新已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李晓蕾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带我去看看会议室布置得怎么样了。”赵迎新松开手,转身往前走。李晓蕾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赵迎新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来,落在她的腿上,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让她的后背有些发烫。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迎新按下十六楼的按钮,然后转过身,靠在电梯壁上,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李晓蕾站在他面前,觉得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和皮革的气息。
“李经理,你来咱们酒店工作多久了?”赵迎新忽然开口问。
“三年零四个月。”李晓蕾回答得很标准。
“三年零四个月……”赵迎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应该很熟悉酒店的每一个角落了。比如,十六楼最里面的那间总经理套房,你知道那间房的墙是隔音的吗?”
李晓蕾的呼吸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间套房,那是专为赵迎新预留的,平时不允许任何员工进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知道,赵总。”
赵迎新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电梯到达十六楼的时候,他侧身让李晓蕾先出去,在她经过他身边的一刹那,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的腰线,隔着裙子的布料,那个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李晓蕾的腰部肌肉瞬间绷紧了。
会议室的检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赵迎新在几个部门经理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对准备工作表示了满意。李晓蕾以为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正准备回前台,赵迎新却叫住了她:“李经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些客户资料需要你整理。”
赵迎新的办公室在十六楼走廊的尽头,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洋酒。李晓蕾走进去的时候,赵迎新已经坐在了真皮转椅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却没有递给她,而是放在桌上拍了拍:“坐。”
李晓蕾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赵迎新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把文件夹放在她腿上:“这些资料很重要,你拿回去仔细看,明天给我汇报。”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李晓蕾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绣着的姓名缩写,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椅背已经抵住了她的退路。赵迎新直起身,退后一步,目光却依然锁在她身上:“李经理,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我……没有用香水。”李晓蕾确实没用,她早上只涂了一点润肤露。
“那可能就是体香了。”赵迎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暗示性,“很特别,让人闻了忘不掉。”
李晓蕾觉得脸有些发烫,她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赵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赵迎新回到办公桌后面,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对了,明天有个客户接待晚宴,你也参加。穿正式一点。”
李晓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后背的汗已经把吊带湿透了。她快步走进楼梯间,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她的手指触到上面的时候,却觉得那纸烫得吓人。
回到前台,李晓蕾把文件夹锁进抽屉里,开始处理日常事务。但她的思绪总是飘回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幕,赵迎新的眼神,他手指触碰她腰部的触感,还有他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她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上司对下属的正常关注,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说:你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傍晚六点,李晓蕾准时下班。韩博已经在家里等着她了,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韩博是个程序员,平时工作也很忙,但只要她下班早,他总会提前回家做饭。
“今天怎么样?”韩博给她盛了一碗汤,关切地问。
“挺好的,就是总经理来巡店,忙了一点。”李晓蕾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鸡汤味道鲜美,韩博特意放了枸杞和红枣。
韩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老婆,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下巴都尖了。”
“哪有,我体重一直没变。”李晓蕾笑着否认,但她的心跳却因为“瘦了”这两个字而微微加速。她想起赵迎新今天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审视,和韩博这种温柔的关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完晚饭,韩博收拾碗筷,李晓蕾去洗澡。浴室里雾气氤氲,她站在花洒下面,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迎新的脸,他的手指,他说的那句“让人闻了忘不掉”。她的手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腰线,那里还残留着被他触碰过的触感。
李晓蕾猛地睁开眼睛,关掉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雾气中模糊的自己,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的时候,她刻意选了一件领口最高的款式,把脖子和锁骨都遮得严严实实。
韩博已经躺在床上了,看见她出来,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李晓蕾钻进被窝,韩博很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李晓蕾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老婆,我们好久没……”韩博的手试探性地探进她的睡衣下摆,指尖触到她腰侧的皮肤。
李晓蕾的身体僵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她轻轻握住韩博的手:“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早起。”
韩博的手停了,随即收了回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那你早点睡。”
关灯之后,房间陷入黑暗。李晓蕾背对着韩博,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她能听到身后丈夫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在电梯和办公室里的场景。赵迎新最后说的那句“明天有个客户接待晚宴”,让她的神经莫名地紧绷起来,既紧张,又带着一丝让她羞耻的期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但那个念头已经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扎下了根,静静地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